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初战！

　　    三十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三具游荡骷髏几乎同时转过头来，六团幽绿色的磷火齐刷刷锁定在林奇身上。
    那一瞬间，林奇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盯住了，后背升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咔——！”
    最前面那具披著破皮甲的骷髏率先动作。
    它举起那柄锈跡斑斑的十字剑，迈著僵硬的步伐朝林奇衝来，剑身在血月下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长时间训练带来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凸显了出来。
    没有多余的思考，林奇下意识的侧身一闪。
    锈剑贴著他的皮甲划过，带起一阵刺鼻的铁锈味。
    紧接著，他立即顺势向前踏出一步，右臂发力，十字剑横扫而出——
    “当！”
    剑刃砍在骷髏的肋骨上，震得虎口发麻。
    那骷髏踉蹌后退两步，肋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却完全没有倒下的意思。
    它重新站稳，眼窝中的绿火跳动了几下，再次举起剑。
    “好硬……”林奇咬了咬牙。
    骷髏虽然只是亡灵世界最低级的亡灵，但是等级也在lv1至lv3之间，属性均值都在2以上。
    果然没有贸然开启探索是个无比正確的决定！
    来不及多想，第二具骷髏已经举著破圆盾从侧面逼过来。
    而那具提著长柄战斧的高大骷髏也加快了脚步，沉重的战斧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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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奇低喝一声。
    身后的骷髏1號应声而动。它提著那把永不磨损的十字镐，径直衝向侧面那具持盾骷髏。
    “当！”
    十字镐砸在那面破盾上，盾面当场裂开一道口子，持盾骷髏被震得后退几步，却立刻稳住身形，挥起盾牌朝骷髏1號砸去。
    两个骷髏缠斗在一起，骨骼碰撞的“咔咔”声密集如雨。
    林奇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收回到眼前的敌人身上。
    披皮甲的骷髏再次衝来，锈剑直刺他的胸口。
    林奇举起左臂的圆盾格挡——“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盾面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脚下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力量至少是他的两倍。
    不能硬拼。
    林奇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盯著那具骷髏的动作，观察它每一次移动的规律——僵硬、机械、转向时会有短暂的停顿。
    就在那骷髏第三次挥剑的瞬间，林奇猛地矮身下蹲，锈剑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他顺势向前一滚，欺近骷髏身前，右手的十字剑自下而上狠狠撩起——
    “咔嚓！”
    剑刃精准地劈进骷髏的腰椎骨缝之间。
    那骷髏的身体猛地一顿，上半身与下半身之间的连接处裂开一道大口子。
    它摇晃著向前迈出一步，第二步时，腰椎彻底断开，上半身“哗啦”一声从胯骨上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截。
    眼窝中的绿火剧烈跳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熄灭。
    林奇大口喘著气，来不及庆祝，身后传来一阵劲风。
    他本能地侧身翻滚——
    一柄长柄战斧贴著他的肩膀狠狠劈在地上，“砰！”地面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骨四溅。
    那具高大骷髏就站在他身后两步之外，正用力拔起嵌进地里的战斧。
    林奇心臟狂跳。
    刚才只要慢半拍，这一斧就能把他劈成两半。
    他翻身爬起，十字剑横在身前，死死盯著那具高大骷髏。
    那骷髏拔出战斧，眼窝中的绿火跳动得格外剧烈，仿佛在燃烧。
    另一边，骷髏1號和持盾骷髏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骷髏1號的左臂骨上裂开了几道细纹，那是被盾牌砸出来的伤痕，但它依然死死缠住对手。
    它挥起十字镐，一镐砸在持盾骷髏的头骨上——“咔嚓！”那头骨当场裂开一道大口子，绿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持盾骷髏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但高大骷髏已经举起战斧，朝林奇衝来。
    林奇没有退。
    他盯著那具骷髏的动作，在它挥斧的瞬间向右侧闪避，同时左手圆盾狠狠撞向它的臂骨。
    “砰！”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但他咬著牙没有鬆手，右手的十字剑趁势刺出，直取骷髏的肋骨间隙。
    剑尖刺入，卡在骨头缝里。
    高大骷髏的动作一滯，林奇趁机猛力一搅——
    “咔嚓！”两根肋骨应声而断。
    那骷髏踉蹌著后退，眼窝中的绿火剧烈颤抖，却依然没有倒下，反而再次举起战斧。
    就在这时，骷髏1號从侧面衝来，十字镐高高扬起，一镐砸在高大骷髏的膝盖骨上。
    “咔嚓——！”
    膝盖骨碎裂，高大骷髏的身体猛地一歪，失去平衡。
    它踉蹌著向前倾倒，战斧脱手飞出，“噹啷”一声落在远处。
    林奇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一步上前，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朝高大骷髏的颈椎劈下——
    “咔嚓！”
    剑刃斩入骨缝，头颅飞起，骨碌碌滚出几步远。
    那具无头的骷髏身体僵在原地，摇晃了两下，然后“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堆白骨。
    眼窝中的绿火在空中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奇拄著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顺著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他却顾不上擦。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撞破肋骨蹦出来。双手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脱力，还是紧张。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指关节泛白，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他又看向自己的身体，皮甲上多了几道划痕，左臂的盾面上添了一道新的凹痕，但身上没有伤。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他贏了。
    林奇愣愣地站了片刻，忽然仰起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
    痛快！
    太痛快了！
    这就是廝杀的感觉吗？这就是以命相搏之后活下来的感觉吗？
    血液还在沸腾，心跳还没有平復，每一根神经都还在尖叫，但那种从心底涌起的快意却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
    像是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东西，终於找到了出口。
    林奇笑了好一阵，才慢慢停下来。他大口喘著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过头看向骷髏1號。
    它的左臂骨上裂开了好几道细纹，最宽的一道几乎贯穿了整个臂骨，可以看见里面空洞的骨髓腔，肋骨上也添了几道新的裂痕。
    但它的眼窝中，那团属於林奇的灵魂之火依然稳定地燃烧著。
    林奇走过去，伸手在骷髏1號的肩胛骨上拍了拍。
    “干得不错。”他喘著气说，“回去给你……给你上点油？”
    骷髏1號一动不动，亡灵是不会回应的。
    林奇转过头，目光看向地上散落的三堆白骨，目光一下子变得灼热了起来。
    他兴致勃勃的开口道：“不过在此之前...”
    “还是让我先给你找几个同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