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修罗场,舌战群女

      第120章 修罗场,舌战群女
    薛玉郎走在洛阳的大街上,心情颇为舒畅。
    擂鼓山一行虽有些意想不到的插曲,但总归是一切全部都圆满解决了。
    无崖子见了故人,巫行云了了心愿,自己也乐得轻鬆。
    至於那山野间和巫行云的衝动意外————
    这种事,不想也罢。
    反正那位已经回了灵鷲宫,从此天高皇帝远,自己也不怕她又整出什么么蛾子来。
    他这样想著,脚步轻快地踏进了薛府大门。
    然后—
    他愣住了。
    正厅里,鶯鶯燕燕,济济一堂。
    李青萝端坐在左侧上首,依旧是那张冷艷绝伦的脸。
    她今日著一身青衫,眉目如画,却冷得能冻死人,正用那双凤眼,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厅中眾人。
    阮星竹坐在她下首,依旧是那副灵动的模样,眼波流转,嘴角噙著似笑非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紫直接占了右边一张椅子,跟大爷似的翘著二郎腿,手里捏著一颗葡萄,一边吃一边东张西望,满脸看戏的神情。
    钟灵此刻正坐在阿紫旁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厅中眾人,时不时扯一扯阿紫的袖子,小声问著什么。
    木婉清坐在角落,冷冷地抱著手臂,一言不发,仿佛这一切与她毫无关係。
    可她既然坐在这里,又怎会真的毫无关係?
    王语嫣坐在李青萝身侧,依旧是那副清淡如水的模样,自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偶尔抬眸,飞快地扫一眼厅中眾人,又迅速垂下。
    梅兰竹菊四剑挤在一处,嘰嘰咕咕地不知在说什么,见薛玉郎进来,四双眼睛齐齐望向他,满是“少尊主你可算回来了”的神情。
    杏儿站在一旁,手里捧著茶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脸的不知所措。
    她是薛玉郎的贴身丫鬟,可这种事————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余婆婆也在。
    这位灵鷲宫內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首领,此刻正襟危坐,面色严肃,仿佛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而最让薛玉郎震惊的是正厅的主位上——
    那个本该已回灵鷲宫的人,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巫行云。
    天山童姥。
    她依旧是那副娇小无比的模样,緋红衣衫,绝美小脸,坐姿端正,气势威严。
    可那张小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本座在此,谁敢放肆”的倨傲。
    薛玉郎站在门口,望著这满厅鶯鶯燕燕,一时间竟不知该迈哪只脚。
    什么情况?
    她们怎么都在?
    还有你,巫行云,你不是说回灵鷲宫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厅中忽然安静了一瞬。
    隨即—
    “薛哥哥!”
    阿紫第一个蹦起来,三两步扑到他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胳膊,满脸笑嘻嘻:“你可算回来啦!你再不回来,这里就要打起来啦!”
    薛玉郎低头看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主位上传来一声冷哼。
    巫行云端坐不动,小脸微扬,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阿紫搂著薛玉郎胳膊的那双手。
    阿紫毫不示弱,瞪了回去。
    薛玉郎乾咳一声,先看向巫行云:“你————不是回去了吗?”
    巫行云冷哼一声,小小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抱起手臂:“我想了想,决定不走了。”
    她说著,目光扫过厅中眾女,语气愈发冷傲:“哼,像你这种人,身边这么多女人,若是我走了,你还会巴巴地跑去灵鷲宫看我?
    我才不吃这个亏。”
    她顿了顿,小脸上满是理所当然:“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可不能任由你在外面放肆。”
    此言一出,厅中气氛陡然一凝。
    李青萝原本只是冷眼旁观,此刻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那双凤眼望向巫行云:“你方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压著凛冽寒意。
    巫行云斜睨她一眼,丝毫不惧:“怎么,没听清?本座说他现在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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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萝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这里又不止你一个女人。”
    巫行云小脸一扬,理直气壮:“凭什么?就凭我武功高,不行么?”
    “不服气的,跟我打一架!”
    李青萝一噎。
    她武功虽也不弱,但跟这位活了近百年的天山童姥相比確实是天壤之別。
    这话,她还真没法驳。
    可没法驳,不代表她认输。
    她依旧冷著脸,一字一顿:“武功高又如何?这里的人大半都与玉郎有关,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发號施令?
    “”
    巫行云眼睛一瞪:“你好狂妄啊,你是李秋水的女儿是吧!就连你娘在我面前都规规矩矩的,你敢如此放肆!”
    阿紫搂著薛玉郎的胳膊,適时插嘴:“就是就是!武功高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看薛哥哥听谁的!薛哥哥,你说,你听谁的?”
    她说著,仰头望向薛玉郎,满脸期待。
    薛玉郎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巫行云已抢先道:“他当然是听我的!”
