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自己把自己玩死 贾瑄:全杀了 相遇 凤倦

      龙游浅滩,血染江湖。
    看著戴权匆匆离去的背影,陈皇后只觉眼前一黑,向后仰倒。
    钦天监监正的讖语,果然应验了。
    五皇子刚到驻地、还未开府建衙,就遭了血光之灾了。
    “娘娘放心,吴王肯定没事儿。”贾瑄轻扶著皇后纤盈的腰肢,语气近乎於篤定的说道。
    赵小五现在在做什么,三爷可以说是门清。
    陈后丰躯微颤,苍白的脸颊转向贾瑄:“你怎么这么確定?”
    贾瑄正视著她的双眼:“娘娘,吴王和先帝一样、並非贪花好色之人,他极懂隱忍、做事儿也算谨小慎微。正常情况下是绝做不出人还未到府升衙就去瘦西湖上找扬州瘦马的…要知道、现在可不止有一只眼睛在盯著他。”
    储君候选人、还没正式就职就跑到瘦西湖上狂嫖烂赌。怕要不了几天参合他的摺子就会堆满奉天殿。
    更何况,这胖子和他的皇帝老子差不多、荷尔蒙分泌较正常男人是有点少。其除了对魏离月有近乎於偏执占有欲之外,他府上那些漂亮女人跟半守活寡差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去的瘦西湖?这刺杀是他自己策划的?”陈后凤眸凝视著贾瑄。
    “我没这么说。”贾瑄摇头道:“我只是觉著这事儿有些蹊蹺。”
    陈皇后:“若真如你所说,那戴权怎会说此事与北静王脱不开干係?你知道、戴权在我这不会说谎!”
    “这就是这件事儿令人费解的地方了…”贾瑄沉吟道。
    吴王通过某些人悄悄联繫白莲教的事儿,自然是瞒不过贾瑄的。
    不过,他联繫的好像是柳湘莲那一伙子。
    山东事败,北静王逃出京城之后,白莲教其实就已经在事实上裂成两半了。
    一派是北静王、这廝借著北静王府几代人在白莲教的深耕细作,网罗了不少教中高层,加上其“礼贤下士”收买的三教九流人物,势力不容小覷。
    另一派则是东方霖、柳湘莲夫妇,占著白莲少主的名份,投效者也不在少数。
    赵元这小子学他老子学了个七成。
    其手段和光明正大这四个字完全不沾边,处处剑走偏锋。
    他老子的屠龙术用的好,他也学…
    吴王悄悄联繫的是柳湘莲这一派的人,结果出现在花船上刺杀的却是北静王的人…
    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若小五出了不忍言之事,本宫要他忠王府鸡犬不留!”陈后右手死死掐著贾瑄的腰,恨声说道。
    贾瑄只任由她掐著:“娘娘你是怀疑北静王和忠王府一系还有纠葛?”
    忠顺王临死之前爆出了其与北静王水溶的关係,指证水溶刨了戾皇帝的坟、戮了帝王尸…
    陈后冷笑的看著贾瑄:“三郎你莫不是觉得那梁王是什么好东西吧?”
    两个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硬要比的话、贾瑄觉得梁王是比吴王看著顺眼些。
    当著皇后的面,贾瑄自然不会这么说。
    “娘娘,当务之急还是五殿下的伤…”
    “三郎,我想求你一件事儿。”陈皇后仰头看向贾瑄,星眸中带著一丝祈求。
    贾瑄:“什么事儿?”
    陈后:“能不能让你的护卫亲自送太医过去,我知道你那边有几匹龙驹宝马…”
    “可以,我这就去安排。”贾瑄说著,抬手在皇后凝若白脂的俏脸上捏了捏。
    捏皇后的脸,感觉就是不一样。
    贾瑄刚从凤藻宫出来,迎头撞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德妃元春,小腹微隆、脸上散发著母性的光芒,在贴身女官抱琴的搀扶下拾级而来。
    “三弟…”
    贾瑄本想错身走过,却被德妃叫住了。
    “见过德妃娘娘。”贾瑄微施一礼。
    娘娘?
    德妃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这是还没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啊。
    “三弟这是来见皇后娘娘的?”元春面带笑容,语气中强带著一丝亲近。
    贾瑄正色道:“是的,德妃娘娘若无其他事儿的话,臣就告辞了。”
    虽然恩仇了了,但贾瑄也做不到与那毒妇之女重敘什么姐弟之谊。能平淡相待便已是看在贾府的面子上了。
    元春点了点头:“那三弟你去忙吧。”
    贾瑄微施一礼,转头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娘娘…汾阳王他…”
    “抱琴,以后见著汾阳王要多恭敬些。”元春淡笑著、抚著自己的小腹。
    为了腹中之子,她什么都能做。
    哪怕贾瑄对他態度平淡,但总好过见面连招呼都不打吧?他不打招呼,那自己就主动打…
    没看到那些宫女太监现在的眼神么?
