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威力初显
谢安在后院厨房等了片刻,便看到穿著补丁素裙的谢玉跑了出来。
两人一起走永盛武馆后门离去,並排走在青石路上。
“哥。”
谢玉手里拎著一个油纸包,兴致冲冲地打开,“这是秋兰姐给的一些鱼肉边角料,让我带回去补身子的。我瞅著哥练武辛苦,回去给哥补补。”
谢安轻抚著谢玉的脑门,没说话。
谢玉看到谢安手里拎著的油纸包,“哥,你这是买了武馆的药辅吗?”
在谢玉的意识里,武馆有药辅出售,可以让学徒进度更快。但价格非常昂贵。而如今家中所剩银钱不多,还背著外债……
谢安把油纸包打开少许,“刘教习夸我有天赋,特意给了肉条,让我回去补身子。”
谢玉听了这话很高兴,挽著谢安的胳膊:“我就知道哥一定可以的。得了刘教习赏识,將来有机会转去前院做个正式学徒。等哥哥练了皮,就能去外头掛个职务,討个生计不在话下,还能出人头地哩。”
谢玉很激动。仿佛出人头地的人是她自己似得。
看著笑靨如花的妹妹,谢安心头感到几分欣慰,“咱们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刚走到花柳巷,谢安的眸子顿时沉了下来。
只见独眼龙带著五个腰间挎刀的虬髯汉子,挨家挨户的收香火钱,逼签高利贷契书,顺便盘问刀疤刘的去处。
有乡民被逼的走投无路,纷纷大呼哀求起来。
“眼爷,我前几日刚刚交过香火钱的。咋还要交啊?”
哼。
独眼龙把大刀往肩上一扛,冷喝:“之前的香火钱给了刀疤刘。如今刀疤刘人找不到了,你们的香火钱不作数,得重新交一份。交不起的,直接签借贷契书。往后这条街,由我负责。交到我手里的才作数。”
整条街道,到处都是哭喊声。
谢玉缩在谢安身后,紧紧捏著谢安的衣角,身子都在抖索。
才走到书坊门口,独眼龙就追赶上来,把刀鞘往地上一掷,发出“嘭”的声响。
“这不是墨香书坊的小子嘛,呦呵,小日子过的不错嘛。我听人说你还去了永盛武馆做力夫,说是力夫,其实是什么大家都懂。刀疤刘前脚刚死,你就有钱交束脩去练武。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桩功入了门,谢安身子骨也精壮了,即便面对独眼龙几个拿刀的汉子,心头已然不虚。
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眼爷误会了。前几日赵虎刘春和徐志杰三人来家中看望。听说我想练武,便借给我十两银子。”
谢玉壮著胆子帮腔:“眼爷若是不信,可以去问。”
“少拿赵虎嚇唬我,那廝不过是在震威鏢局做了个出卖力气的力夫而已。”独眼龙冷哼一声,但眸子里的怀疑之色却消了不少,“你家香火钱,也得重新交。拿来!”
交了还交,纯纯敲诈勒索……谢安心头涌现了杀意,但並未表现出来。
“眼爷稍等,我这就去取来。”谢安拉著谢玉匆匆进了书坊。然后去柜子里点了六百个铜子儿,交给独眼龙。
独眼龙点了数,这才作罢,“下个月初六,备好六百文。一个子都不能少。另外,若叫我发现刀疤刘的失踪和你有关,你和你妹也就別活了。更別以为做了个永盛武馆的力夫就了不起,这世道……各家武馆都想法子敛財,从来没听过哪个力夫能练成武功的。”
独眼龙一群人离去后,谢玉才从里屋跑出来,“哥,之前龙王帮收香火钱还有个讲究,总不至於让人活不下去。最近又是涨香火钱又是重复收……这得逼死个人啊。”
谢安眸子里闪过一抹凶光,“龙王帮应该遇著大事了,已然开始饮鴆止渴,不顾百姓死活。迟早会出大事。最近你不要外出,尤其是去人少的地方。”
乌桥镇上住著上万百姓。
平时大家虽然受龙王帮压迫,但日子还能过活,自然没什么想法。若是大批的人没了活路,那就不一样了。
“嗯。我晓得。我先去做饭,今晚吃顿好的。”
晚饭很丰盛。
有肉条,有鱼料,还有白米饭。
隨著打磨桩功,谢安明显发现自己的饭量变大了很多。尤其是对肉食的渴望。
米饭和青菜提供的能量有限。
需要大肉才行。
吃过晚饭,谢安来到院子里摆开架势。
脑海中浮现出下午刘贺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开始演练混元桩第二层的六路桩功。
相比第一层的调形求松,第二式的难度明显大了不少。
但谢安身子精壮,加上有葵花宝典的劲力加持,倒是很快就入了门。
“第二层心法核心是凝神养气,需要意念集中,呼吸与內在气血鼓盪相合,培养丹田气感……”
半个时辰后,第二层心法的第一路桩功已然熟稔。
