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破了元阴身
第115章 破了元阴身
苏珏洪七公两人结伴而行,快马加鞭之下,没过几天就抵达了临安。
如果说,明国的雄伟在京城,那么南宋的繁华则在临安。
经歷了南宋近百年的经营,此时的临安就如同诗句里面写的那样,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洪七公道:“小兄弟,没见识过这么繁华的城池吧?”
苏珏摇了摇头,回答道:“明国的城池雄伟有余,繁华不足————便是京城,也没有这般繁华景象。”
要问南宋的临安有多繁华,可以从清明上河图窥见一二。
但要知道,南宋偏安一隅,为了赚钱,开始大力发展海运。
而海洋贸易带来的巨大商机,又反哺了本地的繁华。
可以说,比起百年前清明上河图里面的汴京,临安要繁华三倍有余。
洪七公哈哈一笑,隨后便道:“到临安了,咱们爷俩也该分道扬鑣了,以后若是有閒暇,可以去丐帮总舵找我。”
“好的七公,我还等著带你再去吃一回御膳房的鸳鸯五珍膾呢!”
一听这话,洪七公顿时口中生津,食指大动。
不过他还是按捺住衝动,摇头道:“等有机会再说,丐帮內部出了事,老叫花得先去把正事办了。”
苏珏想了想,就问道:“七公,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哈哈,老叫花还没有老到动不了的时候。”
两人分开后,苏珏走马观花,匆匆游览了一部分临安的繁华。
不过,就在他准备去番馆,寻找使团的时候,眼角余光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碧绿的衣衫,容貌堪称绝色。
气质清纯,但又带著一丝魅惑眾生的娇艷。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她没有穿鞋子,赤足走在大街上。
她的脚踝处,掛著几只铃鐺。
走起路来,发出叮噹叮噹的清脆响声。
没错!
这个人不是別人,正是苏珏刚到南宋时遇上的魔门妖女綰綰。
“是她?她怎么会来临安?”
苏珏想了想,將老黄马寄存在客栈,隨后便偷偷跟了上去。
綰缩的警惕性极强,在临安城中绕了好几圈。
最终,才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御街旁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宅院。
苏珏想了想,也纵身跃了进去。
他的轻功极好,不怕被綰綰髮现。
只是,让苏珏惊讶的是,这竟然是一座荒废的宅院。
里面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住过人了,显得破败不堪。
另外,这间宅院地方不大,只有三间瓦房,而且大门都腐烂倒塌了,房间內一览无余,却没有綰綰的身影。
“难道说,这里有什么密室密道?”
苏珏沉吟一声,身子一翻,从树梢上轻盈地落在院子里面。
他细细观察一阵,发现虽然痕跡很淡,有被清理过的跡象,但这屋子的確有一条密道,就在大门口的位置。
一般来说,密道都是设置在屋中,或者墙壁,地板之类的夹层中,以確保隱蔽性。
可这间宅院里面的密道,偏偏反其道而行,將入口设置在了大门后面。
苏珏轻轻在门后的青石板上敲了敲,没一会儿就摸索到了一个机关。
翻转石板后,果然看到地板砖从两边分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进入密道后,苏珏发现这条密道很长,不知道通向何方。
稍一思索,他便决定跟上去看看,綰綰或者说她背后的阴葵派到底有什么阴谋。
苏珏沿著密道,足足走了有几里地后,这才来到密道的尽头。
这里有一口枯井,抬头望去,能看到上方的天空。
他纵身一跃,就从井中跳了出来。
只是,刚一跳出枯井,苏珏就看到周围的一座规格颇高的宫殿。
“这里是————宫?”
苏珏愣了一下,隨即目光闪烁。
御街距离南宋皇宫並不远!
