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殉情的念头
第114章 殉情的念头
商议过后，苏珏便和黄蓉一起，把洪七公接了过来。
三人上船后，当天中午，船只就开动，前往桃花岛。
桃花岛距离海岸，约莫一百几十里地。
苏珏买下的双枪桿海船，只需要大半天时间，就能抵达。
一路无话，到了晚霞漫天的时候，海船就来到了桃花岛附近。
苏珏站在甲板上，眺望著远处孤零零的海岛。
转头吩咐船工们，將小船放了下去。
隨后，他回到船舱里面，拿来一个包袱。
黄蓉看到苏珏手中的包袱，好奇询问：“苏大哥，这是什么？”
“先不告诉你，等下你就知道了。”
苏珏神秘一笑，带著黄蓉和洪七公踏上了小船。
接著，他也不用划船，直接朝著船尾的海面拍出一掌。
瞬间，这艘小船就像是离弦之箭一般，朝著桃花岛飞速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甚至比夫型海船还要快上几分。
如此重复了几次，小船就跨越了几里地距离，来到了桃花岛上。
桃花岛，顾名思义，整座岛上都种满了桃花。
只不过现在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岛上的桃树大多枝叶零落。
原剧情中，郭靖和洪七公登岛后，还遇到了欧阳锋父子的刁难。
但是这次，欧阳锋父子都被苏珏送去了地府团聚，自然没有了这些波折。
而且，有黄蓉带领，三人几乎是畅通无阻，一路通过了黄药师在桃林布置的奇门遁甲。
刚穿过桃林，三人就听到了一阵充满哀伤之意的曲子。
黄蓉听到簫声，顿时眼睛一亮，急忙道：“是我爹爹！”
说著，她便迫不及待跑向远处的凉亭。
苏珏和洪七公见状，连忙跟上。
果然，只见凉亭內站著一个身著青衣的中年男子。
他不是別人，正是黄蓉的父亲，五绝之一的黄药师。
黄蓉见到黄药师，当即欢呼一声，衝到黄药师怀中，撒娇道：“爹爹，我好想你啊！”
黄药师目光露出一丝柔和，但紧接著却板起脸，佯怒道：“哼，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连我这个爹都不认了。”
实际上，黄蓉偷跑出去，是黄药师有意为之。
自从他妻子冯衡去世后，他便萌生了死志。
只是因为女儿年幼，才不得不留下来照顾女儿黄蓉。
这几年，眼看著黄蓉已经长大，黄药师便再次起了为亡妻殉情的心思。
所以，他故意放跑黄蓉，放手让女儿去外面的世界歷练一番。
否则的话，以黄蓉三脚猫的功夫，哪有机会从黄药师这个宗师手里偷溜走。
黄药师自己，则是在岛上准备了一艘海船，要带著亡妻冯衡，一起沉入大海。
对黄药师的想法，苏珏不做评价。
只能说，尊重但不认同。
洪七公静静站在远处，等到父女两人说完话，他这才拱手道：“药师兄，別来无恙。”
黄药师看到洪七公，微微頷首。
“洪兄，別来无恙！”
洪七公笑了笑，解释道：“前段时间遇上了蓉丫头，顺手指点了她几招功夫，还望药师兄莫怪。”
黄药师是个骄傲的人，不將世俗礼法和天下人放在眼中。
但是，对於和他处在同一层次的五绝强者，却是十分尊重。
哪怕是恶贯满盈的欧阳锋，他都能平等对待，何况是言行一致，行侠仗义的洪七公。
听闻洪七公收了自己女儿为徒，黄药师面露欣喜之色，忍不住道：“洪兄能教导小女，是她的福分，我又怎么会介意。”
说著，黄药师便吩咐凉亭外的哑仆，要为洪七公接风洗尘。
“药师兄，此事不急，我来桃花岛还是受人之託，有正事要说。”
洪七公说话间，將苏珏拉到身前，介绍道：“这位小兄弟，姓苏，单名一个珏，是江湖中千年难得一遇的少年英杰。”
黄药师起初还没有注意到苏珏，眼中只有女儿黄蓉和北丐洪七公。
这会儿听到洪七公的话，这才注意到苏珏。
他打量了苏珏两眼，看到对方样貌俊朗，剑眉星目，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
没错，黄药师其实也是个顏控。
他收的弟子，无一例外，都是顏值颇高之人。
只不过有几人被打断双腿逐出师门后，才变得落魄。
实际上，无论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梅超风，还是陆乘风、曲灵风————他们年轻时，都是样貌极好，姿容卓绝之人。