谢安做到了呼吸与內在气血的共鸣之感。
呼吸配合桩功,內外同频。
脊椎位置的劲力热流明显的开始游走起来,整个人格外的舒泰。
“这葵花宝典果然是一门神功。按著刘贺的说法,一个月內练完混元桩十八路桩功者,有机会转为前院的记名学徒。按我如今这进度,不过两三日就能完成。”
“那龙王帮的獠牙越来越长,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出乱子了。我得儘快完成桩功去打磨练皮才行。”
第一路桩功熟稔过后,谢安也不休息,继续加练第二路。
……
翌日,谢安照旧来到永盛武馆后院练桩。
原先的学徒又少了两个。
说是受不住练桩的苦,另外练桩毫无进度,便放弃了练武的念头,早日去外头谋生。
而原先还对谢安热情的大丫和马三,也明显疏离了许多。
谢安看在眼里,也不多说,继续练习著桩功。
“大家停一下。”
刘贺这时候走了出来,相比之前的情绪懨懨,今儿明显热情高涨,“咱们这批学员里出了个好苗子,谢安昨日练完了混元桩第一层的六路桩功,找到了桩感。由此可见,人贵在努力,勤能补拙。倘若真立志习武,不要隨隨便便放弃。凑个束脩也是不容易,可能这就是你们此生唯一改命的机会。哪怕最后真的没练成,但只要拼过,此生也不会有遗憾。”
得了刘贺的鼓励,原本神情暗淡的力夫们纷纷转头看向谢安,眸子里充满了炽热和艷羡……还有浓浓的失落。
“谢安,往后你不必和大家一起练,由我单独指点,跟我来。”
在眾目睽睽之下,谢安跟著刘贺进了客厅。
“昨日下午我交给你第二层的六路桩功,你练成了几路?”
面对刘贺的问询,谢安计较了一番。
其实他昨晚已经把六路桩功全部练完了……
但嘴上却说,“在下愚钝,勉强练成了两路。”
饶是如此,刘贺仍旧双目发亮,“好好好,这个速度已是极快。比前院那些免束脩的天才学徒还要快上一截。今天我教你剩下的几路……”
临近午饭时,刘贺热情的带著谢安吃小灶。
大碗的红烧肉,还有鱼汤。
谢安琢磨著是否偷偷留下一点带去给谢玉。
刘贺却说:“你放心,秋兰和我是同一个村的。我让秋兰额外照顾你家么妹,伙食不会差的。”
谢安由衷的拱手,“多谢刘教习。”
刘贺笑道:“莫要客气,你若真的感谢我,就好生打桩。我还指望著你给我长脸呢。”
“是。”
匆匆三日一晃而过。
跟著刘贺顿顿吃肉食,谢安明显感觉身子骨越发的精壮了,力气也大了不少。
这天夜里,谢安在家中吃过晚饭,来到院中演练混元桩第三层混元一体。
昨日谢安就向刘贺表明第二层桩功练完了,刘贺详细教了他第三层的六路桩功。
这是混元桩最难也是最关键的一层。
讲究形、气、神合一状態,感周身內外浑然如球,动静皆宜,为发动劲力打下基础。
即便是永盛武馆前院那些免束脩的天才,要练成第三式也得耗费三五日时间。
但谢安在葵花宝典的加持下,耗费足足两个时辰,第一路桩功已然掌握。
形,气,神……三者合一状態初显。
此等状態让谢安上癮。
他一路加练到第二天鸡鸣时分。
第三层的六路桩功赫然全部练完。
混元桩,彻底完满!
形,气,神完全合一。
呼吸隨之而变。
吸气时小腹微收,膈肌上提;呼气时小腹放鬆,气归丹田。
一吸一吐间,酸胀的肌肉如冰解冻释,转为一种深层的、通透的鬆弛。
人如浸温玉,外静而內润,神意渐渐空明。
嘭!
谢安豁然一拳打出,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有一种全身力气凝聚在一拳之上的感觉。
他走到院中的老槐树旁,对著一人合抱的树干狠狠砸了一拳。
哗啦。
大树竟然剧烈摇晃了下,落叶纷飞。
“我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谢安找来两块大石磨,估摸著足足有四百斤重。他双手发力,赫然把石磨举过头顶。停留数息时间才放下。
“果然,桩功是武学的根基。意在让身体协调,动作准確,掌握髮力的技巧和方向……”
“就好像舞刀的刀客,如果身体不协调动作不准確,很容易就砍到自己……”
“我现在虽然还没练皮,但桩功大成已经让我掌握了发力的技巧,体內那股子葵花宝典留下来的热流劲力也有宣泄口。如今我这一拳,足可直接打死一个初入练皮的武夫了。”
谢安看著自己的拳头,第一次感觉到了武功带来的强大力量。
他眸子里闪烁著精悍的光芒,对未来的路已然看的格外清晰。
誒?
就这时候,谢安感到面板有了动静……
莫非是陈禄堂忙完了事情,回来练葵花宝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