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文庙出魔气

　　    假皇后心中暗道：“魘魔是想动文庙，那是大虞皇朝的气运节点不假。
    可是，那可是读书人的心中的圣地。
    其地位是不言而喻，就像是武庙在武者、士卒、將军的心中的位置是一样的。”
    对於魘魔的疯狂，假皇后只是在心中窃喜。
    敌人越疯狂，就是证明失去理智越多，这场的气运爭夺的贏面越大。
    就在假皇后窃喜的时候，府邸的密室中。
    官员跪地行礼，对著悬浮在空中的魘魔说道：“主人，文庙之地的陷阱。
    已经布下，不知下一步有什么指示。”
    魘魔在听到之后，在空中飞了一圈。
    笑道：“桀桀桀……布下诱饵，就等待猎物上鉤了。
    不知是蛇媚子、城防军还是神秘的尸鬼势力，或者是那个牛鼻子老道。
    桀桀桀……帮我收集一些孩子，我有用……桀桀桀。”
    官员在听到后，颤颤巍巍的退了出去。
    第二日，林鸣和往常一样来到镇魔司焚尸楼。
    依旧是那个深坑，还是腥臭无比，是林鸣熟悉的味道。
    走到深坑下面，见到李老打声招呼。
    看著李老的瘸腿和瞎眼，林鸣在將武道修为提升到先天境中期的时候。
    就有乙木真元再次进行尝试，可是还是效果见微。
    对此李老还开玩笑说：“小林呀，等你到先天境大圆满，再来试一试吧。”
    林鸣还好奇的问了李老的武道境界，李老只是抽著菸袋不回答。
    对此林鸣也没有办法，金目也看不透李老的武道修为。
    每次看去，都被一层雾气笼罩。
    林鸣在焚尸完毕之后，就走出镇魔司。
    在门口的时候，看见游靖和肖祝离。
    经过大清洗和贡院这两件事情之后，二人的武道修为还是官阶等级。
    也都得到明显的升阶，肖祝离见到林鸣走出来之后。
    走到身边轻声说道：“林哥，刚下卯呀！有事没？”
    林鸣直接打断肖祝离下面的话，说道：“甭想，再让我去帮忙。
    调查妖魔是你们镇魔卫的事情，也不是我焚尸匠的事情。”
    肖祝离嘿嘿一笑，说道：“这不有个人，托底安心嘛。
    问过章部长，没在镇魔司，估计也是出任务了。”
    林鸣知道肖祝离口中的章部长是谁，之前斩杀大佛的时候那个壮汉。
    林鸣听完嘿嘿一笑，说道：“所以这次又是什么任务，让两个银牌镇魔卫都需要请人。”
    游靖接过话头轻声说道：“是文庙，有人来镇魔司说在文庙看到黑色的气冒出。
    怀疑是有妖魔作祟，让镇魔司派人查看。”
    林鸣听完大惊。
    “文庙！”
    林鸣可是知道文庙的地位，用金目看去也是皇朝气运的关键节点。
    要是动弹文庙，咱们那坐在龙椅上那位，面对的只是怕比两年前贡院还要……
    除了这方面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魘魔一直对读书人，好像情有独钟。
    几乎每次有关读书人，都会出现魘魔的影子。
    林鸣看著游靖说道：“每次都让我帮忙，不给我点报酬呀。”
    肖祝离搭在林鸣的肩膀上，说道：“林哥，想要什么？
    只要星火鏢局能拿的出手，你儘管说。”
    林鸣道：“小祝离，你老爹知道你怎么大方嘛。”
    肖祝离拍著胸脯说道：“这是我老爹，告诉我的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对朋友绝对要大方，咱家还不缺那点银子。”
    林鸣听到这豪气无比的话语，也是摇头苦笑。
    隨即道：“那就先欠著，等我想起来再说。”
    肖祝离拍著胸脯保证没有问题，想要的儘管开口就是。
    文武两庙，距离皇宫也不算太远。
    按照脚程来算，从皇宫到文庙也就不到一个时辰。
    不过要是镇魔司出发，可能就比较远了。
    许久之后，林鸣、游靖和肖祝离三人。
    来到文庙附近，许多居民在进进出出。
    也有小贩蹲在正门口附近，进行吆喝。
    贩卖香烛和吃食，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青瓦红墙下，还有捧著书籍的读书人。
    林鸣三人站在门口对视一眼，三人开始分別调查。
    林鸣走进文庙，肖祝离和游靖各自一左一右。
    在进入大门之后，见到青石铺就的广场上。
