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要剿灭一切信仰者

      在梅森好说歹说下,罗赛露出了算是打消了去找邪教徒的想法的表情。
    梅森把那本《信仰者的镇压史》交给了罗赛,对罗赛说道:
    “那你正好可以看看这本书,了解了解信仰者是一群多么血腥、可怕的傢伙。”
    看起来魔法联邦不仅仅绞杀信仰者,还在舆论上也对信仰者有著相应的宣扬。
    他抱著那本《信仰者的镇压史》从梅森那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梅森千叮嚀万嘱咐,让罗赛把书保存好了,
    要是书有一点损伤,就要跟罗赛拼命。
    罗赛对天发誓,梅森才让罗赛把书拿走。
    罗赛抱著书回到了帐篷里,现在时间大概是中午左右。
    罗赛把书放到帐篷里,拉上帐篷,躺在了帐篷里。
    他顺便解开了【唯物】,鎏金色的竖瞳直愣愣的看著帐篷顶。
    他转过头拿起了肯尼斯给他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肯尼斯生前给他写的符文和註解。
    罗赛有些苦闷地挠了挠头,
    他现在似乎明白了梅森所说的每个流浪汉都必须有自己恢復理智的方法了。
    昨天还嘱託他的人,今天就被自己亲手葬下,並且只能用树枝当墓碑。
    而大多数人连个墓都不会有,死后就会直接被收走,上了某个魔法师的试验台。
    长期处於这样的一个环境,人不发疯才怪呢!
    罗赛躺了一会之后,长呼了一口气,他坐了起来,
    决定先刷熟练度,把肯尼斯留下来的魔法都学会了。
    现在这里的环境越来越危险了,周围的赏金猎人越来越多。
    他现在会的魔法就三个【空气压缩】、【循环火球】和【风网感知】。
    【空气压缩】能通过寸止释放的方式零帧起手,威力也不俗。
    但是今天遇到的那个拍罗赛肩膀的赏金猎人,
    罗赛有一种预感,他【空气压缩】极有可能奈何不了那个人,
    然后就被对面当球踢了。
    【循环火球】威力虽然大,但是需要启动,施法前摇太长了。
    罗赛决定丰富一下手段,多一点手段,便能够应对更加复杂的情况。
    想明白了之后,罗赛决定继续开刷熟练度。
    虽然没有肯尼斯的指导,花费的时间可能会长一点,
    但是罗赛相信在【古龙冥想】的无限蓝量供应下,应该也花不了太多的时间。
    就这样,罗赛开始继续刷熟练度。
    他先补足自身的防御端,他打算先把【化为风行】的熟练度先刷上来。
    【化为风行】一共有8个符文,其中有四个已经学过了。
    但是罗赛依旧要刷熟练度,对於魔法师来说,
    每一个魔法的排列顺序、符文与符文之间的接口不同,都要重新刷熟练度。
    哪怕你是二环魔法师、三环魔法师都一样,哪怕你会一千个符文,
    只要符文排列顺序和接口不同,你都需要重新尝试,並且刷熟练度直到施法成功为止。
    就是可能高环魔法师对符文理解更深一点,直觉更准確一点,所需要的时间会更少,
    但是依旧是这一套流程。
    就这样,罗赛凭藉著【古龙冥想】从中午开始不停地刷著熟练度,一直刷到了將近晚上,
    八个符文在他脑海里不断地凝聚,隨后又不受控制地破碎,
    每一次破碎,罗赛就调整符文的连接节点,並且提高符文连接的时候的流畅度。
    然后他前往商店花了40马克买了临期的肉食,然后回到帐篷里接著刷。
    到了半夜,罗赛感觉有点累了,但好在他已经能够成功施展【化为云形】了
    虽然他被剥夺了睡眠,
    但是还是会有疲倦感的。
    他回復了一下专注力之后,他便打开梅森给他的那本《信仰者的镇压史》看。
    古龙信徒附带的鎏金色竖瞳不只是好看那么简单,跟野兽的瞳孔一样,
    闪耀的双眸附带著夜视的功能,这样在夜晚不藉助灯光的情况下,
    罗赛也能够看清书上的字体。
    他打算了解一下信仰者为什么会被镇压、只要被发现就会上火刑架。
    这是为了不让自己有一天也上了火刑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想看看这书上有没有关於类似於自性万灵教的介绍。
    他感觉他之前所待的教並非是偶然,可能在魔法之都这种现象並不少见。
    他早晚有一天会把自性万灵教后面的人揪出来,让那帮畜生们生不如死!