    阿紫不服:“凭什么听你的?”
    巫行云:“就凭他——
    ”
    她忽然顿住,小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阿紫眼珠一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不自然。
    她看看巫行云,又看看薛玉郎,忽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那声“哦”,拖得长长的,满是戏謔。
    巫行云脸色微变,恼羞成怒:“你哦什么哦!”
    阿紫笑嘻嘻地,不接话,只是搂著薛玉郎的胳膊更紧了几分,一副“我才是正牌”的模样。
    李青萝见状,眉头皱得更紧。
    她望向薛玉郎,目光中带著三分审度、三分不满,似乎是在埋怨他胃口“真好”,天山童姥都下得去嘴。
    “玉郎。”
    她开口,声音清冷:“你说!”
    薛玉郎正要开口,巫行云又已抢先道:“有什么可说的?就是那么回事!怎么,你吃醋了?不服气的就动手,我懒得跟你们说別的。”
    李青萝脸色一沉。
    阮星竹看见以前自己的老对头李青萝接连吃瘪,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眾人齐齐望向她。
    她连忙摆手,笑道:“没事,你们继续。”
    钟灵扯了扯阿紫的袖子,小声道:“阿紫姐姐,她们在吵什么呀?”
    阿紫低头看她,笑眯眯道:“在爭谁是你薛大哥的大老婆。”
    钟灵眨了眨眼睛,没有再问。
    木婉清依旧坐在角落,冷冷地望著这一幕,一言不发。
    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愈发幽怨。
    王语嫣依旧低垂著眼帘,仿佛这一切与她毫无关係,她只想回家。
    梅兰竹菊四剑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尊主这一早上就到来,在这里摆好架子,原来是为了跟眾人爭————爭少尊主?”
    “好像是————”
    “那咱们该帮谁?”
    “帮尊主吧————毕竟咱们是灵鷲宫的人。”
    “可李夫人和咱们也都是少尊主的人呀————不会坏了一家人的和气吧?”
    “那————那怎么办?”
    四人对视一眼,满脸纠结。
    余婆婆端坐不动,面色严肃,仿佛在执行重要任务。
    可她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出卖了她並不平静的內心。
    她活了大半辈子了,只觉这件事情甚是荒唐。
    这薛玉郎有什么好的,怎么能让尊主干出这种事情来呢?
    厅中,爭吵愈演愈烈。
    “我不管!”
    阿紫搂著薛玉郎的胳膊,理直气壮。
    “我是最早跟著薛哥哥的!要论先来后到,我最大!”
    巫行云冷笑:“最早?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跟本座比?”
    阿紫不服:“你才小丫头片子!你全家都是小丫头片子!我可比你大多了!”
    说著,还挺了挺那一如既往的小平板。
    巫行云怒道:“你———!”
    李青萝冷冷插嘴:“阿紫姑娘说得不错,先来后到,確实该有个说法,不过要论“大”,我觉得我比较有说法。”
    这俩人此时达成默契,开始一致对外。
    巫行云转向她:“你闭嘴!你女儿都那么大了,还好意思来爭?你也不怕你女儿看笑话。”
    李青萝脸色一僵。
    阮星竹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適时插嘴,笑道:“童姥这话可不对。青萝姐姐虽然有个女儿,可那又如何?这世上又不只小姑娘才能————嗯,抢男人~”
    她那暖昧的语气,谁都听得懂。
    巫行云瞪她一眼:“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星竹笑盈盈地,倒也不恼:“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呀,试问在场诸位谁是好东西呢?”
    巫行云一噎。
    阿紫趁机道:“就是就是!反正我不管,薛哥哥最喜欢我!薛哥哥,你说是不是?”
    她仰头望向薛玉郎,满脸期待。
    “依我看————”
    薛玉郎张了张嘴,巫行云已抢著道:“他最喜欢你?做梦!”
    “他~最~喜~欢~你~做~梦~哦~”
    阿紫阴阳怪气的学著巫行云的话,那声音比方才更长、更戏謔。
    巫行云小脸涨红,恼羞成怒:“你哦什么哦!再哦我撕烂你的嘴!”
    阿紫吐了吐舌头,往薛玉郎身后躲了躲,却依旧满脸笑嘻嘻,毫无惧色。
    一时间,眾人互相凝视。
    薛玉郎终於有机会开口了。
    “诸位,听我一言————”
    “你闭嘴!”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
    阿紫、巫行云、李青萝,齐齐瞪向他。
    薛玉郎一噎。
    阿紫道:“这是我们的事,你別管!”
    巫行云道:“对,这是我们的事,你一边去!”
    李青萝道:“玉郎,此事你不用管,我们自会定夺。”
    薛玉郎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大老婆的位置居然不由自己做主。
    刚还想说什么,却被阿紫一把推开。
    “去去去,一边待著去!”
