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两位得给我点好处
第81章 两位得给我点好处
终於，李秋水率先打破了这尷尬的寂静。
她轻轻“咯咯”一笑，声音因伤势而微带沙哑，却更添几分慵懒魅惑：“小郎君真是好手段呢。能將我们这两个半只脚踏进阎王殿的人硬生生拽回来————这份能耐，怕是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她话锋一转，眼波斜睨著薛玉郎，带著几分促狭：“只是————你这救人的法子，未免也太占人便宜了吧？我们两个老婆子的身子就这么白白让你看了去、摸了去，可叫我们日后如何见人呢？”
“我倒是无所谓，可我大师姐一辈子守身如玉，还是个老处女呢。”
这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李秋水！你这不知羞耻的荡妇！闭嘴！”
巫行云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动弹不得，怕是要扑过去撕烂她的嘴。
她转而怒视薛玉郎，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你！你这混帐小子！要救便救，不救便补救！用这般这般齷齪法子，成心羞辱姥姥我吗？！我————我一生清白，守身如玉，岂是这淫娃荡妇可比？！
你————你让我以————还有何顏面————”
她越说越气，眼圈竟微微发红，既是气的，也是羞的，更有种说不清的委屈。
薛玉郎此刻已调息完毕，闻言睁开眼，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比竇娥还冤的委屈表情，摊手道：“二位前辈，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在下对天发誓，绝无半分轻薄褻瀆之心！此法名为琉璃不死法，乃是源自天竺的古老瑜伽秘术，旨在通过最直接的穴位贴合与內力共鸣，在最短时间內激发伤者生机、导引归元。若不褪去衣物，如何確保穴位精准无碍？若不紧密贴合，如何构建內力循环？此乃救急保命的非常之法，绝非在下有意唐突啊！”
“不信的话，你们自己去天竺走一圈，看看那里的人是不是这样子救人。”
他语气真诚，眼神“清澈”，一副“我完全是为了救人你们怎么能误会我，我非常的委屈”的正直模样。
“天竺秘法？”
李秋水拖长了语调，媚眼如丝：“我活了这许多年，江湖上的奇功异法也算见识过不少，可从未听说过————
救人需要脱得精光、肌肤相亲的，这倒像是那些穷酸书生臆想出来的三流小说里的桥段呢。”
她虽在质疑，语气却带著调侃，並无多少真正的怒意。
“就是！”
“何止三流，简直下流！”
巫行云难得地附和了李秋水一句，虽然马上又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但对薛玉郎的“狡辩”显然不信：“传输內力疗伤，隔著衣物亦可进行，何须————何须如此？！”
“你当我们都是凡夫俗子？这等理由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薛玉郎嘆了口气，耐心且继续装无辜的解释道：“寻常內力疗伤，自然无需如此。但二位前辈伤势之重，已伤及根本元气，且彼此內力属性相衝，残留对方体內的异种真气更在不断侵蚀经脉。”
“寻常疗法缓不济急，只怕未等內力化去异种真气，生机便已断绝。而这琉璃不死法正是以我身为桥樑，以独特內力同时化解二位体內的异种真气，並强行激发你们自身的生命潜能。”
“其中精微奥妙，非紧密贴合、气息交融不可达成。”
“而且再说了，三流也好，下流也好，二位老前辈现在不是平安无事了吗？
这就说明我可没骗人。”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加上之前確实是將她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事实，倒是让巫行云和李秋水將信將疑起来。
她们虽是当世顶尖人物，但对天竺那边的神秘瑜伽术確实了解不多，何况这法子虽然羞人，效果却实打实地摆在这里。
李秋水眼珠一转，不再纠结於此，反而悠悠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慨与一丝莫名的空茫：“罢了罢了————无论如何，这条命总算是捡回来了。本以为这次是真正的鱼死网破，同归於尽，没想到————峰迴路转，竟然都活了下来。”
她看向薛玉郎的目光，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复杂。
巫行云也沉默了一下，小脸上的羞怒稍减，哼了一声，彆扭地问道：“小子，你同时救治我们两人，想必————耗损极大吧？”
她虽语气生硬，但其中隱含的一丝关切，或者说不想欠太大的人情。
天山童姥一辈子从不欠別人什么，没想到这几日却不知欠了薛玉郎多少。
薛玉郎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確然耗费了不少真元，不过二位无事便是最好。”
“我只需调息一段时日便可恢復，也无甚大碍。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巫行云，故意道：“童姥之前所言，將灵鷲宫託付於我————”
巫行云脸上又是一红，既有之前託付“遗言”的尷尬，也有被他此刻提起的羞恼，她扭过头去，声音细若蚊蚋却强撑著傲气：“哼！姥姥一言九鼎！既然说了给你，自然不会反悔！虽然————虽然你又把姥姥救活了————但灵鷲宫尊主之位，你若有心，姥姥便让你做！那些武功秘籍，你自可去学！这总成了吧？算是还你人情！以后，我不欠你什么了！”
李秋水在一旁听得咯咯直笑，插嘴道：“哎呀，我的好师姐倒是大方，拿自家基业送人情。可我呢？我可没什么灵鷲宫送给小郎君。”
她目光流转，在薛玉郎身上打转，声音又变得娇媚起来：“小郎君此番救命大恩，妾身无以为报————你看妾身这身子，虽说年纪大了些，但保养得宜，未必就比那些十几岁的黄花闺女差呢————不知小郎君可看得上眼？若是看得上，现在不妨试一试？”
说著，还故意微微挺了挺胸，丝被滑落更多，露出大片令人流鼻血的雪白。
薛玉郎轻咳一声，连忙正色道：“前辈说笑了！二位如今重伤未愈，还需静心调养，万万不可胡思乱想，动了元气。”
一玛德，这李秋水就会开空头支票。
明知道现在她受了重伤，自己不会趁人之危，还在这里勾引我，你个老黑蝴蝶！
不过他这番话义正辞严，配上那副“正气凛然”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把两位绝世美女剥光、以奇特姿势救治的人不是他一般。
李秋水和巫行云同时翻了个白眼。
李秋水啐道：“假正经！”
巫行云则冷哼：“装模作样！”
密室內的气氛，因这番事倒是冲淡了许多尷尬。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她们斗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拼得你死我活，方才更是经歷了从生到死、
又从死到生的轮迴。
此刻劫后余生，同处一室，竟然是以这种荒诞的方式————
那深入骨髓的仇恨，在经歷过死亡的洗礼后，似乎真的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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