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冷遇与危机

      就在石头满脸愁绪地將陈默背回督捕司的时候。
    留守司那里,杨閔却是处处碰钉。
    刚进留守司大门,迎面走来一位捕快。
    等確定了来人正是杨閔,那人脸上透著玩味,语气调侃。
    “呦,这不是杨头吗,不是高升了吗,怎么有空回我们这小衙门。”
    杨閔眉头微皱,嘴上却是没有丝毫不满。
    “李捕快,我是来录供的,请问少尹大人在何处。”
    那李捕头轻轻撇嘴,翻了个白眼,隨手指向一处。
    “少尹大人正在大堂,自己去吧。”
    杨閔一个抱拳,转身走向大堂。
    身后李捕头却是大声嘲讽,似是害怕杨閔听不见一般。
    “留守司衙门齐全。各司其职,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官,又多出来一个狗尾续貂的督捕司,真是可笑....”
    杨閔脚步微微一顿,终究是没有反驳,快步走向留守司大堂。
    大堂內,虽已入夜,人却是不少。
    转头朝四周看了看,並没有看到少尹王大人。
    杨閔刚想要走上前去询问几句,可那人像是没看到杨閔一般,与旁人说著话,转身走向一旁。
    正巧此时,少尹王大人从后堂走出,身边有人正弯腰稟报著什么。
    杨閔快走几步,俯身抱拳,刚要开口,却是被王大人挥手打断,示意他先等著。
    杨閔只好止住话头,跟在两人身后,静静的跟著。
    等到那人將话说完,王大人轻轻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杨閔见他作势要走,立即出声。
    “大人,督捕司杨閔前来录供。”
    王大人却像是刚看见杨閔一般,转身看著杨閔,有些微愣。
    “哦,杨閔啊,你什么时候到的。”
    杨閔一个抱拳。
    “大人,方才我就到了,一直跟在你身后。”
    王大人却是微微皱眉,对杨閔的態度极为不满。
    “杨閔啊,这做人可不能像你这样直来直往,容易吃亏。”
    说著,王大人迈步走向大堂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杨閔紧隨其后,依旧是十分恭敬的样子。
    王大人坐下后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书,隨口询问著杨閔。
    “杨閔,你不在督捕司好好待著,来我这里做什么。”
    杨閔表情严肃,一板一眼的交代著今夜陈默遇刺的消息。
    不过心中却是牢记陈默的交代,没有节外生枝。
    王大人皱著眉头听完,放下手中的文书,抬头询问。
    “你家陈大人倒是好大的面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派你来回话?
    这样,你现在回去,將你家陈大人请过来,本少府要亲自听他说来。”
    杨閔眉头紧皱,虽说心有不满,可还是一板一眼的回答。
    “回大人,节度使府邸的张公公將陈大人请去了节度使府,等陈大人从节度使府出来,我定会带著他亲自前来。”
    说完,杨閔忍著心中的不满,转身就要离去。
    身后,王大人却是变了脸色,立刻出声阻止。
    “回来,说完了么你就走。”
    说著,脸上表情严肃的说著。
    “下次一定要把话说完,节度使那边的事肯定重要。
    嗯,这样,你先回去,明早我让李捕头过去一趟,你们就不用来了。”
    杨閔听完王大人的话,眉头稍稍舒展,轻轻点头。
    “明白。”
    说完,杨閔转头看向重新忙碌的王大人,確定没有別的交代,这才转身离去。
    身后,王大人再次抬头,叫住了杨閔。
    “杨閔,你这性子確实要改改了,能力还是可以的。
    这样,若是你能跟那刘员外认个错,我让你重新回留守司如何?”
    杨閔脚下一顿,转过身抱拳答道。
    “多谢少尹大人,不过小的如今在督捕司已经习惯,不劳少尹大人费心。”
    王大人看著油盐不进的杨閔,气不打一处来,十分烦躁的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走吧。”
    杨閔俯身抱拳,转身离开了留守司。
    ......
    督捕司门口。
    石头背著昏厥的陈默,一脚踹开督捕司大门。
    “刘老四!快出来!”
    后院处,正与王满仓聊天打屁的刘老四一个激灵,赶紧起身跑向门外。
    看著石头背上的陈默,刘老四心头瞬间一紧,一把扔掉手中的瓜子,几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早上出去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
    石头小心翼翼地背著陈默进了后院,打断了刘老四喋喋不休的询问。
    “好了別说了,大人肩头中箭晕倒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將陈默放在后院屋內的床上,石头急得抓耳挠腮。
    刘老四眼睛一转,叮嘱石头一句,快速朝著门外跑去。
    “石头,你看好大人,我去请郎中。”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慢慢悠悠走过来的王满仓挡住了去路。
    刘老四心中急切,抓著王满仓就要將他挪到一旁。
    “老爷子,你跟著凑什么热闹,快让让。”
    王满仓却是一个伸手,抓住了刘老四伸来的手。
    刘老四看著被王满仓抓住的手,心中一阵惊奇。
    老爷子哪来的这么大手劲。
    王满仓拨开刘老四挡著的身体,迈步走进屋內。
    “年纪轻轻,毛毛躁躁的,让我来看看。”
    刘老四看著老神在在的王满仓,心中布满疑惑。
    “老爷子,你行吗,不然还是让我去找郎中吧。”
    王满仓哼了一声,迈步走向床上的陈默。
    “行吗?老头子我砍人的时候你爹还在吃奶呢。”
    说著,王满仓翻开陈默身上的衣服,看著陈默肩头流血的伤口,眉头微皱。
    “处理伤口的简直是个废物,箭伤哪能这么治。”
    说著,一把抓住陈默肩头敷著的草药,扔到一旁的地上。
    昏厥中的陈默眉头紧皱,闷哼了一声。
    见状,石头赶紧抓住王满仓的手,眼里全是对陈默的担忧。
    “老爷子....”
    王满仓看著石头,自己確实气著开口。
    “一个两个的,到底治不治!”
    听著王满仓生气的言语,石头轻轻放开了王满仓的手。
    儘管不是很信任王满仓,可现在也没了別的办法。
    王满仓又仔细看了看陈默的伤势,轻轻点头,看向门口处的刘老四。
    “去,拿一壶酒,再端个火盆过来,嗯,在我的屋子床下找一个白色的瓶子,给我都拿过来。”
    刘老四一个愣神,实在不知道疗伤要酒和火盆干什么。
    “老爷子,你到底会不会治,你这要这些干什么。”
    王满仓眼神一凛,声音也大了几分。
    “小子,你到底去不去!”
    刘老四略微纠结,转身去准备东西。
    床榻上,昏厥中的陈默眉头紧皱,脸上因为紧咬牙关微微鼓起,头上的冷汗更是就没停下来过。
    浑身都在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