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来了
来不及了!
徐道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艷红……我来了……”从事大半辈子死人生意的他同样惧怕死亡。
咻!
一道银色的寒光贴著冯春山的耳边掠过,一柄水果刀追风逐电般准確射入了老秦的右眼。
老秦被刺中之后,脑袋因水果刀的衝击力而后仰,身体踉蹌后退,手中的输液架偏离了原来的方向,贴著徐道义的面颊狠狠砸在地面上,塑胶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冯春山隨后扑了上来,双臂全力將老秦向后推搡,却没能將他扑倒在地,老秦又后退了两步,蒙蔓射出的水果刀深深插入他的右眼,直至没柄,他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抬起右手握住刀柄,水果刀插得太深,他第一次没能成功拽出来,改用两只手握住刀柄同时发力狠狠將刀身从眼眶里拽了出来,刀身之上还掛著一颗血淋淋的眼球。
老秦的左眼望著那颗眼球迟疑了一下,然后倒转刀尖,將眼球塞到了嘴里,大口大口咀嚼咽了下去。
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度侵袭了冯春山的神经,他想起了昨晚的盗尸者,老秦和盗尸者的诡异行为都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认知。
“赶快出来!”蒙蔓急切的声音唤醒了两个被嚇呆的人。
徐道义和冯春山几乎同时反应了过来,两人忍痛爬起向病房外逃去。
老秦的反应要慢一些,当他意识到猎物正在逃离的时候,握著那血淋淋的水果刀一瘸一拐地追赶了上去。
冯春山跟著徐道义的脚步逃出门外,反手將房门拉住,徐道义也过来帮忙。
此时接到消息的医护人员也赶了过来帮忙,冯春山大吼著,让他们找出钥匙將房门反锁。
老秦已经来到门前,用力拉扯著房门。
又有几名胆大的男子过来帮忙,现在得到的信息是四十七床的病人发了疯逢人就打,只要他离开病房就会製造更大的混乱。
老秦从里面用力一拉,將房门拉开了一条缝隙,不过房门在外面眾人的齐心合力下再度关闭。
值班护士手忙脚乱地从钥匙盘中找到匹配病房的那一把,过来锁门,她的手哆哆嗦嗦,几次都没能成功將钥匙插入锁孔。
“给我!”关键时刻,徐道义主动接过锁门的工作,稳健的大手接过钥匙迅速將房门反锁。
眾人总算可以鬆了口气,病房內,老秦仍然机械地拉拽著房门。
冯春山匯报上级之后又联繫了住在十六楼的傅明强前来增援,目前除了他以外小傅是距离现场最近的一个。
做好这一切,冯春山凑近房门內嵌玻璃观察室內的情况,冷不防一只血淋淋的手拍在玻璃上,把他嚇了一跳。
大楼內部值班的两名保安迅速赶到,两人手握橡胶防暴棍出现在眾人的面前,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他们开始呼叫援助。
逃回安全地带的徐道义看到了人群中的蒙蔓:“你没事吧?”
蒙蔓摇了摇头,关键时刻挽救徐道义的一刀就是她甩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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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死者家属围了上来,他们家人遗体还在里面,迫切地想寻求解决的办法。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房门內嵌的玻璃从里面击碎,一只血淋淋的手从破裂的窗口伸了出来,试图抓住外面的门锁。
一名保安勇敢冲了上去,扬起警棍砸在那只手上,准確击中了目標,可那只手纹丝不动,似乎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这一棍仿佛打在別人身上。
保安以为自己的力量不够,於是又加大了力量,再度挥舞下去。
血淋淋的手掌突然动作起来,准確抓住警棍的另外一端,不等保安撒手,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警棍上传来,保安来不及反应,身体被这股强横的力量牵扯著向房门撞去。
轰隆一声,单薄的房门被保安的身体撞开。
保安重重摔落在遍布玻璃渣的地面上,痛不欲生地蜷曲著身体。
面目狰狞的老秦赤脚从里面蹣跚走出,直接踩在玻璃渣上,脚底被割的鲜血淋漓,让人恐惧的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痛苦。
来到那名保安面前,扬起手中染血的水果刀照著他的脖子狠狠刺了下去,一下接著一下,鲜血四处飞溅。
老秦一出现,现场围观的人马上四散而逃。
另外那名保安本想过去营救同伴,可眼前血腥的场景嚇得他手足发抖,竟然无法移动脚步。
“我是警察!所有人儘快撤退到安全区域!”冯春山伸手將警棍要了过来。
眼前的老秦无疑已经变成了一个极度危险人物。
身为警察,冯春山有责任保护现场群眾的人身安全。
死里逃生的徐道义內心中充满了不安,他悄悄提醒蒙蔓,他们应该儘早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虽然眼前出现大量商机,可风险太大,和赚死人钱相比还是保命要紧。
蒙蔓走向一旁的治疗车,因为状况突发,现场非常混乱,这辆治疗车是临时停靠在墙边的,几名医护人员正围著刚才被老秦击伤的护士进行著紧急抢救措施。
蒙蔓打开换药包,从中找到了一把带柄的手术刀,跟著她过来的徐道义苦口婆心地劝说著:“別多管閒事,让警察去处理,咱们赶紧走吧。”
病房大楼前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成群结队的保安正在赶往大楼,大楼內许多病人和家属开始向外疏散。
人们纷纷议论著。
“什么情况?”
“不清楚,好像是出大事了。”
“听说有个病人疯了拿著五尺长的大砍刀到处砍人……”
“据说已经砍死好多人了。”
蒙晓冬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听觉敏锐,这些消息让他紧张了起来,因为紧张他把怀里的猫抱紧了,这让李平安感到不適,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蒙晓冬这才意识到自己抱得过紧,鬆开一只手,轻轻抚摸著橘猫的毛髮:“平安,你在车里等我,我去看看情况。”
他的手机坏了,本来姐姐说好了跑完这趟就带他去买新的手机,不然这个时候他可以直接打电话和姐姐联繫的。
他推开车门,不等他下车,橘猫已经率先跳了下去。
蒙晓冬以为猫儿跑了,紧张地呼喊平安,橘猫並没有走远,贴在他左腿边叫了一声作为回应。
蒙晓冬躬身抱起了他,导盲杖指点著地面向大厅內走去,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因为看不到前路,蒙晓冬几次都和对面的人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
“对不起!”蒙晓冬频频道歉,虽然家道中落,仍然拥有著良好的家教,这要归功於姐姐的言传身教。
“你瞎啊?”衣著华贵的悍妇衝著蒙晓冬粗暴叫嚷著。
喵呜!
李平安从喉头挤压出悽厉而愤怒的吼叫,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內心中充满著躁动狂暴的情绪,甚至有种撕碎这悍妇喉咙的衝动,甦醒之后,他的性格还是发生了改变,人间的恶已经成为他眼中揉不得的沙子。
悍妇望著凶相毕露的野猫,即將连环输送的国骂硬生生咽了回去,橘猫凶悍的目光表明,他隨时都会用锋利的前爪撕烂这悍妇看似精致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