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跟你道歉,原谅我
“……”
孟梔捂著脸,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脚在地板上蹬了两下。
他又在悄无声息地开黄腔,她还那么积极地配合。
她真是蠢的像头猪!
司鹤卿这会儿也在气头上。
他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
再不走,真想直接掐死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还要帮前男友还钱,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真是石头做的心,根本捂不热。
要不是因为她在特殊时期,今天真的不想让她下床。
周政看著司鹤卿大步往外走,根本没有喊孟梔的意思。
他小跑著跟上去,声音压得很低:“少爷,梔梔小姐不一起走吗?她的司机今天请假了。”
司鹤卿脚步没停:“让她自己走路去。”
既然这么喜欢替別人出头,这么乐於助人,就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周政小声嘀咕了一句:“出檀臣公馆有八公里,梔梔小姐如果走路……”
少爷肯定是在口是心非。
他最在意梔梔小姐。
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那种……
司鹤卿倏地停下脚步。
他站在走廊拐角,回头看了一眼餐厅,孟梔还坐在餐桌前,低著头,正在若无其事地摆弄手机。
他都被她气得快原地爆炸了,她居然还有心情玩手机?
最近真是把这小没良心的宠得无法无天了,蹬鼻子上脸,专往他心上扎。
行,不管了,这次说什么都不管了!
冻死她饿死她累瘫她,都跟他没关係!
司鹤卿闭了闭眼,把那股想回头把人抓过来狠狠教育一顿的衝动硬压下去,抬脚就走。
等她身体恢復了,绝对不饶她!
刚迈两步,脚步又死死钉在原地。
……算了。
他不管她,谁管她?
这没依没靠的小笨蛋,八公里路能走哭出来。
也就他受得了她这又渣又笨的倔脾气,换个人早把她这个惦记前男友的渣女丟出去了。
他不管,谁管?
只能他管。
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已经冷声道:“你开车送她去学校。”
周政一怔:“那少爷您自己开车吗?”
司鹤卿朝著客厅的方向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
“那不是有免费司机吗?”
他走过去,把车钥匙丟在谢漾谦膝盖上,“还要我请你走?”
谢漾谦不受控制地接过钥匙,抬头看了看司鹤卿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老子长得像你的司机?”
司鹤卿连眼皮都没抬:“当我的司机,你还不够格。”
谢漾谦:“……”
不要和疯子一般计较。
肯定是刚刚在孟学妹那里碰壁了,一看就是欲求不满。
他站起来,把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朝门口走去。
“行吧,今天就给你当一回司机。”
司鹤卿没理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砰地关上。
谢漾谦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轰鸣了一声。
车子刚开出没几步,周政就打来电话,为难道:“司总,梔梔小姐她不上车,要、要走路。”
司鹤卿面无表情:“好,那就让她走。”
嘿。
给她台阶都不下来。
不是喜欢走路吗,那就遂了她的愿。
……可万一走累了怎么办?这小笨蛋细皮嫩肉的……
不行,司鹤卿,你有点出息!
有点骨气!
刚刚你都打过一次脸了!
谢漾谦忽然踩了一脚剎车,车速骤降,他偏过头看著后视镜。
“司鹤卿,我看见你老婆在路边晃呢。”
“这檀臣公馆管控极严,平时我开车进来都要被层层审核,这附近根本打不到车,她该不会真要徒步走出檀臣公馆吧?”
每次到他这里,里里外外要被层层审三遍,连他祖宗十八代都快被盘问清楚了。
就不应该叫檀臣公馆,应该叫白宫。
进来比登天还难。
司鹤卿顺著后视镜望去。
只见女孩孤零零站在路边,正踮著脚尖往路的两头来回张望。
隨即又低下头盯著手机屏幕,显然是在尝试叫网约车,却一无所获。
他沉默了两秒,心头的硬气终究还是溃不成军。
“掉头回去。”
罢了,跟一个小孩子置气,没必要。
自己选的老婆,她作死也得宠著。
谢漾谦嘴角一弯,调侃:“真把老子当你司机使唤。”
他打了个转向灯,方向盘一打,车子拐了个漂亮的u形弯。
“看在我泠泠闺蜜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他现在已经找到拿捏司鹤卿的方法了,提一句“老婆”,这人就找不到北了。
妥妥的恋爱脑。
孟梔站在路边,没想到这个地方真的打不到车。
她翻遍了打车软体,附近一辆车都没有。
早知道刚才就不嘴硬说什么走路了。
正在她惆悵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从对面调头回来,无声无息地停在她身旁。
车头那面京a·00000的车牌在晨光里泛著低调的光。
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司鹤卿半张脸。
他偏过头看著她,嘴唇微动,吐出两个不容拒绝的字:
“上车。”
孟梔心里一松,面上却不肯露出来。
她攥紧书包带子,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你不是不载我吗?还回来干嘛?”
刚才走得那么决绝。
半点留恋都没有。
还强吻了她,到头来居然还有脸生气!
简直就是臭流氓,大混蛋!
谢漾谦在驾驶座上噗嗤笑出声来,手握著方向盘,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世界上居然有人敢这么懟司鹤卿?
精彩,太精彩了。
他喜欢看这个剧情。
司鹤卿唇角勾起:“宝贝,要么上车,要么我就让人把周政丟到老虎窝里去。”
还是个记仇的小混蛋。
孟梔停下来,转过身,气鼓鼓地瞪著他:“你又拿別人威胁我?”
太过分了!
想和他拼命!
司鹤卿就这么静静看著她。
圆溜溜的杏眼,纤长的睫毛,粉嫩的脸颊,还有一张一合气呼呼的红唇。
连生气的样子,都在勾他。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便下了车。
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髮丝,语气放得无比温柔:
“宝宝,刚才是我不好,不该不辞而別,我跟你道歉,原谅我,嗯?”
谢漾谦从车窗里探出头,嘖嘖了两声。
这司鹤卿变脸的速度堪称川剧。
前一秒还是杀伐果断、生人勿近的司大总裁。
下一秒直接变身对老婆低头的软蛋。
还主动道歉,没眼看没眼看,丟尽我们男人的脸面。
他以后才不要这样。
泠泠不听话,直接关起来。
道歉?
还不如做来的直接。
孟梔听到那声“嘖嘖”,脸上的热度又升了几度。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闹得太难看,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奶凶奶凶地哼了一声,绕到对面,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又急又重,车门“砰”地关上。
上车后,谢漾谦见两人都不说话,中间还隔著一条银河系。
他心里有点暗爽。
他都还没能谈上恋爱,凭什么扑克脸就把人骗回家了?
就该这样,虐死他虐死他。
他见兄弟情场不得意,心情极好,主动打破沉默。
“孟学妹,你的项炼是司鹤卿给你买的吗?”
孟梔摸了摸脖间的项炼,“不是,是我妈妈送我的礼物。”
谢漾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你妈妈真有品味,好看。”
孟梔没再说话,低头把项炼塞进领口里。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孟梔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步伐很快,噠噠噠噠,像在跟谁赌气。
谢漾谦看著她走远,才慢悠悠转过头,看著后排座那个冷著脸的男人。
他凑近了一点,手肘支著。
“你老婆的项炼,你没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