后来，欧阳克和郭靖同时来桃花岛上提亲，他只是看到郭靖老实憨厚，样貌不如欧阳克，就更偏向了欧阳克。
要不是女儿坚持，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黄蓉嫁给郭靖的。
黄药师点点头道：“这位苏公子莫非是洪兄的后辈？我曾经发过誓言，此生不再收徒，若是收徒就免了，不过看在洪兄的面子上，桃花岛武学，可以任其挑选一门。”
显然黄药师是错认为，洪七公想要让苏珏拜师，因此不等洪七公开口，便把下面的话堵住。
只是————
洪七公愣了一下，隨即大笑道：“药师兄，你想岔了，我身旁这位小兄弟，武艺卓绝，无需拜师，我此来是受苏兄弟所託，替他向药师兄提亲来了。”
“提亲？”
黄药师闻声一怔，没有反应过来。
苏珏见状，连忙拱手道：“伯父，我和蓉儿情投意合————还望伯父成全。”
这下子，黄药师终於是明白苏珏的来意。
顿时脸色一冷，拂袖道：“哼，痴心妄想！我黄药师的女儿，岂是凡夫俗子配得上的？”
说罢，黄药师当即就想离开。
只是，他刚想转身，却见女儿黄蓉拉住他衣袖，撒娇道：“爹爹————”
看到女儿这番模样，黄药师顿时心情更加鬱闷。
知女莫若父！
他哪里还不知道，女儿黄蓉出去了一趟，一颗心就被外面的小子给拐跑了。
黄药师顿时一阵气闷，但看著女儿眼中的哀求之色，一时间想起了亡妻冯衡，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回过身，仔细审视了一番苏珏。
隨后才语气平淡地问道：“想娶我女儿，可不容易。我且问你，你今年多大，实力如何，师承何派？”
“伯父，在下刚满二十，已有宗师实力。无门无派，硬要说的话，集百家之长，所学甚杂！”
原本黄药师还想给苏珏一个机会，只是听到苏珏的回答后，他登时脸色一黑。
“本以为你还有几分诚意，却是满口谎言！你刚满二十岁，如何能有宗师实力！找打！”
言罢，黄药师不由分说，直接抽出腰间的玉萧。
纵身一跃，就横跨数丈距离，以萧做剑，使出了一套玉簫剑法。
玉簫剑法，是桃花岛高明剑法，甚至比起落英神剑还要高明几分，仅仅只是落英神剑掌之下！
看得出来，黄药师也是动了几分真怒，一上来就使出了绝学。
虽然顾忌洪七公，加上自持身份，没有下死手。
但打不死人，却能將人打个半死。
苏珏见状，心中无奈。
他现在的实力，哪怕不动用喝酒就变强以及盲剑客的天赋，也能稳稳胜过黄药师。
只不过，对方毕竟是老丈人，得给点面子。
念及此处，苏珏连忙抽出背后的惊蛰剑，见招拆招起来。
前三招，黄药师还是一副气势汹汹，要好好教训苏珏的心態。
但是第四招过后，看到苏珏依然险之又险，接下了自己一招，他不由轻咦了一声。
“小子，你这剑法倒是不错，小小年纪，能將这套剑法练到大成，的確有骄傲的资格！”
说话间，黄药师手中招式一变，认真了起来。
然而，十招过后，苏珏却还是险之又险，接下了他的玉簫剑法。
黄药师眉头微皱，冷著脸道：“好小子，能接我十招不败，整个江湖的年轻一辈，你堪称第一。”
洪七公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偷笑。
心里想著，要是黄药师知道，武功还在他之上的西毒欧阳锋，被苏珏隨手斩杀，恐怕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不管如何，比试还在继续。
这次，黄药师收起玉簫，改成了落英神剑掌。
苏珏见状，连忙也收起惊蛰剑，以移花接玉掌法应对。
黄药师的落英神剑掌攻敌时双臂挥动，四面八方都是掌影，或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真如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一般，妙在姿態飘逸，宛若翩翩起舞。
但让他惊讶的是，面对他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苏珏不仅跟上了节奏，而且每一次都能险之又险的打成平手。
