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青霖堂(4k)
这一周的日子过得像上紧了的发条,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但云青霖並不觉得难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他就和许久久在星渊潭碰面,各自修炼。
他在潭边將王仙儿给的那套功法的路线走了一遍又一遍,魂力比一周前浑厚了不少,经脉里的流动也顺畅多了
第三天时,许久久突破了十级,许怀仁似乎早已提前准备好了魂兽,下午再见到她的时候,便多了一圈黄色魂环。
依旧是原著中的星引术,以星光化为无数光线,锁定敌人。
听她说自己的魂技是从一颗五百多年的星引藤中获得的,星冠宗似乎培养了大量星引藤。
上午的治疗课程一天都没断过。
王仙儿带来的魂兽伤势一天比一天复杂,有时一只魂兽身上会有多处伤痕,王仙儿要求他对於不同的伤势能够精准控制魂力的输出,同时治疗速度不变慢。
一周下来,云青霖的治疗水平比一周前进步了不少。
下午的时间几乎都泡在藏书阁里。
云青霖把那本木氏手稿翻了好几遍,越翻越觉得木萍这个人不简单。
她不只记录草药的药性,还记了很多自己在星斗大森林里的见闻,哪种环境中大概率会出现草药,哪个季节采哪味药最好,哪种草和哪种草长在一起的时候药效会变。
里面还记录了一些很基础的淬体方子,对魂师来说有些鸡肋,但对於平民来说或许非常有效。
他把这些方子单独抄出来,和之前补註的那些放在一起,准备以后青霖堂用。
许久久坐在他对面,已经把《魂导器基础原理》翻完了,换了一本更厚的,叫《核心法阵入门》。
她翻得还是很慢,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卡半天。
偶尔她会抬起头,小声问他一个问题,他答不上来,她就自己翻书去找答案,找到了就给他看,两个人凑在一起看一页书,看完了各自回去继续翻自己的。
在云青霖答应了许久久一起学习魂导器后,许家伟派人来藏书阁找过他们。
待对方离开时两人各拿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星罗帝国最强八级魂导师——顾清鸿。八十九级魂斗罗,武魂灵犀尺,一把通体银白的量尺,尺面上刻著细密的刻度。
灵犀尺与精神力息息相关,握在手中时,他的感知会比平时敏锐数倍,金属表面的平整度,核心法阵的刻画、拼接,这些细微的差异在他眼中都会被放大。
正是凭藉这份精准,他勉强摸到了八级的门槛。说他勉强,是因为他的八级认证只通过了远程魂导器的核心法阵铭刻,对於其他的都只停留在七级魂导师的层次。
三大帝国包括史莱克在內,至今没有一位真正的九级魂导师,日月帝国那边光是明面上就至少有三个。
这个差距不是一两天能追上的,但教两个六岁的孩子入门,顾清鸿绰绰有余。
顾老给他们安排了每天晚上的课程,先从最基础的金属锻造开始,理论课和实践课穿插著来。
云青霖把那本册子翻开看过,大多都是稀有金属的各类特性,以及一级魂导器的外壳製作。
魂导器也是需要金属锻造的,只不过不像斗三那样有一个专门的体系,只是將金属锻造成自己需要的模型而已。
每天天不亮就起,深夜才入睡,加上每晚雷打不动的精神力锻炼,云青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竟然有了可观的提升,尤其是分心控制的熟练程度,现在两片树叶已经可以坚持五分钟了,伊老建议他下周加到三片。
一周最后一天时,云青霖回到了他和丹晨的小院中。
推开院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院子收拾过了,墙角那几个空架子重新搭了起来,上面摆著几个竹匾,晾著一些乾草,大概是丹晨试著在练手。
临街那间屋子的门开著,里面传来挪动东西的声音。
他走进去,丹晨正蹲在地上,把最后一块木板钉进墙角的架子里。
“丹叔。”云青霖叫了一声。
丹晨直起腰,回头冲他笑了笑,指了指屋里。
“青霖啊,你要的那些,我都弄好了。你看看对不对。”
云青霖环顾四周,有些恍惚,他离开不过一周,这间杂物房已经变了模样。
靠墙是一排齐腰高的药柜,用的是十年的松木,漆了一层清漆,木纹清晰。
柜面上排著一个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著一张標籤,用毛笔写了药名——艾叶、蒲公英、黄芪、白朮、防风....
