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群雄聚集，一人破关
第132章 群雄聚集，一人破关
当黄河渡口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中时，船上那些惊魂未定的乘客，终於长长地鬆了口气。
靠岸了。
终於靠岸了。
刚才那场变故虽被薛玉郎轻描淡写地化解，可那份恐惧却深深烙在了每个人心里。
这一路上，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有什么祸端。
此刻船身微微一震，靠上码头，眾人如蒙大赦，纷纷站起身来准备下船。
然而一当他们站起身望向岸上时，却齐齐愣住了。
刚才惊魂未定的他们，此时心里再度涌上恐惧。
只见那偌大的渡口处，乌泱泱地站著一群人。
一群乞丐。
不对，不全是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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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衣衫襤褸，蓬头垢面，是正宗的乞丐模样；
有的却衣著光鲜，穿金戴银，看著比寻常百姓还要富贵几分。
这些人聚在一起，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百號人，將整个渡口堵得严严实实。
船上眾人面面相覷，腿又开始发软。
这————这是什么阵仗？
一群乞丐堵在这儿干什么？
难道也是打劫的？！
还是要命的？！
有人已经开始发抖，有人差点又要跪下去，实在难以想像这一天到底还要发生多少事情。
可那些乞丐，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船上。
盯著正在缓缓起身的薛玉郎。
独孤嫣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理会渡口的一切，还在回味方才那一战。
她低头看著手中那光禿禿的剑柄，脑海中反覆迴响著那句“光是快，还不够”。
这句话，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
她並不是笨蛋。
非但不是笨蛋，而且还很聪明！
她能想得通其中的意思。
可就在这时，岸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就连她也不得不被吸引了！
“帮主！”
“帮主来了！”
“薛帮主！薛帮主！”
“武林盟主！武林盟主！”
独孤嫣猛地抬起头，望向岸上。
那些乞丐—
那些丐帮弟子，一个个脸上满是狂热与崇敬，高举著手臂，向著船上欢呼！
他们欢呼的，是那个男人！
独孤嫣的目光落在薛玉郎的背影上。
那个负手而立、气度从容的男子，正缓缓向船头走去。
帮主？
丐帮帮主？
还是武林盟主？
当今的武林盟主是——
他————他是薛玉郎？！
独孤嫣瞳孔骤缩！
那个武林神话？！
数年前以一己之力除丁春秋、擒鳩摩智、揭破三十年悬案、退天山童姥、平定大理叛乱、被推举为武林盟主、被誉为当世第一高手的—
薛玉郎？！
难怪！
难怪他的武功，如此深不可测。
难怪自己引以为傲的快剑，在他面前如同儿戏。
独孤嫣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薛玉郎没有回头。
他缓步走下船，踏上岸。
那一瞬间，上百名丐帮弟子，齐刷刷躬身行礼！
“参见帮主！”
声震云霄。
薛玉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人身上。
正是吴长老，吴长风。
数年不见，吴长风又老了些，也瘦了些，可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此刻望著薛玉郎，他眼眶竟有些泛红。
“帮主！我的帮主啊！”
他快步上前，老泪纵横，深深一揖：“您可算来了！”
薛玉郎扶起他，微微一笑：“吴长老，辛苦了。”
吴长风连连摇头：“不辛苦不辛苦！为帮主服务，帮主能来，我等便放心了！”
他顿了顿，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不过帮主，北方的事————”
薛玉郎点了点头，直接问道：“眼下北方如何了？”
吴长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据丐帮弟子回报，辽国大军十万已即將要压境雁门关外！先锋营已到关外不远准备，不日便要攻城！”
他握紧了拳头：“而那雁门关守將，是个叫王忠的蠢货！咱们派去报信的兄弟被他当作江湖贼寇，直接扣了下来！我等再去交涉，他竟————他竟————”
