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把王猛推出去,斩了

      成皋之战,赵军斩首两万余眾,俘虏了一万多人,可谓是大获全胜。
    有些美中不足的是,让梁犊、梁导父子给逃了。
    不过,对冉閔而言,这都无伤大雅。
    叛军的残兵败將逃到了洛阳,缺乏粮草輜重,內外交困的情况下,他们就跟秋后的蚂蚱一般,蹦躂不了多久。
    此时的冉閔,正在营帐中吃著早膳。
    他的早膳很简单,一碟咸菜,一碟酱羊肉,两张糊饼,半锅稀粥。
    行军作战期间,能有这种伙食已经相当不错了。
    就在冉閔吃得正香的时候,一名亲兵缓步进了营帐,稟告道:“將军,大都督升帐议事,请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
    李农升帐议事,绝非什么小事。
    冉閔简单的喝了两碗稀粥,吃了糊饼,把肚子填饱之后,就大步流星的前往中军大帐。
    大帐中,李农坐於上首,麻秋、王朗、刘寧三將,都分別落座於两边,就差冉閔没到位了。
    成皋之战,叛军惨败,不少士卒被赵军俘虏。
    这些俘虏该怎么处置?
    一向嗜杀的麻秋冷笑一声,率先开口道:“大都督,依我看养著这些俘虏,也是浪费粮食。”
    “按照我大赵的国法,谋逆者死,株连九族。”
    “这些叛军的俘虏绝不能饶恕。”
    隨著麻秋的话音一落,乌桓人出身,秉性几乎跟麻秋如出一辙的王朗点了点头,附和道:“大都督,麻公说的没错。”
    “饶恕叛军的口子不能开,如果开了这个口子,遗患无穷。”
    ”眼下,既然我军粮草无多,也无需等陛下降旨,把这些叛军俘虏全都屠了,尸体扔到外边餵狗,充当土地的养料吧。”
    闻言,李农皱了皱眉头,没有向诸將表达自己的態度。
    上天有好生之德!
    李农是个儒將,不喜杀戮,更何况他认为不该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把所有叛军全都处死。
    但,他虽是大都督、大將军,有些事情却不能擅专。
    李农沉吟片刻后,就把目光放在冉閔的身上:“永曾,你认为该怎么处置这些叛军俘虏?”
    冉閔明白李农的心思,也不点破。
    他有心想要收编叛军当中的高力斧兵,自是不想將叛军俘虏全部斩尽杀绝的。
    “大都督,叛乱还尚未平定。”
    “叛军逃到了洛阳,虽是强弩之末,但是我们未可轻视。”
    “我想,怎么处置叛军俘虏,还是等平叛之后,再做决断。”
    “不然现在就屠戮战俘的话,恐怕叛军上下都將同仇敌愾,我们想要儘快平叛也绝无可能了。”
    冉閔的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的,使麻秋、王朗等诸將颇为信服。
    永曾,不愧是你!
    李农微微頷首,很是欣慰的看著冉閔。
    他原以为冉閔会跟麻秋、王朗这些人一般嗜杀成性,想不到是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冉閔折返自己的营帐后,王泰来报。
    昨日一战,王泰在黄河岸边抓了一名书生,名唤王猛,疑似叛军的谋士,至少跟梁犊交情匪浅。
    不然的话,王猛怎会冒著生命危险,还想撑船搭梁犊,让他们渡河?
    “来人,把王猛带进来。”
    “诺!”
    不多时,蓬头垢面,看起来跟逃难的流民差不多的王猛,就被两名军卒摁著进了中军大帐。
    冉閔坐在虎皮交椅上,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王猛。
    王猛穿著洗得发白的破麻布短衣,外罩青袍,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全然没有所谓的名士风采。
    当然,这小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著一抹俊俏,身材还格外的高大。
    放在后世,那是妥妥的“小鲜肉”一枚。
    彦祖?
    肖占?
    王猛的顏值那是相当能打的,好比漆黑夜空中的萤火虫。
    “北海王猛,见过將军。”
    王猛收拾了一番仪表,不卑不亢的向冉閔行了一礼。
    “你就是那个被侍中徐统说有王佐之才的王景略?”
    “不敢,不敢。”
    王猛还摸不准冉閔的性格,哪里敢托大?
    在原来的歷史上,王猛可谓是拿了爽文男主的剧本。
    王猛与苻坚,简直就是刘备遇上了诸葛亮的翻版,只不过王猛身上可能多点“烟火气”。
    在他的辅佐下,前秦国力大增,灭前燕、代国、前凉,统一了北方。
    王猛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出身不好没关係,起点低不怕,只要你有真本事,就算从卖簸箕开始,也能干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惜,这位“北方第一ceo”英年早逝。
    临死前,他紧紧抓著苻坚的手,千叮嚀万嘱咐:千万別打东晋,咱们的敌人是鲜卑和羌人!
    只是苻坚后来“飘”了,不听王猛的话,非要南下打东晋,一把梭哈,结果在淝水之战中被打得落花流水,前秦帝国也隨之土崩瓦解了。
    冉閔的嘴角噙著一抹坏笑,直勾勾的看著王猛:“王猛,我听说你是个聪明人,为何蠢到帮梁犊的叛军作乱?”
    “莫非你认为以自己的谋略,可以辅佐梁犊成事吗?”
    王猛訕訕一笑,旁若无人的坐在地板上,挠著后脑勺:“將军,在下帮梁犊出谋划策,实乃无奈之举。”
    “这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换做是將军你,也不能淡然处之吧?”
    王猛的言下之意,就是他帮著梁犊造反,属实是被逼无奈。
    冉閔只是笑了笑:“王猛,你糊弄谁呢?若你果真是被梁犊胁迫的,何故在梁犊被困於黄河边上,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折返回来想撑船助他过河?”
    “这你作何解释?”
    闻言,王猛的眼珠子转悠几下,好似一个抠脚大汉一样,坐在地板上,手里还捏著一只虱子。
    “將军明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梁犊虽然一开始胁迫我附逆,但是他对我也算有情有义,我见他落难,不免动了惻隱之心。”
    “就连王猛自己都没想到,会一时间被鬼迷了心窍,想去搭救他。”
    王猛认为冉閔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只要本性不坏,有点情义,冉閔也该换位思考一下,饶了他王猛这条小命。
    然而,王猛看错了冉閔。
    “王猛啊王猛,以你的所作所为,就是你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来人,把王猛推出去,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