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医治
太原府今夜城內景象堪称混乱。
到处都被鸡鸣犬吠声覆盖,城內一道道命令传下。
从刚开始的寻找刺客,演变成了太原府內的全面清洗。
无论是否有背景支撑,都在今夜被强制扫除。
城內甲士出入於大大小小的赌坊,粮铺,虽说只是初步查勘库存,並没有直接强制带走,可就算如此,也让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商人们怨声载道。
督捕司內。
刘老四已经將所有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
王满仓在刘老四与石头的忧虑目光中,拿起了一瓶烧刀子。
拨开陈默肩头的所有遮挡,看都不看,一股脑的就倒了下去。
伤口处剧烈的疼痛如同被开水浇灌一般。
这让原本还处於昏厥中的陈默猛然惊醒,竟直接坐了起来。
王满仓看著浑身颤抖不已的陈默,起身走向火盆,手中攥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眼见陈默醒来,石头瞬间冲了上来。
“大人,你怎么样,方才你突然昏倒,差点嚇死我了。”
刘老四站在一旁,原想上前关心几句,可石头那嘴说个不停,这让他完全插不上话。
王满仓看著两人的样子,眼皮抬了抬。
“行了,这才刚做完第一步,等会你们俩按住他,我来给他处理一下。”
说著,王满仓將那匕首直接架在火上开始烤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陈默的眼皮抽动了几下,猜到了王满仓要做什么,下意识地朝后退了退。
石头看著王满仓的动作,苦著脸疑惑询问。
“老爷子,大人这不都已经醒了,直接上药不行吗?”
王满仓轻轻笑了笑,眼睛却是一直看著火盆上的匕首,出声解释。
“你们懂个屁,如今天气越来越热,草木灰可治不住热毒,得用这烧热的铁器烫一下伤口。
伤口处的肉变成了死肉,才不会化脓溃烂,再用上我独家的金疮药,要不了多久就好利索了。”
听著王满仓的话,石头与刘老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出声阻止。
“老爷子,你这不胡闹吗,哪有这么治病的。
你这一下子过去,肉都要被你烫熟了。
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去找郎中吧。”
石头与刘老四不理解,陈默倒是心知肚明,现在的医疗手法確实匱乏,这么处理已经是十分专业了。
可令陈默疑惑的是,这种手法普遍出现在军中,极少有民间医者知晓,实在是这种手法太过骇人,根本无法普及,军中医者也不可能大肆外传。
这让陈默对王满仓的身份越来越怀疑。
再看王满仓,根本不去管石头与刘老四两人的话语,嗤笑一声。
“这火疗之法可大有讲究,太过不能治病不说,反而会加重伤势,要是烧的不够。
哼,那可有得罪受了,所以你们两个小子最好闭嘴。
老头子我一个把握不好,你们自己掂量。”
听完王满仓的话,石头二人更是心里没底,转过头满脸愁绪的看著陈默。
陈默抬起那条未受伤的右臂,手掌轻轻下压,示意他们不要吵。
“无碍,王老爷子的手法没错,现在也只能这么治了。”
不再去管石头二人那焦急的眼神,陈默那虚弱的双眼看向王满仓,眼中全是对这老爷子的审视。
王满仓不再理会几人,十分仔细的看著火盆上的匕首。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王满仓將匕首拿了起来,好像感觉不到烫一般,伸手轻轻摸了摸。
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將目光投向石头与刘老四。
“愣著干啥,把他按住。”
陈默收回目光,不再去看王满仓,不是怕被他发现什么。
实在是看著那泛著蓝紫色的匕首,陈默心里也是一阵突突,不敢去看啊。
躺在榻上,陈默咬紧牙关,双眼死死地闭著,拳头攥住床上的被褥,等待著王满仓的动作。
石头与刘老四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还是上了手。
刘老四翻身上床,骑在陈默腰上,双手死死地抓住陈默的双手,將头瞥向一旁,不敢去看。
石头走向床头,一只手按住陈默的胸膛,一只手按住肩膀。
王满仓確定两人已经按好,抓著被烧热的匕首直接按了上去。
刚按上去,一阵呲呲啦啦的声音瞬间响起,混合著一股微弱的灼烧味,让人头皮一紧,浑身从头到脚瞬间被鸡皮疙瘩覆盖。
陈默躺在榻上,闻著肩头自己皮肉的烧灼味,胃里一阵翻涌。
嘴角都咬得渗出血丝,喉咙发出嘶哑又压抑的痛苦声。
等到一切结束,王满仓將匕首拿了起来,又拿著手边剩下的半瓶烧刀子,浇了上去。
陈默死死地咬著牙,不敢有任何动作,全身肌肉都紧紧绷著。
等到將酒全部倒完,王满仓將匕首扔到一旁的地上,示意石头两人可以下来了。
一边將白色瓶子里的粉末倒在陈默肩上,一边抬头扫视著陈默。
“你倒是能忍,要知道,很多常年脑袋掛在裤腰带上的,都不一定能忍住这种手法。”
听著王满仓的话,陈默心中苦笑,那是他能忍,实在是怕死才咬牙硬撑。
不过方才太过用力,等忍过这一切,脑袋开始变沉。
王满仓没有听到陈默的回应,也不在乎,继续说著。
“我看你这筋骨也不弱,怎么样,要不要我传你几招保命手段,下次碰到这种事,也不至於这般狼狈。”
可陈默已经是一丝力气也没有了,甚至都没有听到王满仓的话,直接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
醉仙楼的酒楼门口,几十位甲士正奋力拍著大门。
“开门开门!快点速速开门!”
顶楼处,秦清晏透过窗户缝隙看著楼下的场景,眉头紧皱。
伸出手轻轻挥了挥,身后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转身匆匆下楼。
刚一下楼,就看见十几位伙计手上拿著扫把凳子,神色慌张地看著酒楼大门。
中年男人神色严肃,赶紧出声阻止。
“都干什么!还不快放下!一个个的找死不是!”
说著,隨手將一旁伙计手上的物件扔向一旁。
大门口,迟迟不见酒楼开门,为首的甲士发出最后通牒。
“我再说最后一次!还不开门,別怪我们强行进入了。
倒时酒楼所有人,谁也跑不掉,全部押入大牢!”
中年男子催促眾人放下东西,自己则快速走向大门。
门刚打开,数十位甲士瞬间衝进酒楼,將大堂围了起来。
为首甲士看著险些被撞到在地的中年男子,面露审视。
“为什么不开门,心里有鬼?”
中年男人赶紧挤出一个笑脸,出声辩解。
“军爷,军爷说笑了,方才我们都在后院,听到声音立马就来了,哪敢有耽搁。”
为首的甲士却是转头扫视著眾人,隨后將目光投向楼上,大手一挥。
“给我搜!”
中年男人赶紧上前,苦著脸询问。
“军爷,你这是做什么,都是正经营生,犯不著这样,我和你们刘虞候略有交情.....”
只是不等他说完,甲士伸手打断他的话。
“今夜督捕司陈大人遇刺,我们奉命巡查,你认识谁也没用。
还不如祈祷不要被搜出来什么不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