    这群趋炎附势的东西最会观形看势,自己与贾瑄简单说上几句话,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就都不一样了。
    可惜…
    这一刻,元春忽然有些埋怨起自己的母亲来。
    若没有她做的那些事儿,那自己在宫里的处境就完全不一样了,还有腹中孩子…
    …
    “三爷,出事儿了。”
    贾瑄刚到宫门口,桃夭一袭女士麒麟服,秀髮高冠,英姿勃然的迎了上来。
    “吴王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贾瑄笑道。
    “不只是吴王。”桃夭正色道:“刚收到的飞鸽传讯,昨晚吴王、梁王都在驻地遭遇了刺杀。”
    什么?
    大秦两位储君候选人,同一晚上遭遇刺杀。
    这是他两位互杀,还是…
    “梁王有危险吗?”贾瑄大步流星的往王驾走去。
    桃夭快步跟上:“梁王在开封府遭刺客突袭,左肩中了一箭,性命无碍。不过隨行护卫死了十几个。”
    “可有线索?”
    桃夭:“查到一些线索,刺杀的人用的是制式破甲机关弩…另外,我们的人在开封也发现了中车府幡子的踪跡、这几天中车府的人在开封很活跃。”
    “是吴王?”贾瑄在自己的豪华马车前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
    “目前还不能確定。”
    贾瑄淡淡的道:“让轮迴的人配合锦衣卫,把这群幡子屠了!”
    “啊?”桃夭诧异的看向贾瑄,三爷之前不是说让他们两个闹么,现在怎么…
    “三爷,这事儿未必就是吴王做的。”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都得给他上上强度,让他知道知道利害。”贾瑄说著,率先登上了马车。
    “吴王那边呢。”
    “吴王那边…”桃夭紧跟著坐到车辕上,客串起了马夫:“一號来信,昨夜吴王原是准备在瘦西湖上与东方霖、柳湘莲会面的。最后却遭遇了刺杀…刺杀之人与北静王关係匪浅。
    至於吴王,胸口中了一剑伤了內臟,生死垂危。”
    贾瑄:“东方霖、柳湘莲呢,也卷进去了么。”
    “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目前还不知晓。”
    “那就让人赶紧查。”
    贾瑄回府之后,第一时间命贾樾骑著自己的小白龙把太医送往扬州府。
    若赵元真的把自己玩死在瘦西湖上,两个候选人就只剩下樑王一个了。
    这刚刚稳定下去的朝局怕又是一番波澜了。
    “凤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青莲居
    贾瑄刚从廊桥上下来,便见王熙凤神色厌厌的坐在临湖的小亭子中,双眸无神、怔忡如痴,丰儿和袭人两个乖乖的站在身后,脸上儘是担心之色。
    “三郎回来了?”王熙凤抬起头,脸上自然浮上一抹笑意,“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哦?”贾瑄疑惑的看向丰儿。
    王熙凤这样的工作狂,一年到头都不会累的主儿,怎么会…
    “三爷…”袭人抢先说道:“今儿老太太让人把那个接进府里来了,奶奶看到之后就…”
    “那个?”贾瑄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贾璉之子贾?了。
    “快闭上你的好嘴罢。”王熙凤怒瞪向袭人,“他进不进府与我何干…你胡沁什么!”
    说完,脸上却不由闪过一丝落寞。
    袭人低下头,不再说话。
    老太太,终究是把那孩子接进来了…
    王熙凤嘴上说著不在意,但心里终免不了失落。
    她和贾璉的关係已经彻底到头了,如今那位再一入府,她的身份便更加尷尬了。
    这时代的女人,一看男人,二看孩子,她现在算是两不靠了。
    这事儿她倒也不好全怪老太太,毕竟贾母原是想要將那孩子送到她身边养著的…
    可她自己却不愿意。
    “二嫂子…那你怎么办?要不…把那孩子接到身边?”贾瑄想了想、还是说道。
    老太太把孩子弄到身边,自己无法反对、也没有立场去反对。
    毕竟这个时代的宗法传承就这样。
    除非贾璉再有孩子,否则、荣国府的传承就指著那孩子了。自己自然也没有去抢荣国府的打算。
    与其如此,倒不如王熙凤插一手。这也是贾瑄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算了,三弟。”王熙凤摇了摇头,神情淡漠:“我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瓜葛,更不想给他养孩子。”
    二人之间已无情义可言。
    贾璉恨王熙凤霸道,让他青梅竹马的贴身女婢不得好下场,隱忍多年一遭爆发,毫无转圜余地。
    王熙凤也恨贾璉无情,自己兄弟刚死,他便弄了个野女人、野孩子回来,最后还为那孩子提剑要杀自己…
    两人命格不合、八字相衝,性格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