而且，苏珏的掌法同样是虚虚实实，身形如游龙，掌力曲直如意，不仅高明处完全不逊色落英神剑掌，连姿態都能斗个旗鼓相当。
这让黄药师找到了几分久违的好胜心，以快攻对快攻，和苏珏从地面打到了天上，再从天上打回了地面。
眨眼间，两人便交手过百招。
等到第一百零一招时，黄药师抽身而退，站在远处静静地看著苏珏，好半响才憋出一句话。
“哼，不打了，你小子儘是花花肠子————”
黄药师不傻，其实几十招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苏珏这分明是故意放水，所以才看上去每次都是险之又险接下自己的招式，看似是运气好。
可这好运用一次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连续一百招都是好运气？
虽然心中不爽，但黄药师也不得不承认，苏珏的实力的確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小小年纪，已经不弱於五绝，甚至隱隱胜出。
哪怕黄药师眼高於顶，也不得不承认，苏珏的確是他见过的，有史以来最妖孽的武道天才。
看到黄药师和苏珏终於罢手，黄蓉鬆了口气，连忙道：“爹爹，那你是同意了？”
黄药师好没气瞪了黄蓉一眼，也懒得招呼洪七公了，拂袖便走。
这可急坏了黄蓉，还想追上去询问。
不过，苏珏赶忙上前拉住她，小声道：“蓉儿，莫急，让我和伯父聊一聊。”
听到这话，黄蓉也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焦急，选择相信苏珏。
苏珏安抚好黄蓉，便追著黄药师的脚步，来到了桃花岛的后山。
黄药师站在山崖上，又吹起了手中的玉簫。
簫声哀婉，透著淡淡的哀伤之意。
苏珏想了想，上前道：“伯父————”
黄药师簫声不停，甚至连脑袋都懒得转过来。
不过，苏珏下一句话，却让他当场怔住。
“我知道伯父这些年一直想要收集齐九阴真经，我这里倒是有一部分九阴真经的残篇————”
听到苏珏这话，簫声骤然一停，紧接著黄药师便豁然转头，紧盯著苏珏，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苏珏微微一笑，缓缓背诵起易筋锻骨篇。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隨著苏珏背诵的越来越长，黄药师目光也越来越凝重。
十几年前，周伯通带著九阴真经游歷江湖，无意间遇上了刚刚和冯衡成婚的黄药师。
冯衡知道，丈夫的目標是天下第一，自然也想爭夺九阴真经这本旷世奇书。
於是，她便利用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从周伯通手中哄骗来了九阴真经下卷，並在事后默写了出来。
只是谁知道，九阴真经下卷默写出来后没多久，梅超风和陈玄风就將其偷走。
当时冯衡已经怀胎十月，本不能太消耗精力。
但为了丈夫的夙愿，她还是执意重新默写，但那一夜，她没能將九阴真经下卷默写出来，自己还难產而亡。
此事成了黄药师最大的心结，唯一的执念，只是想將下卷九阴真经，在冯衡坟前烧掉，祭奠亡妻，隨后便是陪著亡妻沉入大海。
等到苏珏背上易筋锻骨篇，黄药师沉默了良久，这才开口询问道：“你的九阴真经是从何处得来？”
“晚辈前段时间和蓉儿一起去过全真教，在一处叫做活死人墓的地方，见到了全真祖师王重阳的留下的遗刻。”
別的五绝或许不知道活死人墓，但黄药师早年和王重阳认识的时候，知晓此事，因而倒是没有太过意外。
他思索片刻，幽幽嘆息道：“天下眾生，有情皆孽，原来就算王重阳亦不能免俗。”
说完这话，黄药师深深看了苏珏一眼。
“照顾好蓉儿，臭小子————”
苏珏鬆了口气，急忙保证：“岳父放心，小婿一定保证让蓉儿平安顺遂，幸福一辈子。”
黄药师脸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苏珏也不在意，换做是他，如果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宝贝女儿被拐跑，恐怕脸色比黄药师还要臭。
