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单独指点
很快到了散场的时候。
谢安展示了数遍完整的调形求松六路桩功,引来不少少年们侧目议论,他確定客厅里的刘贺已经看见了。
可到了下午散伙时分,也不见刘贺来找自己。谢安只好先跟著马三和大丫去分拣药材。
过去数日,谢安每天都趁著等妹妹下工的时间来分拣药材。一来打法时间,二来好歹能挣得五个铜子儿。
趁著忙活间隙,他调开面板。
【武学宝库系统】
【库主:谢安】
【宝库级別:lv0】
【当前武学境界:无】
【当前武学:葵花宝典第一重93/100】
【力量:1.5】
【精神:0.82】
【速度:0.5】
【属性点:0】
【葵花宝典学习人数3(陈禄堂、张龙、陈大)】
【张龙的葵花宝典第一重:18/100】
【陈大的葵花宝典第一重:5/100】
【陈禄堂的葵花宝典第一重:70/100】
过去五日的反馈非常少。
只有张龙提升了两个点的进度,陈大提升了1个点,拢共反馈0.02个属性点。谢安都加在了精神上。
而被寄予厚望的陈禄堂,进度竟然没有丝毫提升。
虽说葵花宝典第一重越接近圆满越难练。但以陈禄堂的天赋和武学积累,也不该丝毫进度都没提升。
莫非陈禄堂过去五日忙於其他事情,没时间练武?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经过这事儿,谢安更深刻地明白了这金手指的缺点:主打一个被动。
当然,这只是针对目前的情况。
以后自己练武有成,地位和手段都丰富。完全可以拘押一部分天骄,让他们日夜给自己练功做牛马。
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谢安之所以选择第五天展现桩感,也有葵花宝典反馈比较慢的原因在。
前院免束脩的天才弟子,需六七日练出桩感。自己五日便成,刚好压他们一头,既显示出自己的非凡天赋,同时又不至於显得太过逆天,遭他人歹念。
就这时候,马三凑了过来,“谢安,你刚刚的桩功打得真好,人也勤勉。保持这份努力,將来保不齐真能在半个月內练出桩感。倘若能得到刘教习的赏识,他私下多指点一番,將来转去前院做正式学徒也不是不可能。”
大丫嘴里啃著个干饃饃,也凑了过来,“谢安,我看你刚刚的桩功比马三哥的还要流畅。到时候得了刘教习器重,便可先人一步。”
主要是谢安刚刚打的桩功实在太过流畅,引起了不少力夫的惊讶,也让大丫和马三感到震惊。但两人都是初学者,分辨不出桩感不桩感。
谢安隨口道:“我也是依葫芦画瓢,刚刚属於偶尔打得好。”
一听谢安刚刚的桩功只是偶尔打得好,马三和大丫都鬆了口气,心中顿时平衡了许多。
经过数日的分拣药材,三人还算熟络。大丫和马三每次分拣完药材还会加练桩功,自觉桩功比谢安要好……
誒。
马三嘆气道:“刘教习头两日教得还算尽心尽责,后面三日可就越来越敷衍了。大概是觉得咱们天赋太差没有指望。我私下打听过。前两批力夫加在一起足足六十多人,没有一个能在半个月內找到桩感的。都是满半年后灰溜溜的离去。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刘教习明显不看好咱们。”
大丫嘆道:“咱们当初来的有十六人,今儿只剩下十五个。说是昨个儿有个叫大牛的吃不住桩功的苦,哭著闹著找刘教习退束脩,遭到拒绝后,抹著眼泪离去了。誒,咱们穷人家的孩子要出头真是太难了,我不怕吃苦,就怕吃了苦最后练不出桩感,回去不知道如何面对娘亲……”
话还没说完,大丫就连忙把饃饃塞进兜里,冲谢安和马三使眼色,“刘教习来了,莫非要来私下指点咱们?”