    她说著,直接把薛玉郎推出了正厅。
    薛玉郎站在门口,望著那扇被“砰”一声关上的大门,满脸茫然。
    今日,我才是主角吧?
    怎么好像没我什么事了?
    屋內,爭吵声继续传来。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索性也不进去了。
    反正现在进去也插不上嘴。
    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这屋里何止三个?
    他正想著,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微微一怔。
    一道曼妙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她一身素白长裙,身姿婀娜,步態优雅,脸上遮著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眼眸。
    那双眼眸,似笑非笑,带著几分玩味,几分打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秋水。
    薛玉郎望著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怎么来了?
    李秋水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轻轻一笑。
    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听得薛玉郎头皮发麻。
    “怎么,贤婿不欢迎我?”
    她说著,目光越过他,望向那扇紧闭的门,听著屋內隱隱传来的爭吵声,眼中笑意更深。
    “里面,挺热闹的嘛。”
    薛玉郎乾笑一声:“你怎么来了?”
    李秋水眨了眨眼:“来看看我女儿,不行么?”
    她说著,抬脚便向正厅走去。
    薛玉郎想拦,又不知有什么理由拦,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推门而入。
    门开的瞬间,屋內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然后一“李秋水?!”
    巫行云的声音,陡然拔高。
    李秋水盈盈而立,微微一笑:“大师姐,有一段日子不见了,小妹还挺想你的。”
    巫行云霍然起身,小小的身影如一道闪电瞬间掠至她面前,仰头死死盯著她,眼中满是怒火:“你来做什么?!”
    “我还正想找你算帐呢,你当初对小师弟————”
    不等巫行云说完,李秋水已悠悠走到一边:“我只是来看看我女儿。”
    “小师弟什么的,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也不怕人笑话。”
    她说著,目光落在李青萝身上。
    李青萝本来气呼呼地,可见了李青萝,立即起身行礼:“娘。”
    李秋水点了点头,目光又扫过厅中眾女,最后落回巫行云脸上,微微一笑:“我倒是也没想到大师姐也在这里。”
    巫行云被她刚才一懟,此刻儘是冷笑:“怎么,你能来,本座就不能来?”
    “既然我不能管你夫妻之事,你也不该来管这件閒事!”
    李秋水依旧笑著:“大师姐当然能来,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悠然:“只是我听说,大师姐方才在爭什么正宫之位?这可真是稀奇了。大师姐活了快一百岁,一直守身如玉,怎么临老了反倒动了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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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秋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况且,我女儿与玉郎有缘在先,大师姐横插一脚,怎么反倒说我管閒事了?我看,应该是你该考虑一下会不会被別人说閒话吧。”
    巫行云怒道:“谁爱说谁说!本座行事,何须在意他人眼光!”
    李秋水轻笑一声:“大师姐还是这般霸道。”
    巫行云瞪著她:“你少废话!今日之事,你最好滚远点!”
    李秋水悠然道:“我女儿的事,我怎么能滚?我不但不滚,我还要管一管,免得你欺负我的宝贝女儿。”
    她说著,走到李青萝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重新落回巫行云脸上,笑意盈盈:“大师姐若想爭,那便爭。”
    巫行云冷笑:“爭就爭,怕你不成!你们今天一起上,我巫行云可不惧!”
    两个近百岁的老妖婆,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厅中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巫行云盯著李秋水,忽然冷笑一声,先一步揭短:“你脸上的疤倒是挺美啊,不然你也不会天天不躲在深宫里,反而到处溜达了。”
    李秋水面色一僵。
    那疤,是被巫行云当年一刀一刀划下的。
    虽然已过去几十年,却依旧清晰可见,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不劳大师姐费心。倒是大师姐,这几十年来,个头还是一点没长,可真是童顏永驻、令人羡慕啊。”
    巫行云脸色一变。
    身子长不大,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两个近百岁的老妖婆,互相戳著对方的痛处,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厅中气氛,剑拔弩张。
    不过巫行云那张毒舌小嘴,在短暂的停歇后,忽然火力全开,舌战群女:“呵呵,李秋水,你以为这就能叫我认输?”
    “要说令人羡慕,你可比我更加令人羡慕了。”
    “先是勾引了自己的小师弟,然后又勾引了自己丈夫的徒弟,后来又嫁给西夏皇帝,做了皇太妃以后更是无男不欢,真是人生圆满了。”
    “天下女人若都能如你这般自在瀟洒,可比童顏永驻强得多。”
    “我看,以后的女人都该以你为榜样,给你立个风流牌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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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秋水听了,努力令脸色不变。
    巫行云继续道:“而你自己风流成性,四处留情也罢,我本懒得说你,可偏偏现在你却还要装好人,还好意思管你女儿的事?”
