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褻瀆石板（4K）

　　    不说奥黛丽原本了解到的神秘知识，就在昨天愚者先生的神秘宴会上，那位显得十分博学的倒吊人先生，就说起过有关“褻瀆石板”的事情。
    “……魔药的名称来自『褻瀆石板』，经过巨人语、精灵语、古赫密斯语、古弗萨克语、当代赫密斯语的不断转移，早就有了符合时代特徵的变化……”
    “这么看来，这本书里的內容，虽说十分褻瀆神灵，但应当还是有部分参考价值的。
    也是，要不然也不能放进家族宝库內，可要是真的如书上记载的，魔药是源自於『褻瀆石板』，那在此之前的人们，又是使用的何种超凡力量？
    难道说，六道先生给予我的，就是这种十分远古的力量？
    可要是这样，那六道先生，该不会是第三纪元以前就存在的隱秘存在吧，这也太……让人兴奋了。”
    少女的思绪翻飞，但她实际上没有多少自由时间，今天周五可是还要去上课的。
    实际上哪怕在周六周日，也有私人的贵族教师来教授知识。
    更不用说还有舞蹈课、钢琴课、绘画课、马术课等等的其他课程，几乎是將奥黛丽的私人时间挤满。
    掐著时间从家族宝库中离开的奥黛丽，刚来到走廊上，就感觉到自己小腿处传来了一阵毛茸茸的触感，伴隨而来的则是那远高於人类的体温。
    奥黛丽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即微微提起裙摆蹲了下来。
    “苏茜，你已经是一位小淑女了，不可以直接钻我的裙子哦。”
    苏茜是一条血统不那么纯正的金毛犬，是当初霍尔伯爵购买价值几万金榜猎犬时的赠品。
    算起来苏茜已经三岁了，它非常聪明，能够理解奥黛丽不少指令，甚至还能自己打开关闭的房门。
    也正因如此，关不住的苏茜能在任何它想找的时候找到奥黛丽，就像现在。
    苏茜不理会奥黛丽的话，只是微微张著嘴喘气，尾巴像个长毛刷似的，一下一下扫著地面。
    看著苏茜的样子，奥黛丽原本略微不满的话语，瞬间就说不下去了，转而改为用手抚摸苏茜的头。
    “好吧，好吧，下不为例。”
    儘管被苏茜干扰了注意力，但奥黛丽还是谨记著自己要做什么，所以只是简单陪著对方玩闹了几分钟，就再次起身离开，她要去上礼仪课了。
    苏茜已经习惯了主人的忙碌，没有纠缠，只是最后用嘴筒子蹭了蹭奥黛丽的小腿，便转头离开了走廊。
    接下来的几天，奥黛丽在抽时间把那鬼鯊血邮寄出去后，便开始全力查找各种资料。
    不同於以往那漫无目的探寻，现在这有著明確目標后，倒还真的让奥黛丽找到不少不知真假的信息。
    从那些资料来看，世界上除了魔药，还有其他能让人获得超凡力量的渠道，比如冥想、魔法仪式。
    对此，最让奥黛丽感兴趣的，便是冥想了，毕竟其与路易交给她的查克拉提炼法最为相似，都是通过自身的修行，逐渐获得超凡的力量。
    虽说还不能完全確定，但奥黛丽已经从心底里开始相信路易了，只是出於內心深处的谨慎，她依旧没有开始修炼，也没有再通过那铜镜与路易交流。
    路易对此也无所谓，反正他也已经留下了信號源，就算奥黛丽不提炼查克拉，他也不过是晚一点到达坐標地。
    时间一晃儿就过去了三天，来到了周一。
    这一天，便是之前愚者约定好的，下一次举办宴会的时间。
    房间內，奥黛丽反锁上房间门，端坐在梳妆檯前。
    在思考了一番后，她將那面铜镜也摆放到了自己的侧前方，只是其中的画面並没有路易的身影，而依旧是那高耸的巨树。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桌子上摊开一个用淡褐色羊皮纸装订的空白笔记本。
    伸手略微按压了一下纸页，让其保持打开状態而不会自发闭合。
    但新本子纸页比较硬，在不用大力按压的情况下，翻开的纸也还是微微翘起。
    对此，奥黛丽从本子边拿起那只，身体上镶嵌著红色宝石的黄金钢笔，压在了纸页之上。
    试了试，確认自己等下一离开那位愚者先生的私密聚会，就可以直接动笔记录下魔药配方这才作罢。
    奥黛丽深呼吸数次，按捺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魔药啊，真的是太令人好奇了。”
