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和钟灵,木婉清三排
第121章 和钟灵,木婉清三排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平定,又不平定。
热闹,却也不热闹。
江湖上,確实没什么大事发生了。
少林寺自方丈丑闻之后,闭寺谢客,一心清修。
那场震动天下的英雄大会仿佛一场大梦,梦醒之后,只剩下茶余饭后的谈资。
丐帮却在蒸蒸日上。
自薛玉郎继任帮主以来,又在少林英雄大会之上扬名立万,丐帮在武林中的威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全冠清搞出来的“净衣派”更是发扬光大,许多有头有脸的武林人士纷纷入帮,一时间丐帮声势浩大,隱隱有天下第一帮的气象。
至於那些西域势力自天山童姥退兵之后,也再没有踏足中原半步。
灵鷲宫依旧远在天山,仿佛那场“一统江湖”的宣言,不过是句玩笑。
一切都很平静。
可薛玉郎总觉得,这种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然而此刻,他没心思去想那些。
因为洛阳薛府里有更让他头疼的事。
自从巫行云自封“正宫”之后,这薛府就再也没消停过。
那位姥姥是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今日安排厨房做什么菜,明日指挥下人打扫哪间房,后日又指指点点的说这院子布置不够雅致,要重新修整。
反正她能看到的,能说到的,没有她不管的事情。
下人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照做。
毕竟谁也打不过她。
就连薛玉郎这个正牌主人也得屈服於她的淫威之下。
动不动就被她揪住,拉进房间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夜晚。
当然,巫行云毕竟久居人上,知道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
她也不会天天管著他,偶尔也会放他出去,跟李青萝温存温存,跟阿紫腻歪腻歪。
於是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春去夏来,蝉鸣渐起。
这一日,薛玉郎终於寻了个空,偷偷溜出府去放风。
就他一个人。
骑著马,出了洛阳城,一路向北。
他也不想去什么地方,只是想暂时逃离那满院的鶯鶯燕燕。
倒不是不喜欢她们,只是有时候那嘰嘰喳喳的声音听多了,真的让人烦躁。
就像好多只雀儿,在你耳边呱啦呱啦叫个不停。
偶尔,也需要清静清静。
他信马由韁,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洛阳城外的一处山岭。
这山岭不高,却风景极好。
满山苍翠,野花点点,一条小溪从山间流下,叮叮咚咚。
他弃马上山,沿著蜿蜒的山路,一路向上。
走到山顶,眼前豁然开朗。
一块巨大的青石,横在崖边。
站在石上,可以俯瞰整个洛阳城。
城池楼阁,街巷纵横,尽收眼底。
远处的洛水如一条玉带,蜿蜒流过。
更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繚绕。
阳光明媚,夏风和畅。
薛玉郎负手而立,望著眼前这壮阔的景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耳边终於清静了。
没有阿紫的嘰嘰喳喳,没有巫行云的冷哼,没有李青萝的冷言冷语,没有阮星竹那似笑非笑的调侃,没有眾女的各种声音————
只有风声,鸟鸣,和自己的呼吸。
他忽然有些感慨。
身边美女如云,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有时候,真的挺烦的。
他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才是自由的空气。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伴隨著一声娇糯的呼唤:“薛大哥!”
薛玉郎微微一怔,回过头去。
只见钟灵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身淡绿色的衫子,衬著满山苍翠,愈发显得娇俏可人。
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著头,望著他,眼中满是欢喜。
薛玉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钟灵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身边,仰头望著他,笑嘻嘻道:“因为这里最安静呀!”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这里。”
薛玉郎挑了挑眉。
钟灵继续道:“我知道薛大哥最近一定很烦。府里那么多人,天天吵来吵去的,换我我也烦。所以我就想,薛大哥要是想清静,肯定会找个没人的地方。”
她说著,眨了眨眼睛,满脸的“我聪明吧”。
薛玉郎望著她那天真的模样,忽然笑了。
“是啊,想不烦都难。”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钟灵嘻嘻一笑,忽然扑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仰头望著他:“那今天薛大哥就陪我一个人玩,好不好?”
阳光洒在她脸上,照得那张小脸愈发娇嫩。
她今日穿得简单,一袭淡绿长裙,乌黑的头髮扎成两个小髻,用绿色的丝带繫著,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纯可爱。
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满满的都是天真烂漫。
薛玉郎低头望著她,望著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望著那张因阳光而微微泛红的小脸,望著那微微翘起的粉嫩嘴唇心中忽然一动。
这些日子,府里虽然热闹,可他与钟灵倒是很少单独相处。
她总是跟在阿紫或者木婉清身边,像个没长大的小妹妹,嘰嘰喳喳的却从不逾矩。
可此刻,在这无人的山顶,在这明媚的阳光下,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扑在自己怀里,仰头望著自己,眼中满是依赖与欢喜。
他忽然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今天————”
他低声说,声音带著一丝耐人寻味:“薛大哥教你玩点別的,好不好?”
钟灵眨了眨眼睛,满脸天真:“什么別的呀?
”
薛玉郎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钟灵浑身一颤。
那双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
可她没有推开他。
那唇瓣软软的,温温的,带著少女特有的清甜。
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沉入温水里,浑身轻飘飘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闭上了眼睛。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山风吹过,带著野花的香气,和溪水的清冽。
远处的洛阳城静静地臥在山脚下,仿佛另一个世界。
二人越来越亲密,一件件衣衫落地。
不知过了多久—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诧异的冷哼,骤然响起!
那声音,冷冽如冰,却偏偏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钟灵浑身一激灵!