    “你自嫁给西夏皇帝以后,什么时候管过你女儿了,我看是你想藉机勾搭你女儿的男人吧!毕竟这才是你李秋水的风范嘛。”
    李秋水终於绷不住了,怒道:“你—!”
    巫行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火力继续:“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我横插一脚?我跟你女儿的男人有什么关係?我跟他的关係自然是有的,但可轮不到你来管。”
    “你算老几,也来管本座的事?”
    “你要是想管,最好先管管你女儿,我好像记得她可是后来居上,起初人家玉郎本和阿紫就是一对有情人,你女儿是小三!”
    李秋水气得浑身发抖:“巫行云,你说话太难听了吧!我女儿是小三,那你不是小四?”
    巫行云冷笑:“我什么我?我巫行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四又怎么样,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又没有如你这般假正经、装好人。”
    “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拋夫弃女、水性杨花的贱人罢了!我就算是五六七八九,也是一生只跟一个男人。”
    “够了!”
    李青萝听著巫行云不断贬低自己母亲,忽然厉声打断。
    她脸色铁青,望著巫行云,又望向自己的母亲,胸膛剧烈起伏。
    巫行云斜睨她一眼,毫不畏惧:“怎么,我说错了?还是你心疼你母亲?我可知道,你母亲从小就把你丟给姑苏王家做童养媳,那个时候她可没把你当女儿。”
    李青萝张了张嘴,满肚子的怒火,竟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巫行云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厅中其他眾人,那张毒舌小嘴继续输出:“还有你们,別以为一个个装哑巴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们。
    她先望向阿紫:“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没大没小,没羞没臊,长这么大了还是个小平板,跟我这副伤躯有什么差別,也好意思来比?”
    阿紫一瞪眼:“你不也是平板嘛,你凭什么这么骄傲!”
    “呵呵,我这外表,谁会在意这个?反倒是你,也老大不小了,却还是荷包蛋上加俩枣!我看你以后也就是那样了,小心以后把孩子饿著!”
    巫行云一句话懟的她无话可说,转向阮星竹:“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女儿都那么大了,还好意思来凑热闹?听说你跟那李秋水一样,也是从小把女儿丟给別人?呵呵,难怪你女儿从来都不把你当回事,整日嬉皮笑脸,不成体统,做母亲做成你这般地步,你也不觉惭愧?”
    阮星竹笑容一僵。
    巫行云又看向木婉清:“还有你,整天冷著张脸,给谁看?不服气就站出来说,躲角落里算什么本事?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每次看玉郎的时候估计心里恨不得勾引他吧!”
    “你说什么!”
    木婉清一听这话,顿时炸了,直接起身,就要衝上去。
    若非钟灵和梅兰竹菊立即拉住她好说歹说给拉了下去,只怕以她的脾气会立即爆炸。
    巫行云最后看向王语嫣:“还有你,你娘跟你外祖母在这里受辱,你搁这儿装什么白莲花?一看就是个生性凉薄的女人,你最没资格坐在这里!还是赶快去大理找那个姓段的小子捧你臭脚去吧!”
    王语嫣脸色一白,低下头去,眼泪吧嗒吧嗒就流下来了。
    还好段誉不在场,不然非得跟巫行云拼命不行。
    巫行云一口气输出完毕,小小的身影站在厅中,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满厅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毕竟谁也打不过她,谁也说不过她。
    巫行云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那张主位上。
    她抬脚,一步一步走回主位,端端正正坐下,小小的手掌往桌上一拍—
    啪!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她环顾眾人,小脸微扬,霸气外漏:“从今往后,本座就是正宫!谁要是不服气一””
    她顿了顿,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哼,无论是手上本事还是嘴上本事,本座都隨时奉陪!”
    那小小的身影端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绝美的小脸上满是“谁敢不服”的倨傲。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阿紫张了张嘴,不服气,本还想说什么,但考虑到眼前这比薛玉郎还厉害的女人会不会真急眼打自己一顿,最后还是忍住了。
    李青萝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李秋水站在一旁,眼神怨毒,却知道此时天山童姥功力非但全盛,而且涅槃后又是倍增,自己早已经远不是对手了。
    阮星竹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木婉清和钟灵早就不在了。
    王语嫣低著头,一言不发,还在啜泣。
    回来的梅兰竹菊四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尊主威武”。
    余婆婆则是从头到尾端坐不动,面色严肃,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
    杏儿端著茶盘,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门外,薛玉郎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忽然竟觉得自己有点幸运。
    他收回目光,望向院中的老槐树,望著那透过树叶洒下的斑驳阳光,喃喃自语:“还好我被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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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话音未落,就听到巫行云威严却稚嫩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玉郎,还不进来陪本尊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