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两年后
这件事情之后,史书仅是记载寥寥无几,这样写道。
大虞丰祥元年,贡院妖鬼案,天子怒,法场数日未歇。
短短数字,里面却有多少人失去生命。
时间飞逝,两年匆匆而过,鬼巷小院中。
林鸣刚刚焚尸完回来,吴逸尘並不在小院中。
想来是去乞討了,林鸣曾问过为什么一定要当乞丐。
吴逸尘笑著说道:“红尘练心,好玩!”
对於这个荒诞的理由,林鸣当然是不会相信的。
高人自然有著高人的脾气,对此林鸣也没有办法。
厨房的门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撩开,阮霜端著散发热气的饭菜走了出来。
林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这两年里,在阮霜身上也发生许些变化。
林鸣提供的资源,还有吴逸尘教导和洗经伐髓,让阮霜的武道修为也稳步提升至筋骨境。
昔日那个雍容华贵的大虞皇后,变得更加的……
身姿挺拔不少,如同春日里抽条的新柳,柔韧中蕴含著蓬勃的力量。
两年的习武,並没有让她变得粗壮,反而雕琢出极为动人的曲线。
腰肢纤细紧致,盈盈一握,如同最上等的白玉精心打磨而成,连接著饱满圆润、充满弹性的丰臀。
行走间,那惊人的弧度隨著步伐轻轻的晃动,像是熟透的蜜桃在风中轻颤。
带著浑然天成、令人血脉喷张的诱惑力,也是成熟妇人最原始、最动人的资本。
然而,再向上看去,这份丰腴的诱惑却又被清纯美丽的脸庞中和。
练武时专注的神情,那湛蓝色的双眸依旧清晰明亮,如同山涧最纯净的溪流。
阮霜微微歪头思考时,或者是因为林鸣的注视而羞赧时。
脸颊升起的红晕和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娇憨,瞬间冲淡了身材带来的诱惑。
仿佛岁月倒流,回到还是那个情竇初开、不諳世事的少女。
这股两份矛盾气质在阮霜身上完美的融合,人妻的丰润熟美与少女的纯真羞怯。
如同水火交织,既惹人怜爱。又引人遐思。
阮霜今日穿著一件水蓝色的素麵棉布衣裙,布料柔软,恰到好处的勾勒出起伏有致的玲瓏身段。
胸前那对饱满的峰峦,在简洁的衣襟下呼之欲出。
隨著放碟碗的动作轻轻颤动,沉甸甸的分量感觉几乎要撑破布料的束缚。
形成一道惊心动魄、深邃而诱人的沟壑。
汗水浸湿领口和后背小片布料,隱约透出底下细腻如脂的肌肤,散发著健康而温热的气息。
几缕乌黑柔顺的髮丝被汗水黏在光滑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上,平添几分慵懒的嫵媚。
“林第,回来了,饿坏了吧!
快洗洗手,饭刚好,还热乎著呢。”
阮霜的声音也不像,当初那么拘谨害怕。
而是带著温软的吴儂软语、清脆悦耳。
阮霜放下托盘,自然的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动作间衣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圆润、线条流畅的小臂。
专注摆放碗筷的神情,眉眼低垂,睫毛轻微眨动。
完全是一个为家人操持、等待丈夫归家的贤惠妻子的模样。
那份少女的羞怯被浓浓的温柔所包裹,形成难以言喻、令人沉醉家的气息,温婉的令人心头髮烫。
看的林鸣有些失神。
阮霜疑惑抬头看著林鸣,湛蓝色的双眸中带著询问。
林鸣才猛然回神,耳根微热,掩饰性的咳嗽一声:“咳咳……刚回来,辛苦阮姐了,闻著就香。”
林鸣快步来到水缸边,舀水洗头、洗手,冰冷的水刺激肌肤,才让林鸣稍稍压下心头的悸动。
洗完之后,林鸣抬头看到坐在通灵古槐下修炼的赵青黛。
赵青黛似乎感受到林鸣的注视,周身流转的阴气缓缓平息。
如同退潮般收入体內,赵青黛睁开双眼,看向林鸣。