她嚇得整个人一抖,恨不得立即从薛玉郎怀里跳起来。
可她现在被薛玉郎强壮有力的双臂托著,浑身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也根本下不去,只能把脸死死埋在薛玉郎怀里,不敢抬头。
薛玉郎抬起头,循声望去。
不远处,一块山石之后,一道青色身影,正愣愣地站在那里。
木婉清。
她依旧是一身青色劲装,乌髮如云,面容清冷。
可此刻,那张清冷的脸上,却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薛玉郎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过来。
她是跟著钟灵来的。
这丫头悄悄溜出府,她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便偷偷跟了出来。
至於她为什么要跟————
薛玉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木婉清见他居然还在笑,心中怒火更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她明明————明明跟这人没什么关係。
他爱跟谁好跟谁好,关自己什么事?
可此刻,望著眼前这一幕,望著钟灵坐在他————的模样,她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浑身发抖,烧得她想衝上去—
她真的衝上去了!
三步並作两步,她飞身扑上前来,伸手就要把钟灵从薛玉郎怀里拽出来!
“你放开她!”
她的声音,冷冽中带著颤抖。
可她的手刚伸出去,便被一只大手轻轻握住了。
薛玉郎一只手还托著钟灵,另外一只手已经握著她的手腕,望著她那张又红又怒的脸,微微一笑:“既然来了——”
他手上轻轻一用力,木婉清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去,跌进他怀里。
“你——!”
木婉清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可她那点武功,在薛玉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任她如何挣扎,那只手都如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怒声喊著,脸已红透。
钟灵缩在薛玉郎怀里,根本不敢抬头,只是小声嘟囔著:“木姐姐————你別看————你別看我————”
可哪里还来得及?
薛玉郎低头,望著怀里这个又羞又怒、却又挣不脱的“烈马”,忽然轻轻一笑。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他低声说。
然后,他低头吻了下去。
木婉清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
可那唇,已经贴了上来。
她想要反抗,想要推开他,想要给他一巴掌。
可她的身体却仿佛不听使唤了一般,软得一塌糊涂。
她恨自己这样。
可她没有再挣扎。
山风依旧轻轻地吹。
阳光依旧暖暖地照著。
远处的洛阳城,依旧静静地臥在山脚下。
不知何时,一朵白云飘过,遮住了太阳。
片刻后,又飘走了,阳光重新洒下,暖暖的,柔柔的。
山间的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溪水依旧叮叮咚咚,唱著不变的歌。
当夕阳开始西斜,將整个山顶染成一片金红时,一切终於安静下来。
薛玉郎靠在青石上,左右各搂著一个人。
左边,钟灵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把脸死死埋著,根本不敢抬起来。
那耳朵尖儿,红得像要滴血。
右边,木婉清靠在他肩上,面色緋红,却已没了方才的愤怒与抗拒。
她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也不知是睡著了,还是在想什么。
薛玉郎望著天边的晚霞,忽然有些感慨。
这木婉清果然是匹烈马。
没驯服时,又踢又咬,恨不得吃人。
驯服之后,却比谁都顺从。
他想起当初在擂鼓山,月下强吻她之后,她那又羞又怒却又没有真正反抗的模样。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自己了。
只是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今日这一遭,倒是让她不得不承认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木婉清。
她依旧闭著眼睛,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並不平静的內心。
薛玉郎微微一笑,忽然开口:“醒了就睁眼吧。”
木婉清睫毛一颤,终於缓缓睁开眼。
她望著他,目光复杂。
有羞,有恼,有欢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认命。
“你————”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冷冷的:“你得意了?”
薛玉郎笑著摇了摇头:“得意什么?不过是多了个人烦我而已。”
木婉清一瞪眼:“你!”
薛玉郎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点,笑道:“逗你的。”
木婉清脸又红了,別过头去,不理他。
钟灵这时才终於把脸从薛玉郎怀里抬起来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木婉清,又看了看薛玉郎,小声问:“木姐姐————你————你不生气啦?”
木婉清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这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却偏偏————
她嘆了口气,没说话。
钟灵见她没有发火,胆子大了一些,往她身边凑了凑,小声道:“木姐姐,你以后也跟我们一起,好不好?”
木婉清脸又红了,瞪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钟灵缩了缩脖伙,吐了吐舌头,却依旧笑嘻嘻的,一点也不怕。
薛玉郎望著这一幕,心中忽然贤起一股奇怪的席觉。
这两个人,一个天真烂漫,一个外冷內热,倒是挺配的。
誓然,他说的是三排的时候起码不会衝突,不像阿紫和李青萝会为了谁先吃而爭吵起来。
他正想著,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
那脚步声很急,很乱,显然来者不止一人。
薛玉郎眉头微微一皱。
他轻轻拍了拍二女,低声道:“有人来了。”
钟灵和木婉清都是一惊,连忙从他怀里坐起,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灭。
刚整理好,四道身影便从山道中掠出,落巧山顶之差。
是梅兰竹菊四剑。
四女落下之后,一眼便看到了薛玉郎,也看到了他身边的钟灵和木婉清一以井两人那凌乱的衣汞、緋红的脸颊。
她们先是一愣,隨即脸差都浮起一丝红晕。
可她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齐齐向薛玉郎行礼:“少尊主!”
薛玉郎见她们神色有异,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了?”
梅剑差前一步,道:“少尊主,大事不好!大理有急事!”
薛玉郎心中一动:“什么急事?”
兰剑世著道:“之前回大理的段公派人送来急信,说有十万火急之事,求少尊主相助!说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事关段氏危亡!”
薛玉郎目光一凝。
段习。
大理段氏。
危亡?
他望著四剑那焦急的神色,又望了望天边那轮即將沉没的夕阳,心中忽然贤起一股明悟。
暴风雨,终於来了。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南方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