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支配亡灵,新的同伴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第一堆骸骨面前。
散落的骨头静静地躺在灰黑色的土地上,肋骨折断处露出尖锐的茬口,椎骨上的裂痕清晰可见。
林奇蹲下身,伸出手,掌心对准那堆骸骨。
“支配亡灵。”
他低声念道。
技能发动的一瞬间,林奇感觉到体內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很轻微,像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股无形的力量涌入骸骨之中,钻进每一根骨头,试图点燃那具躯体里残留的……
什么都没有。
骸骨静静地躺著,一动不动。
林奇睁开眼,皱眉看著那堆骨头。它们依然是死物,冰冷、僵硬、毫无反应。
【支配失败,目標灵魂已完全消散。】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机械。
支配亡灵对材料有著十分苛刻的要求,必须是灵魂之火没有完全溃散的才行。
林奇抿了抿嘴,站起身,走向第二堆骸骨。
那具持盾骷髏的骨头散落得更零散,好些碎骨甚至飞出了几步远。
他再次蹲下,掌心对准,再次发动技能。
无形之力涌入,但只是颤动。
那颤动持续了不到两秒,便彻底停止。散落的骨头依然散落,没有任何要聚合起来的跡象。
【支配失败,目標灵魂残片不足以支撑復甦。】
林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虽然支配概率不高,但是接连失败两次也太衰了吧?
他站起身,看向第三堆骸骨,也就是那具高大的巨斧骷髏。
这是三具骷髏中最强的一具。生前应该是个魁梧的战士,死后化作了亡灵,依然比同类更加完整、更加坚韧。
林奇走过去,再次蹲下身,掌心对准那堆白骨的中心——那里曾经是胸腔的位置。
支配亡灵。
发动!
这一次,林奇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无形之力涌入骸骨后,遇到了某种东西。
那东西很微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像是即將熄灭的残烬,但它確实存在。
一丝残存的灵魂碎片。
林奇咬紧牙关,加大力量的输出。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包裹住那丝灵魂碎片,试图唤醒它,点燃它,让它重新燃烧起来——
骸骨动了。
先是那根最粗壮的大腿骨,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是肋骨,一根、两根、三根……它们开始颤动,开始移动,开始朝著彼此靠拢。
“咔。”
一声轻响,一根肋骨与脊椎对接在一起。
“咔、咔、咔。”
更多的骨头开始聚合。腿骨接上胯骨,臂骨接上肩胛,脊椎一节一节地拼凑起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重新组装一具破碎的玩偶。
林奇的额头上渗出汗珠。
他感觉到体內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那种被抽空的感觉比之前两次都要强烈。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起来。”他咬著牙,低声道,“给我起来。”
头骨从地上滚过来,“咔噠”一声落在脊椎顶端。
眼窝深处,一点幽绿色的光芒亮起。
那光芒很微弱,像是刚刚点燃的火星,但它在跳动,在燃烧,在渐渐变得明亮。
然后,那具骸骨动了。
它先抬起右臂,骨头髮出“咔咔”的摩擦声。然后是左臂,然后是躯干。它缓缓撑起身体,用那双刚刚接上的腿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咔。”
膝盖骨晃了一下,它差点摔倒。
但它稳住了。
它站在林奇面前,空洞的眼窝里,两团幽绿色的磷火正对著他,安静地燃烧。
【支配亡灵经验+3】
【支配亡灵lv1(485/500)】
林奇大口喘著气,汗珠顺著下巴滴落。
他抬头看向那具重新站起来的骷髏,看向它眼窝中的那两团绿火,然后——
笑了。
“哈哈!”
他笑出声来,笑声沙哑却畅快,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终於成功了!”
他撑著膝盖站起身,走到那具骷髏面前,上下打量著它。
骨架粗大,比骷髏1號高了將近半个头,肩胛骨宽厚得能扛起一头牛。
虽然肋骨上还残留著刚才战斗留下的裂痕,膝盖骨也有点不太稳当,但它站得笔直,眼窝中的绿火稳定地燃烧著。
林奇伸出手,在它的肩胛骨上拍了拍。
“以后,”他说,“你就叫骷髏2號。”
骷髏2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指令。
林奇又笑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骷髏1號。1號依然站在原地,左臂上的裂痕在血月下格外明显,但它的眼窝中也燃烧著同样的绿火,属於他的绿火。
两具骷髏。
从今天起,他有两具骷髏了。
林奇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笼罩在血色月光下的低语丘陵。那里还有更多的暗影石,更多的资源,更多的……骷髏。
“这只是开始。”他低声说,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两具。
很快,就会是三具。四具。十具。一百具!
他的目標是这整个亡灵世界!成为这里至高无上的君王!
......
与此同时,河边领与瓦伦领交界处,河边森林。
霍伦菲尔德家族送嫁的马车队正在林间道路上缓慢前行。
车队不算庞大,却也足够体面——三辆马车,十二名护送的骑兵,外加八名僕从。
玛格丽特坐在车厢里,透过薄纱窗帘望向外面不断后退的树木。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车厢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伸出手,让那些光斑落在掌心,看著它们隨著马车的顛簸轻轻晃动。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天在瓦伦堡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眼前——那个年轻领主穿著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从森林里走出来,手里握著一束刚摘的七彩花。
他看著她,目光坦然,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说:“美丽的小姐,只有美丽的花束才能衬托她的美貌。”
玛格丽特的脸颊又热了起来。
她低下头,看向怀里抱著的那束花。
七彩花已经有些蔫了,花瓣边缘微微捲曲,顏色也不如初摘时鲜艷。但她捨不得扔,用浸了水的亚麻布裹著花枝,一路小心翼翼地护著。
玛格丽特已经对婚礼迫不及待。
她在想婚礼那天该穿什么顏色的裙子。还在想林奇见到她穿婚纱时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在婚礼上吻她?
玛格丽特的脸更红了。
“別想了別想了……”她小声嘟囔著,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马车继续前行。
车轮碾过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
然后——
“吁——!”
马匹的嘶鸣骤然响起,尖锐而急促。车厢猛地一顿,玛格丽特整个人往前衝去,额头差点撞上车壁。
她伸手撑住座位,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已经炸开了锅。
马蹄声杂乱地响起,有人在吼叫,有人在惊呼。金属碰撞的脆响,箭矢破空的尖啸,还有——惨叫声。
玛格丽特下意识的朝车窗外看去,而这一看之下,脸色瞬间惨败。
只见道路前方,一群衣著杂乱的人正从树林里涌出来。
他们骑著矮小的马匹,挥舞著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护送的骑兵已经和冲在最前面的人交上了手,刀剑碰撞,火星四溅。
但对方太多了。
密密麻麻,至少有五六十人,还在不断从林子里衝出来。
一名骑兵从前方策马狂奔而来,马背上的人伏低了身子,几乎贴在马脖子上。他在马车边勒住韁绳,抬起头——
是护卫队长,那个跟著父亲出生入死十几年的老人。
但他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白过。
“小姐!”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喉咙里像是堵著什么东西,“我们有麻烦了。”
“是……是阿斯多克人!”
那一瞬间,玛格丽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