    矗立著巨大的至圣先师的石像，石像受尽风吹雨打。
    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还是深邃。
    目光仿佛穿过岁月，俯看这天下的读书人。
    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墨锭的清香。
    这里是无数读书人，精神寄託之地。
    香炉中的青烟，隨风散去。
    林鸣没有去打搅，学子们的静立沉思。
    回身看了一眼，在门外吆喝的小贩。
    林鸣转身收敛心神，金目在眼中悄然开启。
    视野中出现一层，流动的光晕。
    林鸣悄然走到广场边缘，在阴影处坐下。
    目光缓慢隨意的扫过殿前香炉，迴廊立柱以及低头保佑祝福的学子。
    文庙本身的气运，呈现一种温润厚重的明黄色，和气运金龙的充满威压的金色不同。
    丝丝缕缕带著令人心神安寧的力量，这是无数代读书人信念凝聚而成的浩然正气。
    在这，明黄暖色之下，林鸣看到一丝极其隱蔽的黑气。
    在一处偏殿的迴廊转角，阴影处。
    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透明的灰黑色气息。
    如同活物般，正在缓缓从青石地砖的缝隙中渗出。
    它就像一缕轻烟，无声无息的向上飘散。
    试图融入空气中瀰漫的檀香里，若非林鸣的金目可以直接洞察能量本源。
    普通人几乎发现不了，镇魔卫要是没有特別的探查手段，还真不好被发现。
    林鸣不动声色，缓慢靠近。
    在靠近之后，林鸣发现
    这缕气息十分熟悉，带著冰冷、污秽令人灵魂深处感到厌恶或充满扭曲的恶意。
    与两年前贡院那晚，感受如出一辙。
    果然是魘魔的魔气，还真是哪里有读书人哪里就有魘魔。
    居然盯上文庙，这个想法刚刚一闪而过。
    金目视野中，那缕魔气似乎感受到某种窥探。
    猛然一颤，如同受惊老鼠般，居然缩回地缝深处。
    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那片青石地砖的缝隙。
    林鸣不动声色，目光移开，好像只是隨意一瞥。
    林鸣继续沿著迴廊散步，心中暗道：“魘魔的魔气出现在文庙，是偶然。
    不，应该不是偶然。
    到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不过目標是谁呢？
    镇魔司？摇光道长？阴文宇和闻晟？青花蛇族？或者说是自己？”
    林鸣在脑海中过了一圈，发现每个都有可能。
    就在这时，林鸣的视线无意扫过广场上的人群。
    看到一位身上青衫浆洗髮白的书生，正捧著一卷书。
    倚在至圣先师石像的基座旁边默读，神態专注。
    看起来和其他学子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在林鸣的金目中，这位书生周身笼罩在文庙明黄气运之下。
    巨热有著隱隱透著一股极淡的、不协调的灰黑，这灰黑色不是外漏。
    而是如同水中的墨滴般，这从他的身体內部丝丝缕缕的渗出来。
    缓慢的污染周围，纯净的浩然正气。
    这书生是被魘魔魔气深度侵蚀，甚至已经变成可操控的傀儡。
    林鸣心中嘆息，目光掠过书生的脸庞。
    书生眼底深处非人的麻木和空洞，一闪而逝。
    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林鸣没有停下脚步。
    继续向前，走向供奉歷代先贤牌位的正殿。
    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定了那个书生，以及身下那块看似寻常的青石地砖。
    魔气渗出的源头，就在那里，林鸣需要確认。
    这魔气是仅仅作为標记，还是……另有所图？
    林鸣走入正殿，高大的殿堂內，光线略显昏暗。
    一排排乌木牌位，整齐肃立，烛火跳动。
    香火气更加浓郁，林鸣来到供奉香烛的长案前。
    拿起三支细香，就著烛火点燃。
    林鸣对著前方进行三拜之后，將细香插在小香炉上。
    香炉上的青烟笔直上升，在接近殿顶横樑时候。
    林鸣的金目再次看到异象，几缕比迴廊处更浓、更活跃的灰黑魔气。