    通过这几天定向查阅的资料，奥黛丽对於魔药有了更多的了解。
    虽说还是没有找到明確的记载，但基本上都说魔药是人类超凡力量的来源。
    考虑了良久，奥黛丽觉得这毕竟涉及到自己的未来，还是不应该太过衝动。
    最好是等自己从倒吊人手里，拿到了那份“观眾”的魔药配方，之后再进行一番比较与试验才好。
    下一刻，一道深红而又虚幻的光芒，从奥黛丽的体表突兀出现，並迅速笼罩了她的全身。
    对应的，还在虚无空间內，开著“车”的路易，再次感觉到了那天，吸引他注意力的红光。
    路易诧异地来到“窗口”处查看，才发现奥黛丽又一次变成了仿若没有意识的人偶，一动不动地端坐在梳妆檯前。
    “这是，又去参加那位『愚者』的宴会了？
    虽说我对於这个世界的情况，还不是那么了解，可从奥黛丽脑子里了解到情况来看，这种应该算是邪神吧？
    要不等下奥黛丽回过神来后，提醒她一下，邪神这种存在，怎么想都不是好东西吧。”
    路易却是忘了，真要论起来，他现在的状態，也与奥黛丽了解到的邪神十分相似。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奥黛丽的神情重新恢復了灵动，显然“愚者”先生的私人聚会结束了。
    奥黛丽顾不得其他，当即抓起钢笔，在本子上记录下自己刚刚从倒吊人那里获得的“观眾”魔药配方。
    一直到最后一个字写完，奥黛丽才长舒一口气，又反覆观看了数遍，確认自己没有记错，才重新將注意力移开。
    这一下子，她才注意到路易的身影，出现在了铜镜之前。
    原本放鬆下来的奥黛丽，当即又紧张了起来：“六道先生，你好啊……”
    说到这里，她再次想起来，对方並不会自己的语言。
    『哎呀，愚者先生可以听懂我和倒吊人先生的话语，而六道先生则是完全听不明白，这是不是说六道先生的存在更加古老？』
    想了想，奥黛丽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定，毕竟愚者先生的聚会，说起来也是精神体参加，说不定对方也是使用著类似六道先生的能力，直接听到了我们的心声……
    等等，不对！』
    奥黛丽忽然想到，对方会不会也能听到自己心声，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又丟脸了，多亏她心里没有对愚者先生不敬。
    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奥黛丽想到了之前在“宴会”上自己了解到的信息。
    只是略一犹豫，奥黛丽这次便主动伸出了右手，径直按在“窗口”上。
    见到这一举动，路易眨了眨眼，並没有说自己已经学会了对方鲁恩语，而是同样伸出了右手。
    这一次建立连接，倒是比之前更加轻鬆。
    一来是双方之间的距离，在路易这几天昼夜不休的移动下近了许多，二来则是对方身上有著他的印记。
    『好久不见，六道先生。』
    『你也好久不见，奥黛丽小姐。』
    仅仅是简短的一句问候，路易就已经顺著对方发散的思绪，知道了许多对方在“宴会”上的事情。
    其中就有，完整的“观眾”魔药配方。
    对此，路易略微有些皱眉，因为他注意到了那位“倒吊人”先生所说的，吞服魔药可能会失控。
    『失控，是类似於走火入魔一类的情况么？
    这么说来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可是相当危险的啊，那我的查克拉看来是相当有市场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奥黛丽这次之所以主动来与他交流，就是想要交流超凡失控的问题。
    奥黛丽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光是思考这两种超凡力量孰强孰弱，哪一个更適合自己。
    可是在今天的愚者“宴会”上，经由倒吊人先生提醒，她才再次想起了超凡力量还对应著危险。
    也是因为那不確定的危险，才让她和当初那些同好贵族们，並没有轻易尝试自己找到的各种神秘事宜。