和明国的皇宫不同,南宋的皇宫大內其实占地並不大。
而且皇城外,就是居民区。
甚至在外面的酒楼,都能眺望到皇宫里面不少建筑。
这放在其他国家,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比如明国的紫禁城,就规定京城內不许有建筑的高度超过皇城,否则就可以治一个窥视大內大不敬的重罪。
因此,御街外有密道通向皇宫,苏珏也不觉得意外。
只是————
“阴葵派挖了这么一条密道,应该是和宫中有联繫————”
其实,这算是阴葵派的传统手艺了,她们在隋朝的皇帝杨广妃子中,就安插了魔门中人。
苏珏想了想,便朝著最近的宫殿跃了过去。
刚一靠近这座宫殿,就听到了綰綰和另一个女人的对话。
“圣女,阴后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陛下也答应,这几日就打发明国使团回去。
“”
“我让你调查的人,查到了么?”
“属下已经派人秘密查过了,可是————使团里面的確有一个叫做苏珏的六扇门名捕,符合圣女的描述,只是他在宋国使团刚来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消失了?”
宫殿內,缩綰赤足踩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
而在她身前,则躬身站著一个穿著宫装的女子。
女子二八年华,容貌极为美艷,透著一股魅惑人心的味道。
綰綰思索片刻后道:“继续派人查探姓苏的下落,另外师父这两日就会来临安,务必要在师父她老人家到来前找到长生诀!”
“是!”
宫殿外,苏珏听到长生诀三个字,顿时吃了一惊。
长生诀相传是黄帝之师广成子所著,乃是和慈航剑典、天魔策齐名的三大奇书。
据传此书以玄金丝线绣成,水火不侵,蕴含著天地至理和长生的秘密。
古往今来,无数顶尖强者,为长生诀前仆后继,杀得血流成河,但却始终没有人能勘破长生诀的秘密。
但是————
苏珏知道,长生诀的確是广成子所著,但並不能让人长生。
广成子无意中进入了战神殿,並在其中观摩战神图录,这才创出长生诀。
寻常的武者修炼,都是从后天踏入先天。
而长生诀却直接修炼先天真气!
扬州城中的混混寇仲和徐子陵,因为不懂武功,正好暗合长生诀修炼的前提。
误打误撞之下,各自练会长生诀中的一副图谱。
所以才能在短短时间內,就从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快速成长为宗师,甚至在最后时期,晋升了大宗师。
要说起来,这两人的主角光环比起苏珏都要厉害。
苏珏还是有系统外掛在身,这才能在一年时间里面晋升宗师。
但是寇仲和徐子陵,仅仅只是依靠长生诀,就在几年时间里晋升了大宗师。
不过————
让苏珏意外的是,长生诀怎么会在南宋,在这皇宫大內?
没等他想明白,却见宫殿內响起一阵脚步声。
却见是那宫装女子,亲自將綰綰送到了宫殿门口。
苏珏想了想,纵身跃上一旁的殿顶。
等到綰綰离开后,苏珏看著那宫装少女,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难怪阴后祝玉妍和邪王石之轩先后派人来南宋,竟是为了爭夺长生诀!”