回到凉亭，苏珏看到黄蓉已经指挥哑仆，做好了一桌美食。
“苏大哥，我爹他————”
“放心吧，伯父他同意了。”
苏珏回答了一句，隨即拉过黄蓉，小声问道：“蓉儿，桃花岛上是不是关著一个古怪的老头？”
黄蓉闻声愣了一下，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桃林深处有一座山洞，里面的確有个怪老头，他自称老顽童，从我记事起，他就被关在山洞里面，不过奇怪的是，他武功也不弱，我爹也没怎么管他，可他就是不肯出来。”
“哈哈，我不仅知道有这个人，还知道他的身份！”
“那怪老头有什么身份？”
“他其实大有来头，乃是曾经的天下第一高手，全真祖师王重阳的师弟，周伯通。”
黄蓉听到这话，更是惊讶，疑惑道：“可周伯通一个全真教的人，为什么要待在桃花岛？”
“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带我去那座山洞，我仔细给你说一遍。”
途中，黄蓉听完了周伯通和黄药师夫妻的恩恩怨怨，以及她母亲冯衡的死因，不由感慨万千。
要说怨恨周伯通吧，明明是她娘使诈，从周伯通手中骗走了九阴真经，最后耗尽精力难產而亡，只能说因果循环。
可要一点介怀也没有吧，要不是周伯通把九阴真经带来，她娘也不会出事。
黄蓉站在山洞前，嘆了口气道：“苏大哥，我现在才知道我娘的死因，没想到当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早知道梅师姐做了那么多恶事，我当初就不该放过她的。”
“行了，你也別多想了，若是岳父他想要报仇，早就去找梅超风了，又怎么会仍由梅超风活著，相比起梅超风和陈玄风夫妻，你爹其实更痛恨当年自己鬼迷心窍，一心想要九阴真经。”
听到这话，黄蓉惊叫一声，忽然道：“难怪我爹这几天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我爹他————他不会是想要为我娘殉情吧？不行，我得去看著我爹。”
说完这话，没等苏珏回答，黄蓉就匆匆忙忙去找黄药师了。
苏珏苦笑一声，心说黄蓉总算是醒悟过来了。
不过，有她陪著，或许真能解开黄药师的心结。
苏珏摇了摇头，再次將目光落到了这座山洞。
山洞外面藤蔓丛生，不过在洞口位置，放著一个食盒。
据黄蓉介绍，这十几年来，每隔几天哑仆都会给周伯通送饭，这才没让周伯通饿死。
其实说到底，黄药师和冯衡是誆骗周伯通在先，要说对不起，是黄药师对不起周伯通才对。
苏珏思索片刻，在山洞外高声喊道：“老顽童！”
话音刚落，却见山洞內骤然响起一个气息绵长的男人声音。
“谁在外面？”
苏珏笑了笑，继续道：“老顽童，出来啊！”
“我才不出来！”
“你还记得你师兄让你做什么吗？”
“当然记得，师兄让我藏好九阴真经，別被人抢了去，你一定和黄老邪是一伙的，想来骗真经，我才不上当！”
周伯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被冯衡骗了一次，加上不是黄药师的对手，就只好躲在这座山洞里面，一边想著怎么把九阴真经下卷抢回来，一边练功。
要是换成旁人，山洞一待十多年，恐怕早就被逼疯了。
但周伯通不同，他有一颗赤子之心，还是个武痴。
別说是十几年，只要能练武，就算再待十几年，都能过得很好。
苏珏知道，不下点猛料，是无法让周伯通出来，於是便道：“九阴真经算什么，我学了天下最顶级的神功，叫做九天至尊无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武功早已超越五绝甚至是你师兄王重阳！你若再不出来，我就先去把全真教灭了，然后告诉天下人，王重阳不过如此————”
周伯通外號老顽童，谁也不怕，谁也不服。
但唯独师兄王重阳，是他这辈子最敬重，也最佩服的人。
听到苏珏这话，老顽童当即气的跳脚。
“胡说八道，这世上没有人是我师兄对手！”
话音一落，却见一道身影猛然从山洞內跃出。
苏珏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满头白髮，鬍子扎成了一个辫子。
