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双方博弈
第143章 双方博弈
同一时间,贝桑松城堡大厅內。
伯尔尼伯爵的一名骑士站在长桌前,向纪尧姆伯爵匯报著消息。
“伯爵大人,我军成功袭击劫掠部队,消灭敌军百余人,俘虏近百人。”
“我家大人说,缴获的武器、装备归我们所有。至於牛羊猪等牲畜,若是大人有需要,可按市价折算。”
纪尧姆面无表情,“此事等战后再说。”
骑士微微欠身,继续下一个话题。
“伯爵大人,还有一事。此前您答应的粮草不知什么时候能到?我们的存粮————。”
“三日內会送到,足够你们半月的消耗。”纪尧姆打断他。
骑士点头,“那这三日,正好让士兵们休整一番。若是大人还需要我们出击,还请派出斥候,侦察施瓦本人的动向。”
纪尧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沉默片刻后点头,“这是自然。这次施瓦本人吃了亏,肯定会调整策略,下次不会这么容易得手。。”
“替我转告三位伯爵,请他们务必谨慎,不要大意轻敌。”
骑士抚胸一礼,告退离去。
厅门关上,只剩下纪尧姆、阿尔托德、马孔的老骑士等人。
“哼!他们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连这几日都要等。”阿尔托德冷笑道。
纪尧姆揉了揉眉心,“他们肯派人已经不错了,我只希望接下来还能有些作用。”
深夜,贝桑松东城墙上,于格正带著一队士兵巡视。
城墙外侧掛满了浸水的毛毯和草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少爷,这段补好了。”一个老兵指著墙垛上的一处裂缝。
裂缝用黏土和碎石填平,外面又掛了两层湿毛毯。
于格伸手摸了摸,毛毯冰凉,水珠顺著手指往下滴。
“能挡住吗那些石头吗?”他问。
老兵沉默片刻,“真要砸中了————什么都挡不住。”
于格没再说话,望向城外。
施瓦本的攻城营地灯火通明,投石机的轮廓在火光中若隱若现。
“少爷,”
老兵低声说,“咱们——————能守住吗?”
于格转过头,老兵的脸上满是皱纹,眼神里透著恐惧。
“能。”
于格回答,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
老兵看著他,许久后点了点头。
于格没有再说,继续往前走去,检查下一段城墙。
城墙很长,走完一圈要半个小时。
他走到西面时,看见雷诺也在巡视,正和一个士兵说话。
“哥哥。”于格走过去。
雷诺转头,脸上带著疲惫,“还没休息?”
“睡不著。”
于格说,“你呢?”
“我也一样。”雷诺苦笑。
两人並肩走著,士兵们跟在后面几步远。
“山东援军前两天打了场胜仗。”
雷诺说,“抢回来不少东西。”
“我听说了。”
于格说,“他们不会一直这么积极,等我们拿不出好处,他们就会撤。”
雷诺沉默片刻,“父亲也知道,但我们没有选择。”
“我们有。”于格忽然说。
雷诺看向他。
“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于格有些激动,“不是小规模的夜袭,是真正的反击。”
“他们在杜河两岸扎营,现在又分兵劫掠,营地一定空虚,我们集中兵力打一雷诺停下脚步,“太冒险了。”
“但是值得。”
于格反驳,“如果成功,我们能摧毁他们的攻城器械,甚至能逼迫他们撤回东岸。”
“如果失败————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退回来守城,和现在没什么区別。这次他们可没有隱藏的骑兵发动衝锋。”
雷诺看著他,“如果他们顶住进攻,从对岸调兵支援,我们主力又被拖住。一旦失败就只剩下投降这一条路了”
“可这样守下去,和慢性死亡有什么区別?”于格爭辩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
雷诺按住弟弟的肩膀,“但不是现在,等山东援军再打几场胜仗,等施瓦本人更乱的时候。”
于格沉默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言语,继续巡视。
次————”
三天后,施瓦本联军大营,新的队伍准备出发。
这次除了劫掠队,还有一支精锐:六百人,其中两百骑兵,三百步兵,少量辅重,带队的是乌尔里希伯爵本人。
队伍分为三部分:前锋、后卫各五十骑,都由乌尔里希伯爵麾下部队组成,便於指挥=“
中军主力四百多人,步兵在前,輜重在后,其余几家的骑兵分散在周围警戒。
乌尔里希一身精致锁甲,身后是其他几位伯爵。
“都听清楚了!”
他骑在马上,声音洪亮,“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劫掠队,寻找並消灭敌人的伏击部队。
所有战利品,只能在战后进行收集。违者严惩不贷!”
士兵们安静听著。各家的男爵、骑士们已经知道遇袭的事,除了几只小队动作较快,避开了伏击。
后面的队伍大多遇上,只是伤亡没有戈登男爵这么重。
此刻,看著面前的领主,他们也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不敢有其他心思。
“记住三条:保持警惕,保持队形,保持联络。”
乌尔里希长剑一指,“出发!”
队伍开始移动,井然有序。
弗里德里希骑在马上看著队伍远去,路德维格在他身边。
“能成功吗?”路德维格问。
“至少保护劫掠队的任务能成功。”
弗里德里希说,“维特庄园到多勒城,这段杜河流域的南面是一整片森林,军队难以通行。”
“只要乌尔里希守住维特庄园,山东援军就过不来。除非绕一大圈,可那时候早就劫掠成功返回了。”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至於消灭他们,这就说不准了,变数太多。”
说完,他不再关注远去的队伍,调转马头返回营地。
“伤兵营情况如何?”
“科林说,又死了一个。”
路德维格声音低沉,“伤口溃烂,高烧不退。”
弗里德里希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两人策马来到伤兵营。
帐篷里瀰漫著草药和血腥味,科林正在给一个士兵换药,几个学徒在旁边帮忙。
“军团长。”
科林看见他,点点头,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科林说,“天气冷了,伤口癒合慢。而且营地靠河潮湿,容易感染。”
他將药膏抹在伤口上,盖上麻布,仔细包扎著。
弗里德里希看著那个士兵,二十岁出头,手臂上的伤口有数寸长。
“他怎么样?”
科林头也不抬,“如果不发烧,就能活;要是发烧————”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还缺什么?”
“该有的都有了。
“”
科林终於包扎完毕,“只要祈祷不会感染就行。
“9
弗里德里希点点头,没再问,转身走出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