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意外
江小川皱了皱眉,挪到她身边:“你没事吧?”
“用不著你假惺惺!”碧瑶別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带著赌气的意味。
江小川没理她,手探入怀中,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白玉小瓶。
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金黄的丹药,丹药一出,一股淡淡的、带著苦涩药味的清香便瀰漫开来。
碧瑶闻到药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丹药灵气盎然,一看就不是凡品。
江小川捏著丹药,另一只手快速捏住碧瑶的下巴,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拇指在她脸颊上一按。
“唔!”
碧瑶被迫张开嘴,那颗丹药被塞了进来。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醇厚的药力,顺著喉咙滑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股刺骨的疼痛和臟腑的闷痛立刻减轻了许多,暖洋洋的,很舒服。
碧瑶呆了呆,咽下药液,才反应过来,瞪著他:“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江小川收回手,看了看手里空了的瓶子,脸上露出一点肉痛的表情,嘆了口气:“春药。”
碧瑶:“……”
“若无人帮解,一炷香时间,便爆体而亡。”江小川补充道,语气认真,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碧瑶信他才有鬼,那药力温和醇厚,分明是疗伤圣药,她感受著体內迅速恢復的伤势和暖意,看著他那副假装心疼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卷著衣角,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
“……谢谢。”
“你说什么?”江小川立刻凑过来,侧著耳朵,脸上带著夸张的疑惑,“我没听清。”
碧瑶脸一红,知道他又在戏弄她,別过脸不理。
江小川却不放过她,笑嘻嘻地又凑近些:“我救了你,还给你吃了这么珍贵的药,你就一句谢谢?太没诚意了吧?要不……”
他拖长了调子,眼睛在她脸上扫了扫,“以身相许?”
“你做梦!”碧瑶猛地转回头,怒视他,刚刚那点感激瞬间烟消云散,“要不是你拿走我的伤心花,我会这么狼狈?会被那黑水玄蛇逼到这份上?”
“伤心花在你手里,你也挡不住。”
江小川坐回去,语气理所当然:“那黑水玄蛇是上古魔兽,道行深不可测,你那伤心花虽好,但跟它比,还差得远。”
碧瑶沉默,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黑水玄蛇的恐怖,她亲身经歷过了。
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就算伤心花在手,她也绝无幸理。
山洞里又安静下来,药力在体內流转,伤势在快速恢復,碧瑶觉得身上没那么疼了,力气也回来了一些。她靠著岩壁,看著对面闭目养神的江小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闭著眼,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但碧瑶知道他没有,他只是在休息,在恢復,他身上的伤也不轻,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青紫交错,还有乾涸的血痂,可他好像不怎么在意,从醒来到现在,没听他喊过一声疼。
这个人……很奇怪,明明是青云门弟子,正道的后起之秀,却对魔教没有那种刻骨的恨意,甚至还会救她,给她疗伤。
嘴上说著轻薄的话,眼神里却没什么邪念,更像是……逗她玩?
碧瑶想不明白,她从小在鬼王宗长大,见惯了正魔之间的廝杀和仇恨,父亲对青云门,尤其是对道玄真人,恨之入骨,门中长辈提起正道,也多是鄙夷和不屑,可眼前这个人,似乎……不太一样。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江小川睁开了眼,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头髮出轻微的“喀啦”声,他看了看被堵死的洞口,又看了看洞內。
山洞不大,除了他们待的这片稍宽敞些,往里似乎还有延伸,只是更暗,看不真切。
“走吧。”他说,看向碧瑶。
碧瑶也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行动无碍了,她拉了拉身上宽大不合体的外袍,皱了皱眉,但还是跟著他。
“去哪?”她问。
“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江小川说,率先朝山洞深处走去,“总不能真在这儿困半年。”
碧瑶跟在他身后,洞里很暗,只有洞顶零星几颗发光的珠子提供微弱的光线,地面不平,有积水,走起来要小心。
走了一段,江小川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话说回来,”他开口,语气轻鬆,像是閒聊,“之前在海边抱著你的时候,感觉……嗯,手感不错。”
碧瑶脚步一顿,脸上“腾”地烧了起来,她想起之前被他紧紧抱住,想起他手指无意间碰到的柔软,想起那一下轻轻的揉捏……那些被她刻意压下的记忆和触感瞬间翻涌上来,清晰得让她心慌。
“你……你闭嘴!”她恼羞成怒,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真的。”江小川转过身,面对著她,脸上带著那种怀念的表情,还抬手虚虚握了握,像是在回味,“腰很细,很软,还有……”
“我跟你拼了!”
碧瑶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也顾不得什么伤势什么灵力了,猛地朝他扑了过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烂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江小川没想到她会突然暴起,愣了一下,躲闪不及,被她结结实实扑了个满怀!两人脚下都是湿滑的岩石,他站立不稳,被她扑得向后倒去!
“砰!”
后背撞在冰冷的岩壁上,有点疼。
身前是温软的身体,带著少女的清香和怒意,紧紧压著他。
碧瑶扑倒他,自己也愣住了,她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的岩壁上,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脸对著脸,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和他微微放大的瞳孔。
她坐在他腰上,这个认知让她浑身一僵,脸上滚烫,心跳如擂鼓。
她能感觉到身下结实紧绷的肌肉,和他身上那股乾净冰冷的气息。
江小川被她压在岩壁上,也有点懵,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因为愤怒和羞窘而泛著动人的红晕,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映著他的影子,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喂,大姐,”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带著无奈,“能不能起开?很重。”
碧瑶脸更红了,重?她哪里重了!但……这个姿势,確实不太对。
她应该立刻起来,离他远远的。
可看著他难得吃瘪的样子,看著他那张总是带著戏謔笑意的脸此刻露出一点窘迫,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带著报復快意的衝动。
她非但没起,反而往下又坐了坐,腰腹用力,將他更紧地压在岩壁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某个地方,有了变化。
……
碧瑶身体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瞬间涌回,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口乾舌燥,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抬眼,看向江小川。
江小川也感觉到了,他脸上也红了,眼神有点飘,不敢看她,身体绷得紧紧的,想动,又不敢动。
这个姿势让她瞬间想起之前在海边那时是他从背后抱住她,手臂铁箍般勒著她的腰,胸膛紧贴她的背脊。
而现在,位置顛倒了,她压著他,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心跳的震动,还有……身下逐渐……的变化。
两种触感在记忆里重叠,那时的拥抱是强迫的、冰冷的、带著威胁的;而现在这个姿势,虽然是她主动,却同样亲密得让人心慌。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她发现自己並不討厌这种贴近,甚至……在他別过脸、耳朵通红、难得露出窘態时,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带著征服感的愉悦。
原来,强大如他,也会有这样的时候,这个认知让她胆子大了起来,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哟,青云门的高徒,这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