他说到这里，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薛玉郎目光一凝：“竟如何？”
吴长风咬著牙，一字一顿：“他说丐帮弟子妖言惑眾，已————已斩首示眾，送去领赏了！”
此言一出，周围丐帮弟子，个个怒形於色，咬牙切齿！
薛玉郎沉默片刻，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望向北方。
过了一会，忽然问：“你们召集了多少人？”
吴长风连忙道：“回帮主，属下已联络中原武林各路英雄豪杰！听闻帮主要来，大傢伙儿都兴奋得很，纷纷赶来相助！如今沿路上已聚集了五六百人，还在不断增加！”
他顿了顿，有些激动：“帮主，这一次，咱们武林中人也要为国尽一份力！”
薛玉郎望著他，微微一笑：“大家心意，我领了。”
他负手而立，语气淡然：“不过，对付辽军之事，我一人足矣。”
“不过大家来了，便来了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吴长风愣住了。
周围那些丐帮弟子，也愣住了。
什么？
一人？
对付十万辽军？！
吴长风张大了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帮————帮主，您说什么？一人？那————那可是十万大军啊！”
他急得满头大汗：“帮主，您武功盖世，我等自然知晓！可十万大军，那是十万条命啊！就算站在那里让您杀，也得杀上几天几夜！您一个人，怎么————”
薛玉郎看著他，依旧笑著：“吴长老，你信不信我？”
吴长风一噎。
信？
当然信！
可这————这让他怎么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薛玉郎拍了拍他的肩：“一切听我吩咐，照办便是。”
吴长风望著他，望著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深深一揖：“是，帮主。”
一行人，继续北上。
一路上，不断有各路英雄豪杰加入队伍。
有的是旧相识，曾在少林英雄大会上见过；
有的是慕名而来，想一睹这位武林神话的风采；
有的是真心想为国出力，抵抗外敌。
队伍越来越壮大。
等到雁门关遥遥在望时，更是意外的聚集了上千人之眾！
这其中，有不少老熟人。
少林寺的玄难、玄寂两位高僧带著数十名一顶一的武僧，早早便到了。
“薛帮主，別来无恙。”
玄难双手合十，望著薛玉郎，眼中满是感慨。
薛玉郎还礼：“大师客气。”
还有当年那些江湖豪杰——
诸葛中、李固、彭连、赵青、孙七、周泰—————个个都来了。
他们见到薛玉郎，纷纷抱拳行礼，激动不已。
“薛帮主！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啊！”
“薛盟主，这次有您坐镇，咱们心里就有底了！”
“薛帮主，您可还记得小人？当年在少林寺，小人有幸见过您一面————”
薛玉郎一一含笑点头，从容应对。
只不过还有些人，画风却不太一样。
几个挺著大肚子、穿金戴银、活像地主老財的男子，挤到薛玉郎面前，满脸堆笑：“玉郎！玉郎！还记得咱们不？”
薛玉郎看了他们一眼，笑了。
是他昔日在洛阳时的旧友。
当年他还是“玉面郎君”时，日日与他们廝混在一起，吃喝玩乐，斗鸡走狗，好不快活。
后来擂鼓山上，亦见过一次。
如今他们早都成家立业，发福的发福，禿顶的禿顶，活脱脱一副油腻模样。
“记得。”
薛玉郎笑道：“你们也来了？以为这是去踏青？”
为首那人嘿嘿一笑，摸著大肚子：“这不是听说你要来嘛！咱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来给你壮壮声势，凑凑热闹，也是好的嘛！”
“再说了，有你天下第一在，我们自然无事！”
薛玉郎哈哈大笑。
別看这些人话是这么说，不过既然敢来，胆子也绝不小了。
毕竟谁也不会认为薛玉郎可以一个人抵挡辽国十万大军。
所以既然来了的人，就是已做好血战沙场的准备了。
人群中，薛玉郎忽然感受到一道目光。
他转过头去。
远处人群边缘，一个剑客正静静地望著他。
独孤嫣。
她不知何时也来了。
此刻隔著人群，远远地望著他————
薛玉郎微微一笑，冲她点了点头。
独孤嫣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终於，雁门关到了。
巍峨的关城耸立在两山之间，如一道天堑，將中原与塞北隔开。
城墙高耸，烽火台林立，气势磅礴。
可此刻那城墙之上，却是一片懒散。
守军三三两两，有的靠在垛口上打瞌睡，有的聚在一起赌钱，有的乾脆连人影都不见。
吴长风看得怒火中烧，指著城上骂道：“这帮狗东西！辽军都要打来了，他们还在睡大觉！”
“我们这么多人都到城门下了，他们居然还没反应？镇守边关的將士竟是如此！”
其实也难怪。
宋国和辽国签订的澶渊之盟都快上百年了，期间虽有小摩擦，却基本长期保持和平，没有战爭。
再加上宋国內部腐败，军费不足，一如既往的士气低落，这有人肯在垛口睡觉已是相当不易了。