一笔一画写得很清楚,是丹晨的手笔。抽屉里是空的,药材还没放进去,但標籤已经贴好了。
药柜前面是一张长桌,桌面磨得很光滑,放脉枕的位置特意打磨得低一些,病人把手搁上去不会累。
桌子旁边有一排木椅,靠墙还有一张小床,铺著乾净的布,是给需要躺下检查的病人准备的。
墙角立著一个木架,上面摆著几排小瓷罐,盖著盖子,是装药膏和药散用的。
窗边掛了一副竹帘,光线透进来,不刺眼,整间屋子清清爽爽的。
最里面的桌上放著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一看,是一排银针,长短粗细各不相同,整整齐齐地插在绒布上。
这是云青霖拜託顾老找人帮忙的,一套二级魂导器,针身用秘银铸造,表面有极细的魂力导槽,注入魂力后针尖会微微发热,刺入穴位时可以同时用魂力温养经络。
做这套银针的魂导师手艺应该不错,虽然只是二级,但对云青霖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他把木盒盖好,放在桌上最顺手的位置。
“总觉得离开了很久呢。”云青霖站在屋子中央说。
“这几天辛苦丹叔了..”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只是將自己大概的想法说了一下,丹晨给自己准备的远超预期,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小事,青霖你觉得没问题就行,你想做的事情丹叔支持你。”丹晨摸了摸云青霖的头,感觉一周没见这孩子长高了一些。
果然还是需要有好的老师啊,青霖天赋这么好,自己教的话恐怕会耽误这孩子。
丹晨庆幸云青霖被王仙儿收为了弟子,连自己都跟著落了好。
一只灰白色的野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衝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是之前那只受伤的小猫,现在已经长壮实了不少,毛也顺了。云青霖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它眯起眼睛,蹭得更用力了。
“它一直住这儿?”云青霖问。
丹晨点点头:“我隔几天回来餵一次,它就在院子里待著,不走。有时候晚上就睡在药柜上面,赶都赶不走。”
街坊邻居听到动静,有人探出头来看。
卖包子的大婶在街对面看到他,手里还捏著一块麵团,走过来有些拘谨道:“小云回来啦?听说你要开个药铺?”
云青霖应了一声,说下午就开门,以后每周回来半天。
大婶笑著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间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屋子,说了一句“好,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不用跑远路了”,转身回去揉她的麵团。
一个老人家走过来,站在门口往里瞅了一眼,看到那排药柜和桌上的银针,又看看云青霖,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云青霖冲他笑了笑,叫了声“陈爷爷”,他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鬆了一些,点点头,回去了。
云青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丹晨大概已经跟街坊们说了。
先天满魂力,一环魂师,被医仙斗罗收为弟子。
这些词对一个西城区的平民来说太远了。
魂师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贵族,是大人物,是和他们不一样的人。
他们敬畏他,但也会害怕他。怕他和那些贵族一样,看不起平民,收费高昂,或者乾脆不给他们看病。
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把药柜的抽屉一个一个拉开,把从供奉堂带回来的草药分门別类放进去。
动作不快,但很仔细,每一味药放进去之前都再检查一遍,確认没有受潮,没有发霉。
丹晨在旁边帮忙,把標籤上写错的几处改了,又用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
收拾完药柜,云青霖把那些抄好的方子拿出来,一张一张压在桌面上,用镇纸压好。
退烧的方子、止血的方子、消炎的方子、化瘀的方子、驱虫的方子....
每一种都写了用量和用法,字跡工整,怕別人看不懂,还在旁边画了草药的图。
价格也定的比较低,但其实是能盈利的,有些草药甚至隨处可见,平民自己就能在野外採到,都不需要前往魂兽聚集地那些危险的地方。
许家伟给的供奉令对於他取走一些常见的草药根本不会有限制,他拿的最多也就是百年份的,不是植物系魂兽,也不是天材地宝,只是普通的草药而已。
不过长时间这样也不行...或许对於一些常见的草药可以去星斗大森林中采?
星斗大森林的环境对於他修炼很有帮助,而且有碧姬给的信物,如果自己利用这个联繫对方,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也极低。
而且也得问一问老师星罗有没有不用的荒地,只要地力合適,可以用来种植草药,僱佣平民种植,还能给一些金钱作为僱佣费。
这周他学习魂导器时,明显感觉到天珩之枢对于思考能力的加持,理解起来飞快,顾老对他的天赋惊讶不已,说下周他就能尝试接触一级魂导器製作了。
他以后一定会走魂导师的路子,等级提上去后便不愁金魂幣,而且青霖堂是一个很好的吸纳人才的地方。
大量没有觉醒武魂的平民...如果由自己来帮忙觉醒,就算一百个里面出现一个好苗子,自己的邀请对方多半不会拒绝。
丹晨这周將他要开一家医馆的事情早就安排人去宣传过,不过刚开始平民们半信半疑是一定的。
这还是星罗城呢,星罗帝国最繁华的城市,底层的平民依旧生活得很不好,更別提其他地方了。
既然决定要帮助平民,不如彻底推翻这封建的制度。
他现在觉得斗罗大陆也还是有好处的,当一个人的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更换秩序就並不是难事了。
只是现在还不能跨步走太快,一切都要慢慢来。
他將“青霖堂”的牌子掛在正厅门口。
等了半个时辰,没有人进来。门口有人经过,往里看一眼,又走了。
有人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交头接耳几句,也走了。
云青霖不著急,开始看顾老给他的一级魂导器研究手稿,对於核心法阵他总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开始铭刻了。
天珩之枢给了他极大的底气。
或许今晚可以尝试一下?
回过神来,云青霖忽然注意到门口的光线被一道影子挡住了。
是个小男孩,看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站在门口,一只脚在门槛外面,一只脚在门槛里面,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样子。
他往里看了一眼,看到那排整齐的药柜和桌上摆著的银针木盒,又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停住了,没走,又往前探了探头。
云青霖站起来,走到门口。小男孩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你好。”云青霖露出笑容,和他平视,“你是来看病的?”
小男孩攥著衣角,不说话,眼睛往屋里瞟,又看看云青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云青霖本身长相就精致帅气,在觉醒翡翠天鹅武魂后,更是增添了几分贵气。
身上的穿著乾净,小男孩总觉得自己好像不配和这种人说话,即使对方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说话很温柔。
云青霖没有催他,只是说:“我叫云青霖,是这里的大夫。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男孩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於开口,声音很小:“不是我看病......是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