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听闻秘密

      “奴家本是苦命人……”
    旦角淒悽惨惨的第一句话,就让秦满眉头直跳。
    她有那么可怜吗?
    可隨后,那演绎出的一桩桩、一件件,更是让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在那戏曲中,她仿佛成了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便是身边的丫鬟都能踩一脚。
    而萧执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天神,救她於水火之中。
    在听到那句“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时,秦满猛地站起来。
    听不下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们的事情哪里是这样的?
    而且……
    “有內鬼!”
    有些事情,是只有参与宫宴或者是大长公主宴会之人才能知道的,这些个戏班子能写出那些情节来,只能证明有人偷偷的將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萧执拉住秦满的手腕,將她拽入怀中,似笑非笑:“阿满觉得哪里写的不好了?”
    “那时,朕满心欢喜以为能与你长相廝守,”他幽幽道,“可有的人,睡了朕之后,提上裙子便跑了!”
    “朕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骗人身子的採花贼。”
    那语气中的幽怨,让秦满打了个哆嗦:“陛下,你正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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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正常不了!”萧执淡淡道,“现在想起曾经,朕还会心疼自己,朕怎么能遇到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呢?”
    秦满:“……”
    別说得好像她是什么负心人似的!
    “那陛下以为你就是这戏曲中写的什么大好人吗?”她提醒萧执:“陛下要不要想想,当初我是怎么住进东柳巷的!”
    不还是这个男人威逼?
    “那时陛下真是威风啊!”秦满指尖拨弄著萧执腰间的玉佩:“我在您面前大喘气都不敢!”
    “那也不妨碍你气朕!”
    两个人针锋相对不到片刻,便对视著笑了出来。
    “罢了!”萧执释然道:“当初之事,你我各有各的道理,一切原因都怪朕回来的太晚了。”
    他指腹摩挲著秦满红润的脸颊,脑中再次浮现她和离时的苍白瘦弱模样,低声道:“倘若朕早早回来,你也不必受那些苦了!”
    秦满神色一顿,耳边俱是那旦角咿咿呀呀的声音。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看戏!”她刚说了一句,便听到隔壁传来一声:“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一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刚要笑著点头就听到另一句:“那小皇帝,心狠手辣,哪里会是戏曲中这副模样?”
    “兄长莫怪,”另一道温润的声音压过这粗獷的声音,淡淡道,“他將京中搅得风风雨雨的,朝中百官也看他不惯,自然要弄些譁眾取宠的东西来贏得百姓的青睞。”
    秦满唇角笑意缓缓消失,看向了一墙之隔的另一个雅间。
    萧执唇角的笑意被抚平,眸色冷漠。
    他只是想陪著阿满安安稳稳看一场戏,为何非要有人来扫他的兴?
    “那个蠢货!”最先开始的粗獷声音再次开口了:“他得不到百官支持,还不好好来討好我们这些宗亲!”
    “削藩!”那人重重一拍桌面:“亏他想得出这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来!”
    “等到他的儿孙被朝中百官辖制的时候,没了我们这些藩王帮忙,他后悔都来不及!”
    另一道声音又道:“那也是他子孙的事情了,但你我的子孙……未必能的等到这个时候啊!”
    萧执一手揽著秦满的腰肢,一手蘸著茶水在桌面上写下四个字:“淮海”“广南”。
    原来是他们,太祖爷两个弟弟的后代。
    当年那两位也是一起打了江山的,太祖爷没做出与弟弟们玄武门对掏的举动来,而是將两个听话的弟弟给外封出去了。
    那两块地,如今也算是国中之国,是所有藩王里最强大的那两个,也是废帝登基数年都不敢动的大麻烦。
    此刻大麻烦感受到萧执的威胁,已经准备联合起来了。
    声音温润的广南王继续道:“这位陛下得位不正,便以为谁都覬覦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本王遵从祖先命令,对京中无半点覬覦之心,但倘若他咄咄逼人……”
    温润的声音中有了些狠厉。
    “你这小子,就是不诚实!”淮海王冷笑一声:“不过是为了你的野心找藉口罢了!”
    广南王对京中没有覬覦之心?
    这话他才不信!
    近几年中,广南王自他那买的盐铁越来越多,明显是积蓄力量的架势!
    广南王轻声道:“在陛下正式下旨削藩之前,我都没有任何野心,但若是他要一意孤行……”
    秦满能感受到,此刻萧执身上散发的冷意。
    確实如此,任何一个皇帝,在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不可能轻鬆放过那个胆大包天之人。
    若非萧执真的有几分理智,说不准现在就將隔壁那两个人给弄死了。
    “我不管你做什么!”淮海王冷声道:“这都和我没关係,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广南王略带嘲讽的笑意传来:“届时不管发生什么,我只希望兄长不要帮助那小皇帝掐断我的粮道。”
    “只要您能做到这点,我保证若是我成事了,永不削藩!”
    隨之而来的,是那边良久的沉默。
    秦满再没有听到那位淮海王说话,只是听到了椅子挪动的声音。
    她回眸看向萧执,却看男人此刻已经恢復了平常模样,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怎么可能没有发生过呢?
    “陛下若是有事,便先去忙吧。”秦满也不想这个时候耽误萧执的时间。
    萧执却是懒洋洋的把玩著她的指尖:“事?什么事?”
    “朕总不能因为他的三言两语,便不和阿满看戏了吧。”
    秦满一言难尽:“您这样,真的很像个昏君!”
    只为了一场戏,便不理这国家大事!
    萧执亲了亲她变得柔嫩的指尖:“若是有阿满这妖后,朕便是做个昏君又能如何?”
    秦满抽出手指,神色警惕:“陛下想做昏君,便自己去做!”
    他不想要名声,自己还想要呢1
    指尖一空,萧执一言难尽:“我们阿满,真是个狠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