他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甚至连洪七公这个丐帮帮主都不如。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周伯通一出山洞，就朝著苏珏攻来。
却见他双手同时开弓，左手使掌，右手使拳，分別运用了两种不同的武功。
这是周伯通十几年间自创的一门武学，名为左右互搏。
可以一心二用，同时运用两种不同的功法对敌。
而修炼这门功法的限制也很奇特，不看悟性，也不看聪明与否。
整个南宋武林，真正学会左右互搏的人，也只有三个人，分別是老顽童、郭靖以及小龙女。
这三人，无一例外都是心思单纯之人。
诸如黄蓉、杨过，这样一等一的聪明人，反而学不会左右互搏。
苏珏看著老顽童使出的功法，饶有兴趣的观摩起来。
期间，他用踏雪寻梅的绝顶身法游走，让周伯通怎么都碰不到他。
老顽童接连用了一二百招，却连苏珏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顿时哭丧著脸，直接往地上一躺，打滚哭嚎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耍赖！”
看著小孩子一样的周伯通，苏珏不由无奈苦笑。
他只好道：“老顽童，你要是肯好好洗个澡，换身乾净的衣服，那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九天至尊无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厉害！”
一听这话，周伯通顿时一骨碌从地上爬上来，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放心，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你去找岛上的哑仆，他们会给你新衣服的。”
周伯通也不知道在山洞里面待了多久，苏珏半哄半骗，把他从山洞里面哄了出来。
过了大半个时辰，洗完澡，换了一身新衣服的老顽童周伯通，便迫不及待来到凉亭这儿，说要找苏珏比试。
洪七公这会儿正喝著苏珏送的猴儿灵酒，愜意品尝著黄蓉亲手製作的糕点。
乍然看到周伯通，他一时间还没认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惊讶道：“老顽童？你怎么也在桃花岛上？”
周伯通隨意扫了洪七公一眼，点头道：“说来话长，你也来桃花岛玩啊，我可告诉你，要小心黄老邪，他可太坏了————”
话还没说完，黄蓉就瞪了他一眼道：“老顽童，你要是再敢说我爹坏话，以后就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周伯通这些年，唯一的乐趣就是黄蓉在山洞外面陪著他说说话，另外品尝黄蓉做的美食。
一听这话，顿时訕訕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接著，周伯通又將目光投向苏珏，急不可耐地询问道：“现在可以和我比试了吧，你要使你那个九天至尊无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听到周伯通这话，洪七公和黄蓉都是一愣。
洪七公问：“老顽童，什么九天至尊无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啊？”
周伯通赶紧跑到洪七公身旁，小声道：“就是那小子，会一套绝世神功，比九阴真经还要厉害！我一定要见识见识，看看世界上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的功法。”
黄蓉闻声，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周伯通有时候疯疯癲癲，这种明显隨口胡诌的鬼话，也就只有他才会深信不疑。
不过洪七公两人也不点破，只是在一旁看戏。
苏珏伸了伸懒腰，点头道：“那就来吧！”
