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飞扬跋扈，武林第一？
第101章 飞扬跋扈，武林第一？
春寒渐消，洛阳城的晨光里已带上了融融暖意。
整座城仿佛从冬眠中彻底甦醒，喧腾热闹得非同寻常。
尤其今日，大街小巷，处处张灯结彩，锣鼓班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走街串巷，敲打得震天响；
鞭炮声此起彼伏，啪炸开的红色纸屑铺了满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与早春花草的气息。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绝非寻常年节喜庆。
城中骤然多了许多携刀佩剑、劲装结束的江湖客。
他们口音各异，衣著打扮也迥然不同，有粗豪的关西大汉，有精悍的江南侠士，也有神色倨傲的名门子弟，乃至一些打扮奇特的边陲异人，俱都风尘僕僕，涌入洛阳。
客栈酒肆人满为患，连带著街边摊贩的生意都格外红火起来。
此刻，街角一家寻常的早点铺子，热气蒸腾。
两个本地模样的中年汉子对坐，面前摆著金黄油条和撒了香菜末的豆腐脑。
其中一人吸溜了一口豆腐脑，抬眼望了望街上摩肩接踵、明显不是本地人的行客，用筷子指了指，压低声音对同伴道：“老张，瞅见没？这两天城里可邪乎了，怎么来了这么多带傢伙的？瞧著个个都不好惹。”
那被称作老张的汉子咬了口油条，含混道：“你还不知道？今儿个可是个大日子！”
“啥日子？不就寻常开春么？”
“嘖，丐帮大会啊！”
老张咽下食物，擦了擦嘴：“听人说往年丐帮都是在君山那边关起门来自己搞，顶多有些叫花子聚聚，可今年可不一样！听说阵仗搞得极大，广发请帖，请了天南海北好些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来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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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问话的汉子愣了愣：“请外人观礼？这倒是稀奇。丐帮这是要唱哪出？”
老张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是为了推举新帮主，要把声势造足！而且啊，有个了不得的人物也要参与，所以才引得这么多人蜂拥而至，都想亲眼瞧瞧。”
“了不得的人物？谁啊？”
“还能有谁？”
老张眼睛一瞪：“自然是那位薛神医的公子，玉面郎君薛玉郎！”
问话的汉子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敬畏与好奇交织的神色：“是他！难怪！听说这位薛公子年纪轻轻，武功却高得嚇人，杀了为祸多年的星宿老怪丁春秋和四大恶人、还有江南姑苏慕容家的公子都曾败在他手里！如今可是江湖上风头最劲的青年豪杰！”
“谁说不是呢！”
老张连连点头：“就是因为有他在，这次丐帮大会才格外引人注目。这些人啊，一来是给天下第一大帮面子，二来谁不想亲眼见识见识这位做出偌大名声的年轻俊杰，到底是生了三头六臂，还是当真如传闻中那般神仙人物？”
两人正说得起劲，忽然街上传来一阵更大的喧譁与骚动，夹杂著马蹄声与人群不由自“哦！”
主的惊嘆。
两人不约而同放下碗筷，伸长脖子朝街口望去。
只见长街尽头，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
当先一匹神骏异常的白马，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唯有四蹄踝关节处生著浓密的黑色长毛，正是名驹“踏雪乌騅”的异种。
马背上端坐一人，身著云纹青衫，外罩一袭同色轻裘，腰束玉带，悬掛一柄装饰华美的长剑。
其人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嘴角噙著一丝温和淡然的微笑，顾盼之间，自有股令人心折的雍容气度与瀟洒风仪。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耀眼得令人几乎无法直视。
正是薛玉郎。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紧隨的一眾女子。
她们皆骑著温顺的牝马，脸上俱蒙著顏色各异、质地轻软的面纱，虽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窈窕曼妙的身姿、优雅矜持的气度，以及面纱上方露出的如画眉自与流转眼波，无不昭示著面纱之下是何等绝色。
当先一位身著絳紫色华服，身段丰腴成熟、傲人高耸，即便隔著面纱，也能感受到那股冷艷高贵、久居人上的气场，正是李青萝。
她身旁稍后，是一袭鹅黄衫子的娇俏身影，骑在马上也不安分，左顾右盼，灵动的大眼睛透过浅紫色面纱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热闹，自然是阿紫。
再往后，一匹青驄马上，坐著位白衣女子，身姿纤秀如弱柳扶风，气质清冷似空谷幽兰，纵使面纱遮面，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意也难以掩盖，正是王语嫣。