原本苏珏还想著,来临安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创出葵花宝典的葵花老祖,如果实在没有,就转道去蒙古,找一找金轮法王和龙象般若功。
谁知道,竟然有了意外收穫。
他思索片刻,便隱藏身形,悄悄跟在这阴葵派弟子身后。
她带著两名贴身宫女,沿途的太监宫女见了,全都恭敬行礼。
显然,她在宫中很受宠,是正当红的皇帝妃子。
许久后,这名阴葵派弟子便来到皇宫大內深处的掖庭宫。
所谓掖庭,实际上是歷朝歷代,关押犯错妃子的地方,也就是俗称的冷宫。
此处偏僻荒凉,远离中枢。
除了犯错的妃子宫女,很少有人会来这边。
宫装少女停下脚步,朝身后两名贴身宫女吩咐道:“你们在外面守著,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必要时————”
说话间,她做了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两名宫女会意,点了点头。
显然,她们也並非普通宫女,和宫装少女一样,都是阴葵派的弟子。
阴葵派弟子嘱咐完,推开掖庭宫大门走了进去。
苏珏看著这一幕,心中一动,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两名宫女身后。
两名宫女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刚要有所反应,苏珏已经快速伸出手指,点中了两人的睡穴。
下一秒,两名阴葵派弟子便软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隨后,苏珏便跟著推开了掖庭宫殿门。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座掖庭宫占地颇大,里面还有两重房间。
空旷的前殿里面,瀰漫著阵阵清冷孤寂。
加上这里如此安静,也难怪歷朝歷代被发配冷宫的妃子,几乎全都很快疯了或者自杀了。
就在苏珏感慨间,耳边则是传来了阴葵派弟子的说话声。
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太真切,但苏珏可以肯定,对方应该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其实,这名阴葵派弟子,现在的身份是南宋理宗皇帝的阎妃。
仗著年轻貌美,她正得宠,也配合阴葵派,间接掌控了不少南宋的朝堂势力。
只是————
比起伺候老皇帝,此人更想要下一个阴后。
她慢条斯理走进掖庭宫,隨后来到第二重宫殿当中。
宫殿內,被绑著一名少女。
少女的身份更不凡,她是理宗皇帝唯一的女儿。
南宋一百年来,唯一长大成人的公主,瑞国公主赵嘉仪!
阎妃望向被绑住双手双脚,还封住了嘴巴的少女,眼中闪过一抹惋惜。
她嘆了口气,幽幽道:“公主金枝玉叶,本该享受荣华富贵,可谁让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呢————”
说话间,阎妃从怀中取出一卷材质奇特的羊皮纸。
她轻抚纸上歪歪扭扭,蝌蚪一样的文字,接著道:“要怪,就怪你好奇心太强,自己害了自己。”
“等解决了你,我便立刻逃去塞外,到时候天大地大,不管是朝廷,还是阴葵派,都找不到我!”
没错!
阎妃其实早在几天前,就在皇宫內找到了长生诀。
皇宫內的人,並不认识这门神功,只当是番邦的经书,隨意放在了藏书阁。
阎妃查探几次后,就趁机偷了出来。
不巧的是,过程中却被理宗皇帝唯一的女儿,公主赵嘉仪撞破。
为了隱瞒这个消息,阎妃就把赵嘉仪绑到了掖庭宫。
只等今日,应付了阴葵派圣女,就解决这个后患,然后远走高飞。
她相信,只要等她勘破了长生诀的秘密,到时候无论是长生不老,还是阴后的位置,都將会属於她!
想到这,阎妃脸上露出一丝畅快,隨即便伸手,掐住了公主赵嘉仪的喉咙,想要解决对方。
然而!
就在这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在阎妃身后响起。
“嘖嘖,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阎妃脸色剧变,急忙转身!
看到突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少年,她目光瞬间阴沉下来,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她的实力不强,但也不算弱,约莫是先天中期。
否则的话,阴后也不会派她过来查找长生诀的下落。
让她惊恐的是,以她的实力,竟然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如果对方不说话,而是直接动手,恐怕她早就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阎妃瞬间冷汗涟涟,当即怒喝道:“阁下是何人,擅闯皇宫大內,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男子面露不屑道:“蛊惑皇帝,暗中勾结魔教,难道就不是诛九族的大罪了?”
看到对方不为所动,阎妃心中一沉。
她抿了抿嘴,改口道:“既然阁下知道我是魔门的人,阁下难道要和我魔门作对么?”
这年轻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苏珏。
听到阎妃这话,他笑著摇了摇头,反驳道:“你猜,要是让祝玉妍知道,你明明找到了长生诀,却隱瞒不报,她是会先找你还是找我?”