甚至后来的靖康年间，金兵南下雁门关竟只用了一天时间，属於是路过顺手给收下了，离谱至极。
吴长风深吸一口气，扬声喝道：“城上的人听著！丐帮帮主、武林盟主薛玉郎亲临！快快打开城门，放我等进去！”
城上，那些守军这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探出头来，往下一看。
一看之下，顿时嚇了一跳！
好傢伙！
黑压压一大片人，少说也有上千！
为首那人，负手而立，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有人慌忙跑去稟报。
片刻后，一个三十来岁的大汉，出现在城头。
他身著官服，腰悬长刀，一张脸长得甚是凶恶，大鼻子，扫帚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往下一看，先是愣了愣，隨即冷笑一声：“哟呵？这是干什么？乞丐大会吗？”
吴长风仰头怒道：“王忠！你这狗官！我丐帮兄弟来报信，你把他们杀了！如今薛帮主亲临，你还不快开城门！”
王忠哈哈大笑：“开城门？凭什么？就凭你们这群江湖贼寇？”
他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告诉你们，老子已经把你们丐帮那几个妖言惑眾的傢伙砍了送去领赏了！你们要是不服，有本事自己上来啊！”
此言一出，城下群雄，顿时炸了锅！
“狗官！”
“畜生！”
“我可爱你祖宗！”
群情激愤，骂声震天！
吴长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忠，却骂不出话来。
王忠却笑得愈发张狂：“哈哈哈！骂呀！继续骂呀！老子就喜欢看你们这群江湖贼寇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弓箭准备！”
城墙上，那些守军纷纷张弓搭箭，箭头对准了城下眾人！
王忠狞笑道：“再敢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群雄怒不可遏，却无可奈何。
他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跟官兵打仗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薛玉郎身上。
薛玉郎负手而立，面色如常。
他望著城上那个张狂的守將，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王忠莫名有些发寒。
“你————你笑什么？”
薛玉郎没有回答。
他只是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甚至没有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动了。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身影已如一道流光，直衝向城墙！
那城墙，高达数丈！
那城墙上，还有无数守军张弓搭箭！
可他仿佛视若无物，身形如飞，在垂直的城墙上轻轻踏了两步便已如履平地，跃上城头！
整个过程仅仅只是一剎那，快到连弓箭手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忠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人怎么可能飞上城墙？！
他还没反应过来，薛玉郎已到了他面前。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在他头顶。
然后—
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王忠的脑袋，软软地耷拉下来，然后整个从脖子上分离！
鲜血，冲天而起！
那颗头颅被薛玉郎提在手中，脸上还残留著死前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守军，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连手中的弓箭掉了都不知道。
城下，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上千群雄，齐齐张大了嘴，望著城头那道身影，望著他手中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一然后！
轰—！
惊天动地的欢呼，炸裂开来！
“薛帮主！”
“薛盟主！”
“武林神话！”
“天下无敌！”
欢呼声响彻云霄，震得那巍峨的雁门关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