    像是细小的滕蔓，正沿著横樑上的木纹纹路在悄然蔓延。
    它们贪婪的吸附在木樑上，汲取著殿內瀰漫的、精纯的香火之力。
    那些由无数读书人虔诚礼拜所凝聚的精神力量，正被魔气丝丝缕缕的污染和转化。
    魔气转化之处，原本温润光洁的木纹，变得腐朽、暗沉。
    让林鸣警惕的是这些魔气並非杂乱无章，它们蔓延的轨跡。
    隱隱构成一个极其复杂，充满邪异美感的纹路，纹路极其细小，深深嵌入木纹中。
    像是一个尚未完全激活的邪恶符籙，或者是……某个庞大阵法的一角。
    林鸣收回目光，看著香灰簌簌落下。
    心中暗道：“魘魔敢在文庙核心之地，布置如此阴毒的阵法节点。
    它们是要窃取文庙气运？污染读书人信念源头？
    还是……引爆这个节点，重创大虞皇朝的根基？”
    林鸣脑海中闪过数个想法，最后林鸣发现，无论是那个想法。
    都是疯狂的令人髮指，林鸣看来魘魔就是对两年贡院和大清洗进行报復。
    林鸣打算仔细进行探查，绕到大殿后身，跳上横樑。
    就在要触碰那个符籙纹路的时候，眉心处传来极其微弱却尖锐的刺痛感。
    像是冰冷的针扎一样，林鸣瞬间就將金目催动到极致。
    整个视野开始大变，牌位、香烛、青烟消失不见，无数道极其纤细、几乎透明的灰黑色丝线。
    像是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大殿空间。
    这些丝线纤细如髮，在烛光与阴影中完全隱形。
    以横樑上的符籙纹路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开始散开。
    有的缠绕在殿內的樑柱之上，有的绕在牌位和香炉之上。
    更多的是悄然的伸向殿外，如同无形的触手一样。
    连接著广场上，那些焚香祷告的学子们，
    尤其是那个倚在石像旁边读书的青衫书生，身上的灰黑色的魔气最为浓郁。
    数根最粗的魔气丝线，如同脐带般。
    一端深深的扎人他头顶的百会穴，另一端则是与横樑上的符籙纹路紧密连接。
    整个人，就像是这庞大的魔网中一个重要魔气节点一样。
    哪里还是什么虔诚的学子，分明是一个被彻底魔化。
    作为阵眼存在的活体傀儡，这些无形的魔气丝线。
    构成一张覆盖整个文庙核心区域的巨网，还是一个极其阴险的触髮式的陷阱。
    任何带有敌意或探查意图的能量波动，一旦触碰到这些无形的丝线。
    就会立刻引发整个魔网的剧烈反应，惊动布阵者，甚至可能瞬间引爆。
    多亏林鸣金目可以查看妖邪本源，提前察觉魔气。
    再以纯粹的肉身，进行行走探查。
    没有动用一丝的真元，恐怕在踏入大殿那一刻，就已经触发阵法。
    好精密的布置，好很毒的手段。
    將整个文庙的香客和学子，都变成陷阱的一部分和人质。
    林鸣呼出一口浊气，跳下横樑。
    再次回到大殿前，对著先贤牌位微微躬身行礼。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香客。
    做完之后，林鸣转身面色平静的走出正殿。
    即使有著阳光，也让林鸣感到內心的凉意。
    决定先去找到肖祝离和游靖再说，毕竟他们是专业的。
    將探查出来的魔网和凶险告知他们，要是乱闯后果不可设想
    林鸣目光扫过广场，很快在文庙西侧靠近碑林的位置。
    看到肖祝离的身影，
    林鸣的目光迅速扫过广场。
    很快在文庙西侧靠近碑林的位置。
    发现了肖祝离的身影，正在装模作样的抚摸一块石碑上的刻字。
    指尖却隱蔽的按在碑文上面凹陷处，一缕极淡的烈焰真气波动在他的指尖透出。
    显然是在施展某种探测秘法，而在肖祝离前方不远处。
    那个倚在石像基座旁读书的青衫书生，一直底下的脑袋。
    此刻居然微微抬起少许，麻木空洞的眼神，悄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如同沉睡的毒蛇被惊动，林鸣见到之后，瞳孔瞬间收缩。
    肖祝离的探测秘法触动了魔网。
    “小祝离，住手。”
    林鸣的声音不高，却凝聚一丝先天真元，如同无形细针传到肖祝离的耳中。
    不过已经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