第033章 弒杀亲王,逼迫君父
客栈雅间中的烛火摇曳,將曖昧的光影投在绣著龙凤呈祥的帷幔上。
空气中瀰漫著麝香与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男人的浓烈气息,交织缠绕,挥之不去。
刘皇后斜倚在柔软的锦被之中,云鬢微乱,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颈侧。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纤指,在冉閔赤luo而精壮的胸膛上缓缓画著圈,指尖下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她脸上带著饜足后的潮红,眼神迷离,仿佛还沉溺在方才那场狂风暴雨般的欢愉里,久久不愿抽离。
“棘奴……”她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娇慵的媚意,唤著他的小字,“你说,本宫如今算不算是你的养母?”
“你这般……这般欺辱於我,就不怕陛下惩罚你?不怕……你自己的良心谴责么?”
冉閔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眸中情慾已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一疼。
“良心?”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声音低沉而沙哑,“皇后,这都是你自找的。”
“对我们来说,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不是吗?”
听到这话的刘仙卿不禁苦涩一笑。
她收敛心神,知道不能再沉溺於儿女情长。她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神色凝重地看著冉閔。
“不说这些了。”她轻声道,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威仪,“棘奴,你之前说的,除掉石斌和石遵,究竟有几成把握?他们手握重兵,党羽眾多……”
冉閔也坐了起来,隨手拉过一件玄色中衣披上,遮住了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二人血溅当场的画面。
“不难。”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石遵被封为大將军,镇守关右,不日便要离京。按照惯例,陛下会在凤阳门为他设宴饯行,石斌作为丞相,也必定会入宫送行。”
他顿了顿,手指在床榻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届时,只需在凤阳门內设下伏兵,待他们入宫时,一举击杀。石斌、石遵一死,朝中便再无人能与皇后你抗衡。”
刘皇后听得呼吸一窒,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兴奋。
“然后呢?”
“然后?”冉閔冷笑一声,“然后,便可『请』陛下『安心养病』,將朝政大权尽数交出。”
“三辞三让之后,太子殿下便可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至於陛下……”
他眼中寒光一闪,“软禁起来便是,反正他老人家龙体欠安,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的计划环环相扣,冷酷而高效,將所有的情感、伦理都踩在了脚下。
这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衝锋陷阵的猛將,而是一个深諳权谋、心狠手辣的野心家。
刘皇后沉默了。
雅间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冉閔的计划固然诱人,一旦成功,她的儿子將成为天下共主,而她,將是这大赵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
凤阳门设伏,弒杀亲王,逼迫君父……每一步都踏在万丈深渊的边缘。
石虎虽然病重,但余威犹在,万一事有不谐……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孩子被千刀万剐的下场。
“太……太冒险了。”
她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万一……万一失败了……”
冉閔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知道,这个女人终究只是个深宫妇人,有野心,却没胆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投在刘皇后身上,带来一片冰冷的阴影。
冉閔没有再看刘皇后一眼,转身便朝屋外走去:“机会只有一次,皇后。你若不敢,那就只能另寻他路。”
沉重的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刘皇后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那扇紧闭的门,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房间內那股属於冉閔的浓烈气息还未散去,却已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
驃骑將军府內,朱漆大门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森严。
冉閔刚刚踏进府门,身上那件华贵的锦袍还带著刘皇后特有的龙涎香气,领口微敞,露出一抹曖昧的痕跡。
“夫君,你回来了。”董夫人迎上前,见他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说什么,“听说陛下召见,你这一去……”
“放心。”冉閔打断她,隨手將外袍扔给侍从,声音带著几分沙哑,“陛下病重,朝中局势复杂,多疑是难免的。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且看陛下如何发落。”
董夫人慾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髻:“夫君早去早回,別让妾身和孩子等急了。”
“好。”
石虎突然紧急召见,冉閔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多半是石斌和石遵这两个跳樑小丑耐不住性子,跑到石虎那里告状了。
但,有用吗?
冉閔旋即搭乘马车,前往鄴城皇宫而去。
太武殿东阁內,药香与腐朽的气息交织瀰漫。
石虎斜倚在铺著明黄锦褥的龙榻上,面色蜡黄如纸,眼窝深陷,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残存著几分昔日梟雄的戾气。
榻前,彭城王石遵与燕王石斌並肩而立,旁边还坐著皇后刘仙卿。
“棘奴,你来了。”
石虎浑浊的眼中没有半点波澜,声音沙哑地唤道。
冉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臣石閔,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宣召,有何吩咐?”
“起来吧。”石虎挥了挥手。
还不等石虎说话,一向脾性比较急躁的石斌就跳了出来。
“父皇!”
石斌率先开口,声音因激愤而微微发颤,他猛地撩起衣袍跪倒在地,將一把环首刀、一架精巧的弩机以及一封字跡娟秀的书信举过头顶:“儿臣与彭城王昨夜竟遭行刺!若非儿臣护卫拼死相护,险些便见不到父皇了!”
他抬手指向那几样证物,痛心疾首的道:“此刀此弩,皆是从刺客身上搜出,而这封信,更是皇后娘娘的亲笔!她竟与棘奴勾结,欲置儿臣与彭城王於死地!”
石遵紧隨其后跪下,一脸悲愤的神色:“父皇明鑑!”
“石閔身为武兴公、驃骑大將军,深受石氏厚恩,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儿臣怀疑,此事背后另有主谋,意在剪除宗室,动摇国本!”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帘幕之后——那里,刘皇后正端坐著,指尖轻轻摩挲著一串佛珠,神色平静得仿佛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