    『六道先生，请恕我冒昧，但是我在回忆您教给我查克拉提炼法时，发现其中並没有提到如何应对失控，因此我想请问一下……』
    奥黛丽说话时，下意识想到了自己曾经了解过的各种超凡失控內容，这让路易通过发散的思绪对此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路易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失控，你说的是服用魔药后，出现的超凡失控吧。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我教给你的力量不同於其他，需要你自己一点点修炼，这是源自你自身的力量。
    相反，那些魔药带来的力量，虽然便捷但终究外来，本身並不属於你自身。
    这两者类比的话，查克拉的修炼，等於是让你通过锻炼，让身上的肌肉更坚韧，跑的更快，跳的更高。
    通过魔药获得的力量，就好像是在你原本的基础上，给你又多接上了一只手。
    这多出来的一只手本不属於你，自然会出现各种问题，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奥黛丽瞬间就懂了，並十分的激动：『六道先生，您是说，提炼查克拉没有失控的风险是么？』
    『没错，而且我之前不是都已经带你提炼过一次了么？那种感觉你应该是了解的。』
    这一刻，奥黛丽的內心开始纠结。
    她既对於查克拉的安全而动心，却同时又对於“观眾”魔药带来的神奇效果而心动。
    路易也在这一刻，对於“观眾”有了更多的了解。
    “观眾”拥有出眾的精神和敏锐的观察力，像旁观者一样，审视世俗社会里的“演员”。
    从他们的表情，他们的举止，他们的口癖，他们不为人知的动作窥见他们真实的想法，从而巧妙影响、暗中引导，让事情往本身希望的方向发展。
    对此路易直接在奥黛丽的內心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如果只是因为这种事情纠结的话，那完全没有必要。
    对於强化自身五感这种事，查克拉也同样可以做到，不仅如此，还可以做到更多神奇的事情。
    除了我之前所说的火遁、水遁、风遁、土遁、雷遁，这些基础能力之外，查克拉同样对於精神方面也有强化。
    比如说，我现在同你之间进行的心灵交流。
    此外还有一套心转身系列秘术，可以让你將自己的精神侵入对方体內，甚至可以直接操控对方的身体，按照你的心意行动等等……』
    隨著路易的讲解，奥黛丽对於查克拉有了更多的了解。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对於查克拉的好奇，压过了“观眾”魔药。
    这里面完全就是奥黛丽担心，自己可能会在服用魔药的时候失控。
    跟路易所说的，有一些秘术可以让人容顏不老没有任何关係，绝对没有。
    在奥黛丽下定了决定要提炼查克拉后，路易让其现在就开始提炼。
    当著自己的面，这样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自己也可以出声制止。
    对此，奥黛丽並没有拒绝，而是当著路易的面开始提炼。
    有了前一次的成功经歷，这一次也没有失败。
    路易在空间內，在感受到空间外突然又多出来一道查克拉后，便明白对方成功了。
    当即也就不再多言，而是集中精神，操控著空间向著坐標位置而去。
    倒是奥黛丽这边，再次感受到体內的查克拉后，並没有像之前那样警惕，而是放开手脚任由其在自己体內流转。
    一直到了半个小时后，这一丝查克拉被她消耗乾净，才算是结束了这一次的修炼。
    虽说她已经决定了自己未来的道路，可奥黛丽也没有就此放弃自己用鬼鯊血换来的魔药配方。
    她重新坐回到了梳妆檯前，在那一页记载了魔药配方的书页周围，写下了各种化学物品的名称，將之偽装成自己的一份学习比较。
    当然，奥黛丽没有忘记在其中留下一点点小记號，免得自己以后再看的时候，会生出“我之前究竟写了什么”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