周伯通满脸凝重，一眨不眨地看著苏珏。
只是，等了半天，不见苏珏出手，周伯通很是纳闷，於是便问：“你怎么不出手啊？”
苏珏隨口道：“我这门神功威力太大，还是你先出手吧。
一听这话，周伯通心中更是惊骇，提起了十万分的警惕。
洪七公和黄蓉都觉得周伯通是小孩子心性，才会相信苏珏的鬼话。
但其实，正是因为周伯通赤子心性，所以他比起五绝，更能感受到武者强弱。
他能隱隱感觉到，苏珏带给他的压力，比十个欧阳锋还要大。
所以才会相信，对方真有什么唯我独尊功。
眼看苏珏迟迟不出手，周伯通终於憋不住了，当即使出全真教的履霜破冰掌法，朝著苏珏攻来。
这套掌法，乃是全真教最精妙高明的掌法，整个全真教上下，也只有寥寥几人才会。
却见周伯通將这套掌法使得威猛凌厉，双掌犹如炮锤，势大力沉。
然而————
面对周伯通来势汹汹的双掌，苏珏却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下一秒，这看似能够开山裂石的铁掌，便被苏珏的手指头稳稳挡住。
周伯通愣了一下，隨即猛然瞪大了双眼，惊呼道：“这是什么武功？”
苏珏道：“都说了，这是九天至尊无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简称唯我独尊功，其他招式都太厉害，我怕你承受不住，这两指只守不攻，你要是能破了，我便认输！”
一听这话，周伯通登时被激发了斗智。
接下来，他陆续尝试了空明拳，左右互搏————
可无论是什么武功，都被苏珏用两根手指头一一挡了下来。
“嘿，我今天就不信了，你这两根手指头是铁做的！”
周伯通被气的不轻，於是环顾四周，从不远处的桃树上，折下了一根桃枝。
然后，以桃枝作剑，使出了全真剑法。
別看周伯通平时不怎么使用剑法，但他的剑法造诣，绝对在全真七子之上。
只见他轻轻一抖手腕，手中握著的桃枝顿时崩直。
紧接著，他纵身跃起，桃枝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形成了一道道剑影，攻向苏珏。
面对周伯通的全真剑法，苏珏依然还是伸出两根手指。
下一秒，却见半空中的剑影消散。
而周伯通的桃枝，依然被苏珏稳稳夹在了两根手指间，不得动弹。
这下周伯通终於是服气，他把手中的桃枝一扔，无奈道：“我服啦，你的唯我独尊功真厉害，比我的空明拳还要厉害！”
说起来，空明拳的理念，其实和太极差不多。
以空为明，以柔克刚。
练到高深处，便能立於不败之地，也是一门防御性的顶级拳法。
而苏珏从陆小凤那里薅来的灵犀一指则是截然不同的路子。
灵犀一指和小李飞刀相似，追求的並不是招，而是意！
只要这股武道真意在，灵犀一指就能接下任何的兵器————
当然，前提条件是，实力差距不能过大。
让陆小凤一个宗师巔峰，却接天人境的一击，那肯定照样会被虐的找不到北。
周伯通认输后，就一直缠著苏珏，想要学习唯我独尊功，甚至不惜要拜师磕头。
苏珏当然不会什么唯我独尊功，於是就哄周伯通，让他先回一趟全真教。
周伯通失踪了十几年，全真教上下也就找了十几年。
他思考过后，想著也是时候回全真教看看了，於是就答应和苏珏一起离开。
至於黄蓉，自从知道她爹黄药师有了殉情的念头，她就寸步不离守著，生怕黄药师做什么傻事。
於是这次不打算跟著，想要留在桃花岛，多陪陪她爹。
很快，苏珏和洪七公还有周伯通登上了返回陆地的海船。
比起来时速度更快，只用了小半天，就抵达了码头。
下了码头后，周伯通急著回全真教，然后回来拜师学艺，於是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朝著终南山方向奔去。
苏珏和洪七公，则是打算去临安一趟。
洪七公是为了处理丐帮內部的事情，苏珏则是想要回使团看看。
算算时间，使团差不多也该处理完公务，准备启程了。
不过上次郭巨侠说过，他至少要在南宋武林待上大半年再回去，否则在皇帝眼里，就是办差不用心。
反正都是摸鱼，苏珏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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