阎妃闻声,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阴后统率大半个魔门,威势如日中天,对待叛徒的手段也同样严苛。
这也是阎妃面对綰綰的时候,如此小心,生怕露出半点破绽的原因,眼看自己的秘密被戳破,阎妃明白这一战不可避免。
她冷哼一声,將长生诀重新收进怀中。
隨后,这才语气冷冽道:“阁下到底有何目的?!”
苏珏幽幽道:“你知道小儿持金过闹市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阎妃闻言一愣,不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苏珏就主动说出了答案。
“这下一句啊,叫做,不动心思不是人!”
苏珏现在即便不动用天赋的实力增幅,他也是宗师中期的境界,足足比对方多了一个大境界。
可不就是大人面对持金的小儿么!
紧接著,没等阎妃反应过来,他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阎妃一愣,下一瞬就看到两根手指,在眼中放大。
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珏並指成剑,就一指点在了她的脑袋中央。
剎那间,强大的剑意,直接侵入阎妃的脑海里,將她的意识搅得七零八落。
扑通————
阎妃连一招也没接住,整个人就倒在地上,再没了生息。
对付魔门的人,尤其是阴葵派的人,苏没什么心理负担。
解决完对方后,就顺手將她怀中的长生诀也取了出来。
与此同时。
目睹这一切的瑞国公主,双眼瞪大,眼中流露出惊恐神色。
看著苏珏一步步朝著自己走来,她那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里面,顿时流出绝望的泪水。
就像阎妃说的那样,有些秘密,知道了是会死人的!
然而————
让她意外的是,这个身份神秘的年轻男子,却並没有像阎妃那样,想要杀了自己,反而是手指轻轻一划,帮自己解开了绳子。
“你————”
赵嘉仪刚说了一个字,却见那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淡淡一笑。
隨后,转身离开了掖庭宫!
赵嘉仪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看到地上死不瞑目,还睁著眼睛的阎妃,顿时害怕起来,连忙鼓起勇气,一路小跑的冲了出去。
好在,出去没多久,就被几名宫女发现,隨后便被护送回了自己的宫殿。
另一边。
苏珏顺著密道出了皇宫,直接去客栈领回了自己的老黄,转头便前往临安城里的番馆。
来到番馆的时候,段天涯几人正在房间內商议事情。
看到苏珏到来,几人都是一愣。
追风脸色一喜,急忙迎上来道:“好你个苏珏,一声不吭就走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上官海棠跟著道:“苏珏,你回来的正好,这次宋国態度有变,结盟一事怕是悬了!
还有郭巨侠,前几天他遭遇刺杀,受了伤,使团现在是一团乱麻!”
苏珏听到上官海棠的话,顿时愣了一愣。
“郭巨侠受伤了,不应该啊,以他的实力,南宋境內怎么可能有人能伤得了他!”
郭巨侠虽然只有大宗师初期的实力,但他有著遇强则强的天赋,除非是无上大宗师,或者更高的天人境强者出手,否则一般的大宗师別想在他手中討到便宜。
石之轩虽然是大宗师,可他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属於精神分裂的状態,武功境界极其不稳定,没道理能打伤郭巨侠!
听到苏珏的疑问,一旁的段天涯解释道:“前几日,有两位大宗师潜入番馆偷袭使团,其中一人身形飘忽鬼魅,擅长偷袭,另一人则是使刀,刀法卓绝,实力强横————郭巨侠以一敌二,拼著以伤换伤,才打退了这两名大宗师!”
身形飘忽鬼魅,擅长偷袭?
应该就是石之轩无疑了!
石之轩为什么要这么做,苏珏暂时还没有头绪。
至於另一位使刀的大宗师,倒是有点像天刀宋缺。
隋国有四大门阀,其中宋阀门主天刀宋缺,应该是四大门阀里面,武力最强者。
只是,宋缺向来只相信他手中的刀,几乎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根本不会在乎什么长生诀。
苏珏相信,哪怕將长生诀放在宋缺面前,他也懒得多看一眼。
可宋缺是怎么和石之轩搅合在一起,又为什么要偷袭刺杀明国使团?