马三立刻站直了身子,眼神里充满期许。
过去五日,马三和大丫属於同批次里最勤奋的两人。想著许是这份勤奋打动了刘教习,这才引起刘教习的重视。
若能得到刘教习的额外指点,无疑有巨大的好处,凡事都將先人一步。
谢安起身回头,看到刘贺和一个光头青年走了出来。
在大丫和马三期许的眼神里,刘贺和光头展平径直绕过了两人,走到谢安跟前,盯著谢安细细打量。
展平抢先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谢安回答:“谢安,字明熙,年十七。”
展平微微頷首:“你之前可习过武?”
谢安知道自己的控分起到了效果,“未曾。”
展平伸手拍了拍谢安的肩膀,“虽然过了练武的黄金年龄,却也是个好苗子。”
言罢又冲一旁的刘贺道:“老刘,想好了隨时跟我讲。”
展平离去后,刘贺扫了三人一眼,目光掠过满含期许的大丫和马三,隨后冲谢安道:“你跟我来。”
入了后院演武场的客厅,刘贺也不含糊,“你今年十七岁了?”
谢安没有隱瞒:“是。”
“过来,我给你捏把根骨。”刘贺伸出精悍有力的手,从谢安头顶开始,按上百会穴,微微用力,像是在按一颗桃子试软硬。然后顺著后脑勺往下,指腹擦过颈椎,一节一节地捻过去。
整个过程颇为疼痛,有一种全身骨骼都被捏透了的力道。
俄顷,刘贺收了手,蹙眉道:“真是奇了怪,你的骨骼明明已经定了型,按理说就算天赋好,也不至於五天就找到桩感,还完整练成了混元桩第一层。倒是你的脊椎大龙位置有一股精纯的劲力。你此前可是吞服过什么宝药?”
谢安想著那所谓精纯的劲力,应该就是葵花宝典第一重带来的功效。
原本还想著如何解释,不想刘贺主动给出了暗示……
“不瞒刘教习,我早年跟父亲外出做书册买卖时,遇著一个流动的货郎,买了一株特殊的草药,服用过后脊椎位置就有一股热流凝而不散。后来再去寻那货郎,却不见了踪影。”
刘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这大千世界当真无奇不有。恰是因为这株宝药,更改了你的根骨,激发了你的武学天赋。”
顿了顿,刘贺微微含笑:“这几日我瞅著你练功还算勤勉,虽然练成了混元桩第一式,但也不可懈怠散漫。我额外教你混元桩第二式的桩功路数,你瞧好了。”
“第二层混元桩意在凝神养气:意念集中,呼吸与內在气血鼓盪相合,培养丹田气感……”
和此前敷衍的態度不同,刘贺很耐心地教了一遍。还让谢安跟著做,遇著不標准的动作仔细矫正。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刘教习,不知要何时才可练皮?”谢安已经有了不错的武学根基,自然想著早日练皮,去掛个职务討个营生。总不至於再过这种苦哈哈的日子。
刘贺哈哈笑道:“要练皮,至少需要先把混元桩修炼圆满,配合我永盛武馆的基础武学八极拳,再辅以药浴,经过数十次打磨,才有机会衝破练皮关。你虽颇有天赋,但也需要三四个月的积累才可能具备冲关条件。不急这一时,还需一步一个脚印走踏实了。”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谢安谦虚地点头称是。
刘贺很满意谢安的態度,“练武是个消耗大的活儿,食补也要跟上才行。自明日起,你中午和我一起吃小灶。这几块肉条,你拿回家去烹煮了吃。”
刘贺打包了几块牛肉条,塞给谢安。
谢安家境不好,吃得自然也不好,但还是故作推辞,“刘教习耐心指点我已是恩情,岂能再要……”
刘贺笑道:“莫要这般见外。我还指望著你练出个名堂来,给我长脸。免得前院的那些个傢伙总拿我开涮,看我笑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安接过油纸包,拱手离去。
大丫和马三远远看著谢安,明明想上去打个招呼,可脚下就跟灌了铅似得怎么都迈不开腿,只得眼睁睁看著谢安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大丫低下头,眼神里充满了失落,“素来敷衍咱们的刘教习把他叫进客厅单独指点不说,还主动送了肉条给他补身子。只怕往后,谢安处处都会领先我们一步了。”
马三没说什么,默默跑去后院分拣药材,原先还满怀希望的他,此刻明显的气馁失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