她旁边並行的一匹黑马上，是位黑衣女子，身形高挑挺拔，腰背笔直如剑，虽也蒙著黑色面纱，但那冷冽如冰、生人勿近的气场，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除了木婉清还能有谁？
另一侧，嫩绿衣衫的钟灵则显得活泼许多，她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还与身旁一位身著水绿衣裙、气质灵动的阮星竹低声说笑。
更后面，是四位穿著红、蓝、绿、紫四色劲装，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清丽少女，正是梅兰竹菊四剑。
她们神色恭谨，自光大多落在前方薛玉郎的背影上。
而在这群堪称绝色的女子队伍末尾，跟著个略显落寞的青衫书生，正是段誉。
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最前方那袭白衣清影，带著挥之不去的痴惘。
这一行人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整条长街的目光。
无论是本地居民还是各路江湖客，俱都停下脚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瞧！那就是薛玉郎薛公子！”
“果然是人中龙凤，风采非凡！”
“后面那些————想必就是传闻中追隨他的诸位红顏了？当真是————艷福齐天！她们！
都是仙人一般的美啊！！！”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敢议论这些？”
“久闻不如见面，今日得见薛公子真容，方知江湖传言不虚！”
早点铺里的老张和同伴也看得呆了，半晌，老张才喃喃道：“咱们————咱们这也算是亲眼见著了————这气派，这模样，果然名不虚传啊！”
“是啊是啊，真是————开了眼了！”
同伴也连连感嘆。
可是！
就在这万眾瞩目、无人敢大声喧譁之际，街边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一个浑身脏污、
头髮蓬乱如草、衣衫襤褸不堪的老乞丐，歪歪斜斜地闯了出来，竟直直朝著薛玉郎的马前衝去！
“哎！哪来的疯乞丐！”
“好大的胆子！敢衝撞薛公子的马！”
“快把他拉开！”
几个离得近的江湖客脸色一变，便要上前阻拦，有的甚至手已按上了兵器，打算將这不知死活的老乞丐直接料理了，免得污了贵人的眼。
然而，谁也没动。
因为所有人都立刻想到，这洛阳毕竟是丐帮的地盘。
谁也不敢保证这胆大妄为的疯乞丐是否和丐帮有关係。
倘若自己本是要討好丐帮，却反而得罪了丐帮，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而也就这一剎那功夫，疯乞丐已一屁股坐在了薛玉郎马前丈许之地，拦住了来者。
接著，仰起一张脏得看不清模样的脸，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衝著马上的薛玉郎嘿嘿傻笑，含糊不清地大声问道：“哎！哎！薛玉郎！你嘛时候是武林第一呀？！”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静，隨即不少人脸上露出啼笑皆非的神色。
果然是个疯乞丐！
这问题问得疯癲，却也问到了许多人心底。
以薛玉郎如今展现的实力与势头，假以时日，待老一辈人物渐渐凋零，问鼎武林之巔，似乎並非不可想像之事。
只是这话由个疯乞丐当街喊出来，未免有些滑稽。
马上，薛玉郎却並未动怒，甚至脸上那温和的笑容都未变。
他勒住韁绳，居高临下地打量著眼前这邋遢不堪的老丐，饶有兴致地反问了一句：“我不知道，你说呢？”
那老乞丐闻言，脏兮兮的脸上笑容更盛，手舞足蹈起来，举起枯瘦的手指指著天，用更加响亮、甚至带著某种荒诞预言意味的声音喊道：“就在今天！就在今天—哈哈哈哈哈！”
喊完，他也不等薛玉郎再反应，一骨碌爬起来，手脚並用，飞快地钻入旁边看热闹的人群缝隙，三拐两拐，竟不见了踪影。
薛玉郎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不由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借你吉言！”
笑声清越爽朗，带著一股睥睨自信。
他不再停留，一抖韁绳，白马继续嘚前行。
队伍很快来到了洛阳城东的丐帮总舵。
此处早已是戒备森严，却又张灯结彩，一派盛会气象。
总舵大门前开阔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丐帮弟子。
可与寻常所见帮中邋遢乞丐不同，这些弟子皆穿著统一的、洗得十分乾净的灰布或褐色衫子，精神抖擞，排列整齐，倒像是財主一般，哪里还像是乞丐？
更有许多伶俐弟子穿梭其间，殷勤招待著早已到来的各路江湖豪杰，端茶递水，引导入座，井井有条。
总舵大门台阶之上，以全冠清为首，宋长老、吴长老、陈长老等丐帮核心人物俱已在此等候多时。
眼见薛玉郎一行人马到来，全冠清脸上立刻堆起无比热情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下台阶，远远便拱手高声道：“薛公子大驾光临，敝帮蓬蓽生辉！全某恭候多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