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传世之认,镇纸秘闻
秦川一愣:“爸,那个......是我们传下来的东西,让一个外人......”
“去拿。”
秦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老爷子那眼神,还是没说出口,转身出了测试区,几分钟后,他捧著一个紫檀木盒子就回来了。
秦老爷子接过盒子,没有立刻打开,他摩挲著盒盖上的纹路,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林凡询。
“小凡,你那张飞是怎么製作出来的,他刚才是不是喊了一句『燕人张翼德在此』?”
林凡心中一动,还没开口,就被一旁的秦慕瑶抢先说道,“我也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秦老爷子笑了笑,没说话,小心地將木盒打开。
盒子里躺著一对青铜铸造的镇纸,秦慕瑶凑过去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这不是我小时候玩的东西吗?你当时还说什么传承的东西,不能玩。”
说著,她伸手拿起镇纸,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动作倒是轻了不少,显然还记得小时候被老爷子训斥的事。
她看著手中的镇纸,正面刻著一行字:汉將军飞,率精卒万人,大破贼首张郃於八濛,立马勒铭,落款处“张翼德”三个字,刻得端端正正。
“张翼德,想起来了,就是在这里看到的!我就说呢,这名字听著就熟悉!”
林凡也凑了过去,看到了镇纸上刻著的字,开口说道,“这是张飞击败张郃后留下的立马铭,也是张飞的功绩。”
“是他?”秦慕瑶指了指身后的张飞,在见到林凡点头確认后,这才將手中的镇纸递给了张飞:“张飞,这是写你的!”
张飞接过镇纸,低头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隨即而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我倒是看见了我的名字。”他挠了挠头,带著些不解,“可这上面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林凡心里一紧,张飞不记得八濛山,不记得自己当年勒铭记功的事,那些属於他的过去,似乎只剩下一个名字还亮著。
秦老爷子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凡脸上:“你认识这些东西!”
林凡点了点头。
秦老爷子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东西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一直都没人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你既然知晓它的来歷,可能冥冥之中这东西和你有缘,这东西我就交给你了。”
林凡一愣:“秦老,这......”
“爸,这东西可是我们传下来的,怎么能就这样给了一个外人!”秦川第一时间就提出反对。
秦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你懂什么。”
“我......”秦川被噎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就算要送人,也得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吧?咱们连他底细都不清楚,就要把这传了好几代的老物件给他。”
秦老爷子语气平淡,言语间却不容反驳,“这些东西,要放在懂它们的人手里,才算没糟蹋。”
秦川还想说什么,秦慕瑶凑到他的耳边说道,“二叔,你就別犟了,老爷子决定的事你还能改得了么?再说放你那儿你也不知道干什么用,还真想当传家宝传下去呢。”
秦川看看自己侄女,又看看秦老爷子,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林凡看著此刻正被张飞拿在手里把玩的镇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些消失的神话,断代的歷史,被这个世界遗忘的一切。
它们或许並没有真正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散落在世间,等著有人重新认出它们。
“行了,小凡,今天留下吃个饭。”秦老爷子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对对对,吃饭吃饭。”张飞一听吃饭,眼睛都亮了,“有酒没?”
秦慕瑶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卡灵,喝什么酒?”
“怎么不行了。”张飞嘿嘿一笑。
......
江市北郊。
一栋老旧的別墅內的书房中,一盏长明灯勉强照亮了桌前的区域,一人坐在桌后的阴影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敲击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中迴荡。
“咔噠”
门开了,一人走了进来,他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张戾死了。”来人开口说道,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阴影里的人沉默了几秒,带著几分沙哑的声音说道,“那傢伙最近太活跃了,到处给人制卡,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早点死了也好,省得给我们惹麻烦。”
来人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原地,等他继续问。
“他怎么死的?”
“被秦家的丫头和一个叫林凡的人杀了,用了两张卡,一个叫张飞,一个叫张角。”
“张角......”他低声念了一遍,敲著桌面的手停了下来,“这名字......听著就让人很不舒服。”
“还有一件事。”来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条,展开放在桌上。
阴影里的人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上面记著几行字和一些数字,標题是:新世界基金会富商名录,他看了几秒,笑了一声,將纸条放在长明灯上烧了。
“赵忠?”他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那个蠢货,真以为自己姓赵了?”
“张戾借我们万灵会的名头敛財,赵忠跟著他一起折腾,现在张戾死了,赵忠那边......”来人顿了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等用完了,该扔了?”
“扔了吧。”阴影里的人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在敲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阴影里的人补充说道,“他手里的那些东西,別浪费了,能用的收回来,不能用的,也处理乾净。”
“明白。”来人应了一声。
“那个叫林凡的人。”阴影里的人往后靠了靠,整张脸都隱没在黑暗里,只剩下那只戴著玉扳指的手还留在光线中,“给他找点麻烦,我倒是想看看,那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是。”
门关上了。
阴影里的人又敲起了桌面,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张飞......”他低声念了一遍,“张角......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