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以后你离她远一点!

      “做,做个玩具嘿嘿。”
    “搞什么,18.4的內径,你真当你叔我见识少?”
    杨主任拿起卡尺量了一下,“这他么分明是霰弹枪枪管的內径!”
    “被主任您发现了嘿嘿……”
    “嘿嘿个六饼,少跟我俩嬉皮笑脸的!”
    杨主任接过打磨光滑的钢管,放在手里掂了掂,又眯起眼看看刚刚加工好的內管,满意点点头,“行啊水生,手艺不错,你这车工的手艺,又是跟谁学的?”
    “正所谓不懂会计的厨子不是好电工,车工这门手艺,我是从书上学来的,今天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也没啥难度……”
    “你这话要是让那帮车工听到,还不得一巴掌把你扇沟里!”杨主任把钢管扔给他,“快点整,我那还有两盒8號弹,整完了咱俩出去打个鸡儿去!”
    “好嘞!”
    虽说前世的主业是焊工,但像什么车工、钳工、铣工乃至於电工什么的,他都干过。
    没法子,谁让“前妻”一口气给他生了仨儿子呢!
    不玩命干,上哪弄彩礼去!
    他拿过一张白纸,提起铅笔,凭藉记忆,勾勒出温彻斯特温彻斯特m1887霰弹枪的大体轮廓,然后才拿起钢板开始加工零件。
    手工作品,自然那没办法做的如正规枪厂那般精细,他直接省却了泵筒、弹仓等复杂结构,只做成单发槓桿式霰弹枪。
    省略掉复杂结构后,製作的速度明显加快了,等到天刚蒙蒙黑的时候,水生就已经把各部分零件都做好了,开始组装到一起。
    至於最重要的护木,用的是一块从废料堆里捡到的楸木,他还很有閒情逸致的给楸木打磨拋光,並用机油涂抹了一下。
    “呦,你做的这是啥啊,独角龙啊,还是单打一?”
    杨主任把成品抓在手里,用手掂了掂,哈哈一笑,“看著倒是不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领导,不准备试试?”
    “拉倒吧,都几点了,我得回家做饭了,要不你嫂子又该磨叨了!”
    杨主任从抽屉里掏出两盒八號霰弹,扔在桌子上,“自个拿著玩吧,但是要小心,別伤著人!”
    “放心吧领导,我有分寸!”
    水生打开纸盒,掏出一枚铜壳霰弹,掰开槓桿塞进去,復位,上膛,拎著枪来到外边。
    远处一群麻雀飞过,水生左手托住护木前端,眯起眼,目光顺著枪管前端的准星瞄过去,果断扣动扳机!
    砰!
    强大的后坐力撞得他肩膀猛地向后挫了一下,无数铅弹呈扇面呼啸飞出,天上扑啦啦掉下一片麻雀。
    “还挺好使!”
    他满意一笑,拉动槓桿,將还带著余温的铜壳退出来,塞进口袋。
    这玩意可得留好,將来还能復装呢!
    一盒霰弹十发就五块钱,啥家庭能玩得起?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阮明蕙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百无聊赖的掰著树枝。
    木头锅盖的缝隙里冒出一道道白色水蒸气,透出榆钱的清甜味道,门前的土道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急忙站起来向外张望,却又摇摇头坐下去,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失望。
    木柵栏门嘎吱一声响了,水生拎著做好的霰弹枪进了门,看到他来,明蕙紧绷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却又抿了一下薄薄的嘴唇,低著头,装模作样烧火。
    水生推门进来,借著炉灶透出的橘黄色火光,顿时愣住!
    “你的头髮,怎么……”
    “怎么,不好看么?”
    水生一脸诧异的看著原本的飘逸长发被裁剪成齐耳短髮,明蕙俏脸緋红,“头,头髮太长了不好打理,我就去理髮店给剪掉了……”
    “哦……短髮也好看!”
    水生把手里的霰弹枪递过去,“我寻思著给你找块弹簧钢做一把弓,却让我翻到了一节钢管,正好手头有趁手的工具,这玩意咋说也比弓箭好使,就顺手给你做了一把。”
    “哦对了,还有两盒霰弹,我就一併都给你带来了。”
    “你自己做的?真厉害!”
    像是收到了一件心心念念的玩具一样,阮明蕙兴奋得眼里全是光,一把夺过霰弹枪,拉动槓桿,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陈同志你真厉害,连这玩意也做得出!”
    水生笑笑,看著她爱不释手的摆弄霰弹枪,“这玩意你会使吗?”
    “会,以前我爹也有这么一支……”
    提起父亲,明蕙闪亮的大眼睛黯淡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两块钱,递过来,“这是我今天赚来的,你先收著,剩下的我再慢慢还你。”
    “唉!”水生又瞅瞅她的齐耳短髮,摇摇头。
    多么漂亮的长头髮!
    可惜啦!
    “算了,先不急著还钱,你留著给阿姨买营养品补身子吧!”水生又把钱推了回去,“我也该回了,你上山打猎多注意点,铜壳留著,去供销社买一盒底火还能復装上。”
    “不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把这钱收著,枪我也不要了。”
    这丫头执拗说道。
    好吧!
    见她態度坚决,水生无奈,只得把钱接了,“千万小心!”
    “嗯嗯,我知道了!”
    阮明蕙扯过帆布背带,將霰弹枪背在身上,送水生出了门。
    水生又停下来,借著夕阳余暉看看眼前清丽脱俗的美人,微微皱皱鼻子,老话讲人比人得死,和她一比,那个邢韵竹简直丑得像一只鸭。
    “头髮……还是留起来的好,长发飘飘,特別的……”
    水生语气顿了一下,见她小脸一红,低著头,带补丁的布鞋搓著地面的灰土,一副洗耳恭听模样,这才又开了口,“飘逸。”
    “嗯……”
    阮明蕙微不可闻的轻嗯一声,抬起头,清亮的大眼睛闪烁晶莹的光芒,“我记住了,天色不早,陈同志你快回去吧!”
    “好!”
    水生摆摆手,“明天见!”
    眼睁睁看著陈水生回了自家院子,明蕙这才转过身,伸手摸摸背在身上的霰弹枪,感觉心里美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
    呀!
    屋子里飘出一股焦糊味道,她一跺脚,火急火燎衝进去!
    糟了!
    晚饭烧糊了!
    “见著那闺女的面了?”
    王春兰正在打孩子,见水生进门,扔了手里的笤帚疙瘩,问道。
    “见著了,大脸盘子,比发麵饼都大!”
    “比妈妈的脸还大吗?”
    刚挨了顿揍的涵涵气呼呼跑到水生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故意冲母亲挤眉弄眼。
    “小崽子今天不抽你你是皮痒了是不!”
    王春兰勃然大怒!
    “打不著打不著,嘻嘻气到坏妈妈!”
    水生张开手,护住身后的涵涵,气得王春兰直跳脚,“水生不是我要揍她,你知道这崽子都干了些啥,好好一件衣服送给隔壁的阮明蕙了,告诉你一百八十遍,別跟她玩別跟她玩,死孩子就是不听,今天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婶子,我看那个阮明蕙挺好的啊!”
    “就是,姐姐最好,臭妈妈坏妈妈,打人还骂人!”
    “水生你初来乍到,不知道城里阶xx爭有多邪乎,那个阮明蕙出身不好,你以后最好也离她远点!”
    “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