嫁衣血色如火,却没有半点暖意。
绝美的容顏与尸鬼的阴寒清冷完美融合,形成一种独一无二、拒人千里的绝代风华。
血色嫁衣下包裹的身段,是另一种极致的美。
高挑、纤细,比例完美得如同最苛刻的工匠用寒玉雕琢而成。
宽大的衣袖和曳地的裙摆,掩去具体轮廓,却更凸显出空灵縹緲、不染尘埃的感觉。
腰肢细的不盈一握,却蕴含著冰冷的韧劲,支撑起大家闺秀的高贵仪態。
肌肤苍白毫无血色,细腻光滑得如同上好的白玉,在古槐树荫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散发著微弱的冷光。
这种白,除了是尸鬼独有之外,还是一种非人、惊心动魄的纯净。
五官精致绝伦,每一处线条都像是被冰雪精心雕琢过。
琼鼻挺翘,唇瓣是极淡的青灰色,薄而冷冽。
眉如远山含黛,斜飞入鬢,让赵青黛清冷的容顏平添几分凌然不可侵犯的英气。
长长的睫毛如同棲息在冰面上的冰蝶般,每次眨动,都仿佛带著细微的寒意。
最令人窒息的还是赵青黛的气质,那份清冷感觉深入骨髓,仿佛在她周身三尺之內,空气都要凝结成了冰晶。
站在那里,就像一轮孤悬於九天之上的寒月,清辉遍洒却遥不可及。
那份高贵典雅,並非刻意端持,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烙印。
是刻在骨子里的,属於大家闺秀、世家千金的底蕴。
死亡,非但没有磨灭这份贵气,反而將其淬炼的更加纯粹、更加冰冷、更加……令人仰望。
然而,赵青黛的目光落在林鸣身上时,仿佛是万年寒冰的双眸中,盪起波澜悄然融化。
那份清冷依旧如此,却是少了拒人千里的疏离,多了独属於林鸣的依赖。
赵青黛脚步轻移,动作无声无息。
血色嫁衣的裙裾拂过地面,不染尘埃,仿佛行走在另一个空间。
来到林鸣身边,一同走到石桌前,动作优雅从容。
“主人,回来了。”赵青黛的声音,如同冰玉相击,清脆悦耳,带著天然的凉意。
林鸣点头回道:“嗯,刚回。”
阮霜此时已经盛好的饭,一碗堆得尖尖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粳米饭放在林鸣面前。
又给赵青黛前面放了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碗,还有老者韩威的餐具。
赵青黛和老者韩威虽然不能食人间烟火,但也会偶尔陪著坐坐,闻闻饭菜的香气,浅浅的尝尝。
阮霜轻声说道:“吴前辈的那份,在厨房已经留好了。
林第,多吃点,今天特意燉了你喜欢的……”
阮霜在俯身夹菜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惊心动魄的饱满雪腻和深邃沟壑在林鸣眼前一晃而过。
带著沐浴后的清香和饭菜的热气,混合极具衝击力的诱惑。
林鸣低头扒饭,来掩饰刚才的窘態。
赵青黛坐在那里安静看著,待阮霜靠近林鸣。
那饱满的曲线几乎要贴在林鸣的手臂上时,眼角几乎微不可查轻轻皱一下眉。
周围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一两度,伸出苍白的纤纤玉指。
在指尖縈绕著一缕极淡的阴气,轻轻拂过自己面前的白玉小碗。
碗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精美的霜花图案,如同最巧手的匠心精心雕琢。
林鸣见到赵青黛的反应,也不意外,只是轻轻咳嗽几声。
一直在察言观色的老者韩威,轻声说道:“主人,根据雅宫传回来的情报。
温大人在萧爷的帮助下,確定几个被魘魔控制官员的名单,请您过目。”
说完之后,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单,放到石桌上。
赵青黛道:“主人,镇魔司那边如何呀!”
