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不死不灭的匈奴骑兵

      第145章 不死不灭的匈奴骑兵
    轰隆!
    一声並非来自人间战鼓的沉闷巨响,自极高远的苍穹深处压下!方才还算晴朗的暮色天穹,骤然间风云疾走,无数灰黑泛著不祥血色的云气从四面八方凭空涌现,疯狂向战场上空匯聚、盘旋,形成一个巨大、低沉、仿佛要压垮大地的漩涡!
    天光急速黯淡,如同提前进入了黑夜。
    漩涡中心,隱隱有暗红色的雷光如血管般扭动,却听不见雷声,只有一种越来越响、
    仿佛无数灵魂在遥远之地哀嚎尖啸的低频呜咽,直接碾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长生天————注视著我们!”衝锋中的匈奴骑兵,不知是谁先发出了这混合著恐惧与狂热的嘶吼。
    紧接著,令人血液发寒的变化发生了:冲在最前的匈奴骑士们,他们的眼白迅速爬满血丝,瞳孔深处亮起两点野兽般的、非人的凶光。
    座下战马的口鼻中喷出灼热的白气,肌肉賁张,速度竟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次提升,仿佛不知疲倦。
    他们手中弯刀的锋刃,隱约蒙上了一层淡薄却令人心悸的血芒。
    这並非个体武艺的提升,而是一种笼罩全军的、原始的、混乱的狂暴领域正在成型。
    它不讲究章法,却赋予持刀者更悍不畏死的凶性,赋予箭矢更恶毒的穿透与侵蚀之意,甚至让马蹄践踏过的土地都短暂留下焦黑的痕跡。
    他们用血与魂作为最后的筹码,换取了这短暂而危险的“眷顾”。
    “长生天。”
    譙县城墙上,夏侯惇的独眼死死盯著那片风云突变、血光隱现的天空,以及其中野兽般嚎叫衝锋的匈奴骑兵。
    “孟德啊————”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混杂著一丝极少出现在他这等悍將身上的、近乎疲惫的沉重,“我们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他当然明白,能在大汉四周边境活下来,甚至活成心腹大患的邻居,谁家没几手压箱底的邪门本事?
    乌桓的突骑,鲜卑的鬼影,羌人的山鬼诅咒以及这个曾经让高皇帝受困白登,让孝武皇帝倾尽国力追击百年的种族。
    匈奴。
    他们的“看家本领”,从来就不仅仅是在马背上射箭那么简单。
    他们的根,扎在那片辽阔而残酷的草原深处,与某些古老、原始、充满血污的力量紧密相连。
    就像是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样子。
    张勋是必须击溃的豺豹,可眼下这头被引来的“虎狼”,它舔舐著同族的鲜血,眼中燃烧著对更多血肉和灵魂的贪婪。
    今日它扑向张勋,焉知明日不会反噬己身?
    用可能失控的异族凶力为刀锋,甚至————默许了那些沿途村庄付出的、未曾言明的代价?
    只为了充州的一时安稳,沛郡的暂时归属?
    值得吗?
    城墙在匈奴骑兵裹挟著诡异血芒的衝击下传来的轻微震动,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他看到张勋营垒西北角在狂攻下开始摇晃,看到汉军训练有素的箭雨似乎被那层不祥的血气削弱了效果。
    现实冰冷地摆在面前:没有这股外力,他夏侯元让和譙县数万军民,很可能真的会无声无息地困死在这里。
    忠义、道统、对异力的排斥————在生存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奢侈。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远方飘来的、混合了尘土、血腥和一丝奇异焦糊味的战场气息。
    独眼中的动摇与沉重,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重新被那种惯有的、磐石般的冷硬所取代。
    值不值得,此刻已无暇深思。
    那是孟德在许都、在战略棋盘上需要考虑的代价。
    而他夏侯惇,此刻站在譙县的城头,唯一的任务就是活下去,並且贏。
    “传令!”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压过了城墙外传来的诡异呜咽与喊杀,“弓弩手,调整角度,礌石滚木,预备!”
    “告诉西门、南门守將,没有我的命令,城门绝不许开!但全军做好隨时出城接应的准备目標,仅限於击溃张勋暴露出的破绽,绝不可与匈奴军阵混杂!”
    命令层层传递下去。
    城墙上的守军从最初目睹天象异变的震惊中恢復过来,重新握紧了武器。
    只是每个人的眼神里,除了对城下敌人的警惕,似乎又多了一层对那所谓“盟友”的深深戒备。
    夏侯惇不再看那片翻涌的血云,而是將目光投向张勋的方向。
    值不值得的问题被他暂时封存於心底。
    此刻,他只是一把刀,一把必须劈开眼前绝境的刀。
    至於握刀的手是否乾净,刀身是否会被邪气侵蚀————那是活下来之后,才有资格去面对的问题。
    他握紧了垛口冰冷的砖石,独眼之中,只剩下纯粹的战意与冰冷的计算。
    无论来的是神是鬼,他都要先踏过张勋的尸体,再去想下一步。
    “这种感觉和董卓的飞熊军太像了。”
    夏侯惇看著那些正在攻打张勋营寨时死掉,然后再从地上爬起来再度衝锋的匈奴军,知道对方虽然只有三千骑,但在煞气消耗光之前,是不可能死掉的。
    就像是开启了武道法相的飞熊军一样。
    时人皆知,董卓掌握著“並、凉之人,及匈奴、屠各、湟中义从、西羌八种”天下至锐。
    而飞熊军,便是萃取了这八种凶悍血脉与异族秘法,淬炼出的当世第一强兵。
    他们不仅是战士,更像是某种活著的战爭图腾,所过之处,不仅摧毁城池,更污染土地与人心。
    夏侯惇突然希望张勋能够拖得更久一些,至少要拖到让匈奴人將这种状態结束掉才行。
    否则他这个盟友就只能对匈奴人动手了。
    因为这个状態下的匈奴人,是没有智慧的,只是遵循著身体最本能反应廝杀的野兽。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战场形势再次变化。
    只见匈奴军阵后方,那杆狼头大纛下,几个黑袍萨满中突然有人惨叫著自燃起来,化作人形火炬。
    天空中的血云骤然剧烈翻滚、收缩,发出一阵如同万鬼同哭的尖啸后,竟开始向內坍缩、消散!
    “这是什么....
    “”
    夏侯惇瞳孔巨震,眼前出现的场景,触摸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张勋..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