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故意
被无情拒绝了邀请,萧执也不恼,只悠然道:“晚了,现在理我夫妻一体,在旁人眼中我是昏君,你就必定是妖后。”
他拍拍秦满的腰:“阿满还是祈求朕做个好皇帝,不污了你的身后名吧!”
霎时间,秦满觉得自己的任务重了起来。
为了自己的身后名,她也得让萧执不要再继续胡闹!
“陛下,事关造反,你怎么能不管不顾呢?”她绷紧脸,像个真正的御史一样道:“还请陛下以国事为重啊!”
萧执捏了捏她的下巴:“这里再粘上两撮鬍子,就更像了。”
江望舒无言,她觉得萧执真的很喜欢对她动手动脚。
好像不时时刻刻和她贴贴,整个人就不舒服一样。
“说正事呢!”她拍了下萧执的手。
萧执神色正经起来:“朕说得也是正事。”
“阿满认为,这么大的事情,会有人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说,甚至还被隔壁之人给听到吗?”
秦满愕然:“你是说……他们故意的?”
“广南王是故意的。”萧执好心纠正她的错误。
“他为什么?”秦满蹙眉沉思:“警告?”
警告萧执,倘若他真的做出削藩的事情,就真的反,让萧执投鼠忌器,不敢对广南动手?
萧执頷首:“我们阿满真聪明,离可以治国已经不远了。”
秦满蹙眉:“但是……”
广南王不怕死吗?
敢这么大逆不道,若是萧执没有忍耐住杀意,他必死无疑!
“这次,广南王是和谁一起来的?”她突然发问。
“我们阿满好聪明!”萧执毫不吝嗇的亲了亲秦满的脸颊,笑眯眯道:“他只带了世子的母亲和幼子一起过来!”
广南王妃终生无所出,现在的世子母亲是侧妃,她生了广南王的长子和幼子。
萧执索性將事情说得更明白些:“广南王世子再封地上素有贤名,广南大小事务,如今基本都由他来掌管。”
秦满终於明白了,广南王他根本就不怕死。
甚至他是主动求死的,如果父亲母亲和幼帝都死在京城,那广南王世子造反的理由就再正当不过了。
甚至其他藩王也会兔死狐悲,成为广南王造反的助力!
这是个阳谋!
萧执要不然就明知广南王有反心而放过他们一家,等待他们今后造反。
要不然就杀了他们迎接广南立刻的叛乱!
这个老东西,当真是心狠手辣!
为了一个皇位,自己连同娇妻幼子的生命全都不放在眼中。
“当初他们去广南封地,哪有那么情愿?”萧执轻笑道:“不过是斗不过太祖爷,无奈之下的保命之举罢了!”
他声音依旧带著笑,疑惑问:“阿满,你觉得朕哪里不如太祖爷,才能够让他们觉得他们能造朕的反?”
广南王的反心不止是对萧执的威胁,更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他们在之前的数个皇帝时不造反,甚至在废帝在位的时候都不造反,如今轮到他萧执了,反心就升起来了?
威胁如何暂且不说,但那其中表现出的意味,却是让人勃然大怒。
他们什么意思?
是他萧执不如之前的帝王,是拿他萧执当成是软柿子捏了?
萧执怒气反笑:“阿满怎么办,朕好像被人瞧不起了!”
甚至那老东西都敢光明正大的挑衅他!
秦满手按在他起伏的胸膛上,轻声安抚:“陛下何必在意这些?”
“敢反就杀了好了!”她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我相信陛下能够战胜他们。”
只有在萧执身边之人,只有亲眼见过边军的彪悍和禁军的令行禁止的人,才会知道广南王的行为有多可笑!
自萧执登基以来,边军粮餉无一次欠发!
据秦满所知,如此及时的发餉还是在太祖爷还在的时候!
边军从来都非常现实,只要朝中的粮餉给够,他们就是最彪悍的战力。
如今边境平和,抽调出大军並不麻烦。
秦满觉得,广南王可能要体会一下边军的强大了。
“多谢阿满。”萧执嘆息一声,將头埋在秦满的颈间:“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朕,朕真的好伤心!”
秦满:“?”
她拉开萧执,对著他脸上的笑容道:“陛下,您要不要收收脸上的笑容呢!”
“朕很开心。”萧执索性不装了。
他手按在秦满的小腹上,轻声道:“广南、淮海两地不论怎么削,太祖爷金口玉言给他们的兵权,朕也不好削太多。”
不然从法理上站不住脚,会惹出许多麻烦来。
从前,萧执想他只能將这个问题留给他们的孩子。
但现在……
剥离反贼的兵权,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要扫荡了他们,他的孩子就可以做个太平皇帝!
“我们孩子的命真好!”萧执忽而轻声开口:“朕怎么没有一个那么好的父亲?”
秦满:“?”
男人说得话实在可笑,可脸上的温柔却是真真切切的。
“同样的,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有比陛下更好的父亲了。”在此刻,她是愿意安抚一下怀念父亲的萧执的。
萧执怔了下,笑容灿烂:“朕会是最好的父亲的!”
一个像他也像阿满的孩子,对他来说就是天下最大的奖赏。
他脸上的期待太过真切,眸中的光亮太过刺眼,秦满忽而低声道:“若是我生不出来该怎么办?”
倘若进了宫,她也像是在陆府一样怎么办?
还要吃那些苦药吗?
她终其一生都不想再尝试吃奇奇怪怪药物了。
萧执面上笑容不变,却飞速改了自己的话:“那我们的养子命真好!”
“朕年少征战伤了身子的这种好事,竟然就这么让他赶上了!”
秦满愕然看向萧执。
“看什么?”萧执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脸:“阿满难道不知道朕年少时伤了身子,无法有子?”
秦满不知道,她甚至感受不到。
她感受到的,只有萧执过分的龙精虎猛。
“傻!”萧执捏了捏她有些呆滯的小脸:“朕可以隨时伤身,只要有需要。”
反正,他不会让他的娘子处於风口浪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