苏想了半天,依旧理不清什么头绪。
他便道:“宋国结盟的事情怎么回事?”
上官海棠解释道:“我们大明和南宋一直有结盟的意向,十几年前,还曾约定过,会出兵帮其抵御金国入侵,只是,这一次南宋皇帝的態度却变了,非但不愿再结盟,还要关闭港口,断绝和大明的贸易往来。”
段天涯接话道:“我私下打听到的消息,三日后的朝会,宋国皇帝就要颁布圣旨,正式关闭港口。”
苏珏闻言点了点头道:“此事容后再商议,我先去看看郭巨侠。”
说著,他便转身去了郭巨侠休息的房间。
一进房间,苏珏就闻到了一股药味。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郭巨侠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反而是悠閒躺在床上看著书!
看到有人进来,他连忙將手中的春秋藏起来,隨后,装作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苏珏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郭巨侠这是在装成重伤。
他顿时苦笑不得,打趣道:“別藏了,我都看到了!”
看到来人是苏珏,郭巨侠这才鬆了口气,好没气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苏珏摆了摆手,隨口道:“这不是担心你们么,顺带来临安看看。”
说话间,苏珏注意到,这些熬製的药物,多半都被倒进了房间里的花瓶里面。
显然,郭巨侠是一口也没喝。
看到这,苏珏不禁好奇问:“海棠不是说,您老受了伤么?”
郭巨侠摇了摇头,恢復了严肃,正色道:“我怀疑使团內有臥底,所以装作受伤而已。”
“使团里有臥底?”
“不错,使团连番遭遇刺杀,而且一次就出动了两位大宗师,显然是极为了解使团的实力,我猜测有可能是臥底泄露了消息,其次,宋国態度大变,这里面错综复杂。”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已经飞鸽传书回了明国,铁胆神侯正在收集魔门和宋国的情报,三日之內,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听到这话,苏珏才彻底放心下来。
他摸了摸怀中的长生诀,思索片刻后,还是没有將长生诀的存在说出来。
倒不是不相信郭巨侠,而是不相信明国的其他人,尤其是铁胆神侯朱无视!
要是朱无视知道,苏珏身上有號称能让人长生的奇书长生诀,只怕第二天就得杀来南宋。
毕竟,他可是想要谋朝篡位,当皇帝的人!
而且还是武道大宗师,恐怕比任何皇帝都渴望长生。
想到这里,苏珏便道:“郭巨侠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去吧,记得不要透露我没受伤的消息,另外,你暂时先別进使团,如果实在不行,还可以暗中策应。”
“没问题,不过没受伤的事,海棠他们也不告诉?”
“废话,我连追风那孩子都没告诉,你说呢?”
苏珏翻了个白眼,心说也不知道你老这么老奸巨猾,怎么追风就像个倒霉孩子,一点心眼都没有呢。
当然,这都是他们师徒的事情,苏珏也懒得深究,摆摆手就回去找了上官海棠。
苏珏想了想,將阴葵派在临安也有弟子,甚至阴后这段时间也会过来的消息告知几人,隨后便离开了番馆。
他在临安城中,隨便找了一家还算豪华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回到房间內,苏珏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从怀中取出了记载长生诀的羊皮卷。
却见,皮纸上,用玄金丝线绣著无数蝌蚪一样的文字。
古代人不知道,苏珏却知道,这文字叫做甲骨文,乃是先秦以前的上古文字。
后世,考古学家破译了绝大部分的甲骨文,甚至连普通人都能勉强看懂几十个常用字。
而且幸运的是,苏珏就曾经因为爱好,专门研究过一段时间。
他算不上专家,但一两百常用字,还是能看懂的。
於是乎,接下来两天时间里面,苏珏就待在客栈里面,哪儿也没去,专门研究起了长生诀。
只是————
研究了大半天,苏珏却发现这长生诀晦涩难懂。
倒是上面的几幅图,给了苏珏不少的启发。
当然,也仅仅只是启发。
修炼长生诀,要么从来没有修炼过武功,要么就必须是散功重修。
苏珏也只是拿来做参考,根本没有修炼的念头。
这一天,他研究到中午,感觉肚子咕咕作响。
於是便暂时放下长生诀,来到了客栈一楼,点了一桌酒菜。
不知道是不是吃惯了黄蓉做的美食,苏珏尝了几口桌上的饭菜,就索然无味的放下了筷子。
“蓉儿不在,吃饭都没胃口了————”
苏珏轻嘆一声,正准备继续回去研究长生诀,却听到客栈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父,我扶您————”
只见,魔门圣女綰綰,搀扶著一个看上去只比她稍大一点的美貌女子,缓步走进了客栈。
听到綰綰的称呼,以及看到对方的长相,苏珏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阴葵派掌门,阴后祝玉妍!
