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臣,却之不恭

      “哈哈哈哈……”冉閔指著石斌和石遵,眼中满是讥讽,“你们两个……真是蠢得无可救药!这种低级的反间计,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你们竟然信以为真?”
    他收敛笑容,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我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若我真想杀你们,何须派什么刺客?又何须等你们来送死?”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如同一头甦醒的远古凶兽:“若是换做我,要杀你们,便是千军万马也挡不住!把你们两个绑在一块儿,也不是我一合之敌!我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份自信,狂傲到了极点,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石斌被这番话激得满脸通红,理智彻底断线。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好!好一个大言不惭!石閔,你別以为你勇猛过人我们就怕了你!你別忘了,你还有妻儿!”
    “你若敢动本王一根汗毛,我定將你妻儿老小全部碎尸万段,让她们……”
    石斌的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脖颈处传来一阵窒息的剧痛。
    冉閔不知何时已衝到了他面前,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呃……”石斌双脚乱蹬,双手拼命去掰冉閔的手指,却感觉那手指如同生铁铸造一般,纹丝不动。
    冉閔的眼神阴冷得可怕,仿佛看著一具尸体:“我最討厌……別人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著透骨的寒意:“你刚才说,要把她们怎么样?”
    石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球暴突,舌头伸出老长,求生的本能让他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冉閔,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一旁的石遵和眾甲兵都被这一幕嚇傻了。他们看著被像死狗一样提在半空的燕王,看著冉閔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睛,竟无一人敢上前。
    “饶……饶命……”石斌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冉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手臂猛地一甩。
    “砰!”
    石斌庞大的身躯被狠狠甩出数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了几滚,半天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石遵看著在地上抽搐的石斌,又看了看正冷冷盯著他的冉閔,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逃!必须逃!
    再晚一步,死的就是他!
    “撤!快撤!”石遵嘶吼一声,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带著手下甲兵,如同一群受惊的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將军府。
    夜色重新归於平静,只有地上的血跡和那把被遗弃的环首刀,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此刻的冉閔,心情还是颇为沉重的。
    刘仙卿那个蛇蝎妇人略施小计,就把石遵和石斌两兄弟耍得团团转。
    最要命的是,现在冉閔跟石遵、石斌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倘若石遵亦或是石斌其中任何一人登上皇位,绝没有冉閔的好果子吃。
    除了拥立石世继承皇位,冉閔还有的选吗?
    ……
    翌日午时,鄴城喧囂,东市车水马龙。
    冉閔身著一袭不起眼的灰色长袍,头戴斗笠,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有间客栈”。
    这里是鄴城的销金窟之一,鱼龙混杂,最是方便掩人耳目。
    天字第一號上等间,门窗紧闭,厚重的帷幔將正午的阳光隔绝在外,室內光线昏暗,却瀰漫著一股甜腻而曖昧的龙涎香气。
    冉閔推门而入,脚步沉稳。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顿。
    屏风后,一方巨大的红木浴桶中正冒著裊裊热气。
    水声哗哗,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在水中起伏。透过薄薄的屏风,那具娇柔的身躯若隱若现,肌肤胜雪,曲线玲瓏,宛如一幅流动的chun宫图,旖旎得让人血脉僨张。
    “棘奴来了?请坐。”
    屏风后传来刘仙卿慵懒而嫵媚的声音,带著一丝刚沐浴后的湿润与沙哑。
    冉閔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確实是个妖精。
    她年过三十,却保养得极好,岁月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跡,反而沉淀出一种二十岁少女所不具备的成熟风韵,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他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目光却並未迴避那屏风后的春光。
    片刻后,水声停歇。
    刘仙卿赤著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屏风。
    她身上未著寸缕,那具经过精心保养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冉閔面前。
    胸前的丰盈隨著呼吸轻轻颤动,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每一处都透著致命的诱惑。
    冉閔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暗骂一声:不要脸。
    但他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的尤物,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所心动。
    “棘奴你觉得,本宫这身子,还入得了眼吗?”
    刘仙卿走到冉閔面前,隨手披上一件薄如蝉翼的緋色纱衣,却並未系带,只是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反而更增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诱惑。
    她並没有坐,而是微微俯身,凑近冉閔,吐气如兰:“前日的承诺,本宫依然作数。武兴王、大將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只要將军肯助我儿登基,这天下,便是你我共享。”
    冉閔抬起头,目光直视著她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眼睛:“皇后娘娘就不怕我是个粗人,不懂怜香惜玉?”
    “粗人?”刘仙卿轻笑一声,伸出涂著丹蔻的玉手,轻轻划过冉閔刚毅的脸庞,指尖带著电流般的触感,“本宫就喜欢棘奴你这样的粗人。有力量,才有资格拥有这天下,不是吗?”
    她的手指顺著冉閔的脸颊滑落,划过喉结,停留在他的胸膛上,隔著衣料,轻轻画著圈。
    “我知道,棘奴你对我昨晚的逼迫心存不满。”刘仙卿媚眼如丝,声音低得如同蚊吶,“所以,本宫今日特来赔罪。你想怎么报復我,都可以……”
    她的手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冉閔的腰间,眼神中充满了挑逗与暗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肉偿……如何?”
    冉閔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脸庞,闻著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水汽与体香的独特味道,心中的防线终於鬆动了一角。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刘仙卿那只不安分的手,用力一拉。
    刘仙卿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入冉閔怀中。
    “皇后娘娘既然有此雅兴,”冉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危险的气息,“那臣,就却之不恭了。”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那张红润的嘴唇。
    这一刻,政治的算计、权力的博弈,都在这充满yu望的纠缠中,暂时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但冉閔心中清楚,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需要刘仙卿手中的权力,而刘仙卿,需要他手中的刀。
    至於这具诱人的躯体……不过是这场交易中,一点额外的利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