    罗赛翻开书书上的第一页这样书写著:
    “在討论魔法联邦镇压信仰者们之前,我们必须回答这样一个问题:
    『那个隨著时间推移、由於娱乐至死当道被人们渐渐遗忘的问题:
    信仰者统治的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奥术议会的官方是这样说道:
    『魔法元歷之前,这片土地被诸神及其信徒们统治了数万年之久。
    那个时代,理智被压制、科学被禁止,人们匍匐在神明脚下,以血祭和奴役换取虚假的庇佑。
    魔法歷1231年,也就是魔法联邦成立的第1231年,伟大的奥术先驱们发动了『破晓之战』
    经过了数百年的斗爭,最终推翻了诸神的统治,建立了以理性为基础的魔法文明!』”
    “这种说法並无问题,但是太过简单、简洁了。
    要理解魔法联邦为什么对於信仰者如此残酷地、如此恐惧、如此不留余地地镇压,
    我们必须回到那个被称为“诸神时代”的岁月,不是以胜利者的视角,
    而是从废墟中挖掘出的、沾满血的证据。”
    “根据现存於洛维利亚中心档案馆里的战后调查委员会报告、
    以及从之前神庙里发现的祭祀记录、人口帐簿和信徒献祭的清单来看,
    我们可以拼凑出当时“诸神时代”的社会运转框架。”
    隨后便是作者所列举出来的各项数据。
    这些数据罗赛看得触目惊心。
    在那个“诸神时代”,由纯粹信仰者组成的社会,有三分之一的人们不被称作为人,
    他们没有人权、可以被隨意买卖、可以被隨意献祭。
    有一个更加合適的称谓称呼他们——
    “祭品”。
    他们天生就是为了献祭给神明的,以获取神明庇佑的。
    而这个世界通过这种献祭,是真的能获取神力的、获取神明庇佑的。
    比如说上面就有数据,在“破晓之战”的时候,就有城池献祭了10万人作为祭品,以换取神明的出手。
    其中女性占比45%,男性占比30%,儿童占比25%。
    而剩下的三分之二才能被算作是人,但是他们也被通过信仰一共分为5等公民,
    最低等的人们也是会在必要的时候被献祭的。
    而在“破晓之战”中,因为被献祭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最低標准不断地拔高。
    最后曾经的一等公民甚至都被纳入了祭品名单里。
    在魔法联邦围攻信仰著太阳信仰的中心城市的时候,
    围攻整整持续了三年,这三年这座城市陆陆续续地献祭了40万人口以换取神术护罩以及神佑。
    最终,这座城市还是被攻克,书上记录著一个当时参战魔法师在攻破城池之后写下的回忆录:
    “我们进入了太阳神殿,新的一轮献祭刚刚结束,祭坛上的血还没有凝固。
    其中的核心祭品是一名16岁的圣子,是用以沟通神明的引子。
    而其它被献祭的人们早就化为血肉归於神明了。
    那孩子被绑在石台上,胸口被切开,心臟被取走。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太阳一样让人舒服,但是我们知道,那是源自於信仰的对於人身体的异化。
    祭司长看到了我们,狂热道:
    『哈哈哈,你们来晚了!太阳接受了我们的祭祀!你们攻不破这座城市的!』
    他是指最后出现的太阳虚影吗?
    那確实很棘手,但是在我们用禁忌魔法的轮番轰炸下,神明也只会陨落。
    我们告诉他,城已经被攻克了。
    他不信,跑到神殿门口,看到我们的旗帜已经插上城墙,
    看到我们的士兵排列在街道上,
    他跪在地上,开始尖叫痛哭。
    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尖叫的不是“我们输了”,而是“神拋弃了我们”。
    真是难以理喻。
    他叫了很久,我们都有点烦了,打算把他抓起来的时候,
    他竟然突然跑起来,来到了祭坛旁边,来到了那个孩子旁边,
    拿起那把还沾著那个孩子鲜血的小刀,刺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他倒在了那里,就在那个孩子的旁边,他的血顺著那孩子的血流下祭坛,流到我们的脚下。
    我站在那里,看著那孩子胸口的洞,以及祭祀脖子上的刀,一动不动。
    周围的战友们攻破城池之后高呼道:
    “我们胜利了!”
    隨后,他们开始欢呼、庆祝。
    而我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们胜利了吗?或许吧,攻克这个诸神时代最大的城市之一,確实算的上一场大捷。
    但是,
    我低著头看著留在自己脚边的血,这样思考著,
    这真的算是胜利吗?
    不,
    不是的,
    我认为,这还远远算不上胜利。
    因为,只要还有一个祭祀认为可以用別人的血、孩子的血来换取自己的平安,
    我们就还称不上胜利。
    我要剿灭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信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