別看她样貌年轻,好像只比少女綰綰大几岁而已。
但实际上,祝玉妍的年纪绝对不会少於五十岁,她甚至连孙女都有了。而且孙女都有綰綰这么大了。
苏珏觉得,阴葵派別的不说,驻顏的本事绝对是一绝!
就在苏珏打量著綰綰师徒两人的时候,綰綰也同样看到了苏珏。
而只是一眼,她整个人就僵在原地,眼中更是流露出惊恐之色!
“綰綰,你怎么了?”
阴后祝玉妍察觉到爱徒脸色不对,不由开口问了一句。
谁知道,綰綰却好似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惊叫著后退了几步。
隨后,她反应过来,脸色勉强地道:“师父,我们换一家客栈吧,这家客栈似乎人满了————
,祝玉妍脸色微微一愣,顺著綰綰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客栈角落里面,一个人自饮自酌的苏珏。
她能发现苏珏,完全是因为后者样貌俊朗,在人群中太过耀眼。
於是乎,祝玉妍下意识就以为自己的爱徒是春心萌动,这段时间在临安喜欢上了男人。
想到这,她轻轻嘆了一口气,並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开口问道:“綰馆,你还记得当年我收你为亲传弟子时,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嘛?”
綰綰愣了一下,急忙道:“当然记得,师父你说天下间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让綰馆以后可以利用奴役那些男人,但决不可真的动心。”
祝玉妍之所以会这么说,因为她自己就是受到伤害的女人。
她年轻时,阴葵派就已经一家独大,快要统一魔门。
但谁知道,花间派弟子石之轩,施展了美男计,破了她的元阴身,还在事成后,转头就娶了慈航静斋的弟子碧秀心。
得知此事后,祝玉妍性情大变,从此不仅不再相信男人,更將石之轩视作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要知道,年轻时,祝玉妍的天赋才情其实比石之轩还要高。
她师傅也曾说过,她是古往今来唯一有可能將天魔策修炼到十八层的人。
但因为被石之轩破了元阴身,祝玉妍这辈子便只能止步在第十七层,永远无法达到天魔策的最高层次。
祝玉妍脸色冷淡,缓缓道:“很好,你记得就好!可你既然记得,为什么还要违抗师命?”
綰綰脸色一变,也明白了师父是误会了自己。
她俏脸微微皱起,犹豫了好半天,这才解释道:“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因为————”
“因为什么?”
祝玉妍目光灼灼,心中却已经琢磨著,等下就亲手杀了那年轻男子,以绝后患。
綰綰是她选定的阴葵派下一任掌门,也是她最得意的弟子,绝不容许毁在一个男人手中。
“因为我碰上一个奇怪的人,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功法更是无比诡异,实在是我生平仅见。”
綰綰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苏珏的实力不仅是她生平仅见,她甚至觉得对方的实力,还在师父祝玉妍之上。
她让宫中的阎妃查探苏珏的情报,也不过是想儘量避开对方,省的起衝突,导致阴葵派的大计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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