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打魔道?打个屁!准备跑路。
雷万鹤恭声道:“师叔,弟子门下弟子陆衍在太南谷发现一名夺舍重修的御灵宗结丹修士,已经生擒带回。弟子觉得此事非同小可,特来稟报。”
令狐老祖眉头微挑,目光落在陆衍身后被五花大绑的御灵宗结丹,带著几分审视:“筑基期擒下了结丹修士?”
他记得陆衍,雷灵根加熔金之体。不出意外的话,將来结婴有望。
陆衍回答:“弟子只是侥倖。此人夺舍后修为跌落,只有炼气两层,弟子趁其不备才得手。”
令狐老祖没有接话,抬手一招,那人身体不受控制的飞过去,脑袋被一把扣住。
他闭上眼,五指微微收紧。
片刻后,令狐老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阴沉。
雷万鹤和陆衍都没有出声,安静地等著。
洞府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长明灯的火焰无风自动,忽明忽暗。
良久,令狐老祖睁开眼,脸色阴晴不定,声音低沉:“灵兽山投靠魔道六宗了。”
雷万鹤脸色大变:“什么?”
“若是这名结丹修士的记忆没错的话,姜国和车骑国的修仙界,已经被魔道六宗攻下。”令狐老祖平静道:“他们故意封锁了消息,以至於我们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雷万鹤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铁青:“那岂不是说,下一个就轮到我们越国了?”
令狐老祖没有回答,站起身,负手而立,沉默了好一会儿。
“去,把所有结丹长老都叫来。”他忽然开口:“半个时辰之內,必须到齐。”
雷万鹤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半个时辰后,黄枫谷议事大殿。
令狐老祖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凝。
殿內坐著七八个结丹修士,雷万鹤坐在最前面,其余长老依次排开。眾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肃静。”令狐老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人的议论。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令狐老祖扫了眾人一眼,缓缓道:“老夫刚刚得到消息,灵兽山已经投靠魔道六宗。姜国和车骑国的修仙界,已经沦陷。”
话音落下,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长老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一个中年长老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消息確凿。”令狐老祖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老夫亲自搜魂確认。姜国和车骑国的消息被魔道封锁,下一个目標就是我们越国修仙界,而且灵兽山隨时可能从背后捅我们一刀。”
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长老们议论纷纷,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手足无措。
“肃静!”令狐老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威压。
眾人这才安静下来。
令狐老祖站起身,沉声道:“传令下去,即日起黄枫谷进入戒严状態。所有弟子不得擅自离山,所有外出弟子立刻召回。护山大阵全天候开启,巡逻弟子增加三倍。”
眾长老齐声应是,面色凝重。
雷万鹤忽然开口:“师叔,那陆衍……”
令狐老祖想了想,淡淡道:“此子发现敌情,生擒俘虏,有功於宗门。赏灵石十五万。”
雷万鹤连忙替陆衍谢过。
眾人正要散去,令狐老祖又道:“此事不能只我黄枫谷一家扛著。老夫要亲自去其他六派走一趟,把消息告诉他们。老夫不在期间,山门事务由你们几个商议决定。”
雷万鹤一愣,隨即拱手:“弟子领命。”
令狐老祖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殿中。
眾长老陆续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沉重。大殿里只剩下雷万鹤和几个走得慢的长老。
雷万鹤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嘆了口气。
“这天,要变了。”
他走出大殿,抬头看了看天,天色阴沉,乌云压顶,像是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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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丹长老开会之时,陆衍已经先一步回到洞府了。
银月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著陆衍麻利地收拾东西,忍不住道:“陆兄,你这是……要跑?”
“不跑等什么?”陆衍头也不抬,把桌上的玉简、符纸、丹药一股脑往储物袋里塞:“跟魔道六宗打生打死?无不无聊?”
银月:“……”
陆衍手上不停,嘴里念叨著:“我一个筑基后期,留在黄枫谷能干什么?当炮灰?等我结成元婴再回来,那才是对门派最大的报答。”
银月嘴角抽了抽:“你这话要是让令狐老祖听见,非得把你吊起来打。”
“所以別让他听见。”陆衍把最后几样东西塞进储物袋,拍了拍手,站起身:“走了,先去换点东西。”
他出了石屋洞府,直奔宗门兑换物资的功勋殿。
殿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值守的弟子趴在柜檯上打瞌睡。
陆衍把他敲醒,递过去一张清单:“这些材料,有货吗?”
值守弟子揉了揉眼睛,接过清单看了一眼,顿时清醒了:“师叔要这么多材料?”
“有就拿出来,没有我去別处换。”
值守弟子连忙去库里翻找,隨后拿出一堆东西,除了修传送阵需要的材料,还有一大堆炼製高阶符籙用的符纸、硃砂、妖兽血。
陆衍一样样清点,最后付了五万灵石,把东西全部收进储物袋。
值守弟子看著那一大堆材料被收走,忍不住问:“师叔这是要炼什么?”
“炼个钧天日晷。”陆衍隨口敷衍,转身就走。
出了功勋殿,他沿著山道往外走,没走几步,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不管!我就要去!师父答应过我的!”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又娇又横,带著几分不依不饶。
“董师妹,令狐老祖已经下了戒严令,所有弟子不得擅自离山。现在出去,就是违抗师命。”另一个声音低沉而平静,带著几分无奈。
陆衍抬眼一看,山道拐角处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韩立,面容平淡,正耐著性子解释。
另一个是个年轻女子,容貌艷丽,正跺著脚发脾气,是董萱儿。
“韩师兄你就是胆小!”董萱儿撇著嘴,一脸不屑:“我们去燕家堡又不远,快去快回,谁能知道?再说了,师父都答应让我去了,你一个管得著吗?”
韩立眉头微皱,语气依旧平静:“燕家堡夺宝大会的事,师父已经取消了。董师妹若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红拂师伯说,不必在这里为难我。
还有,我已经提醒师妹了,不要隨便使用媚术,万一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怎么办?”
“你!”董萱儿被噎了一下,脸上掛不住,嘴一撇,上下打量了韩立一眼,语气变得刻薄起来。
“韩师兄,你修为平平,天资又差,能筑基已经是祖师爷保佑了。这次去燕家堡,我本来就没指望你帮上什么忙。要不是师父非让你跟著,我才懒得理你。”
韩立脸色一僵。
董萱儿继续道:“师兄师姐们都说,像韩师兄这样的偽灵根,能筑基已经是奇蹟了。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韩立眼睛瞪大,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一个字:“你!”
“陆师兄!”
董萱儿忽然眼睛一亮,越过韩立,朝陆衍挥了挥手。
陆衍正站在不远处看热闹,见她叫自己,也不好转身就走,只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