林鸣嘴里咀嚼著粳米饭道:“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焚尸量比两年前大了不少,各种稀奇古怪、死状悽惨妖魔尸身多了起来。
城防军和镇魔司真像是两把梳子,一遍遍的梳理皇都。”
林鸣將口中的粳米饭咽下去,继续道:“目前除了这份名单外,魘魔和青花蛇族。
变得更加谨慎,潜伏不出。
不过,越是平静,越是可能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当年贡院的那一晚,我们虽然只是短暂停留,终究是留下痕跡。
闻晟將军当时察觉到阴气,后来虽然没有明著追查,但是暗中的调查从来没有断过。
镇魔司內部,有关神秘尸鬼势力的猜测也一直没有断过。”
就在林鸣话音刚落,吴逸尘就出现在院中。
还是端著破碗,手中拿著木棍,依旧是那壮硕不像乞丐的身形。
阮霜在看到吴逸尘的声音之后,就起身想要去厨房,將之前预留的饭菜和碗筷拿出来。
吴逸尘直接一步踏出,就来到林鸣身边,將阮霜按了回去。
说道:“小徒弟,我还不饿,先不用。”
对著林鸣说道:“臭小子,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呀?”
说著,就拿起刚才老者韩威,放在石桌上面的名单。
林鸣放下碗筷,轻声说道:“要不吴前辈,你直接去皇宫把青花蛇族和魘魔宰了,得了。
简单又省事,省的我这还得算计,如何?”
吴逸尘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臭小子,你抓紧滚蛋,別让我动手。”
林鸣见状只好摇头苦笑,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茶在回来。
对著赵青黛和阮霜眨眨眼,嘿嘿一笑。
在一年前,林鸣突破到先天境中期的时候。
想要看看仙凡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对吴逸尘发起挑战。
这次挑战以失败告终,准確来说是被直接秒杀。
吴逸尘都没有出招,仅仅只是释放了一点筑基三层的灵压。
就让林鸣直接浑身动弹不得,要不是有数个和强身体质有关的词条在。
估计直接都被压趴在地,起不来,就像老者韩威赵青黛和阮霜。
无论是尸鬼还是武者,都是相同的结果。
在见识之后,林鸣也是意识到了觉得差距。
站在阮霜和赵青黛中间,林鸣接过来吴逸尘手中的名单。
看到不少大臣的名字,六部之中,几乎全部覆盖。
林鸣心里暗道:“魘魔,简直比皇帝还像皇帝。
六部中,除了油水较少的工部,被控制的人不多外。
其他的一个都没有跑了。”
至於上方的三省,现在温书翰还接触不到。
林鸣想到萧玄影,按理来说。
魘魔是魔的分支,那么萧玄影应该有办法对付魘魔才对。
林鸣对著老者韩威道:“通知雅宫,让萧玄影对著名单上官员。
吞噬魔气,摆脱魘魔的控制,找到魘魔老巢。”
老者韩威在接到林鸣的命令之后,立刻对身在雅宫的孩童韩威下达命令。
在林鸣对付魘魔的时候,不远处的皇宫。
皇后寢宫,阴影处玄孙趴在那里,吐著信子。
假皇后轻声说道:“圣水准备的如何了?”
玄孙吐著信子说道:“嘶嘶……祖母,已经准备妥当,这两年来收集不少圣水。
足够转化出一大批蛇鳞卫来了……嘶嘶。”
假皇后看著玄孙道:“你最好是准备妥当,不然……呵呵。”
玄孙听到如此威胁,巨大蛇躯也是浑身一颤。
祖母折磨人的手段,啊,不对,是折磨蛇的手段,可所谓是歷歷在目。
急忙说道:“祖母放心,绝对准备妥当,两年前那次贡院科举。
我们损失惨重,经过这两年的发展,虽说恢復一些元气。
但是还是远远不够,根据下面传过来的情报。
进行推断,杀害我族的凶手,可能和神秘尸鬼势力是一伙人,或者说是一伙尸鬼。”
假皇后在听完玄孙的分析之后,说道:“小孙子,有点进步。
至少知道动脑了,不过还是远远不够。
先將蛇鳞卫转化出来,然后去找杀害我族的凶手,谈谈心。”
玄孙在接到命令后,就缓缓消失在阴影处。
假皇后看著桌子上报告,留意到一条情报。
上面写到文庙之地,发现魔气,请镇魔司速来调查。
在看到这条情报,假皇后湛蓝色瞳孔变成血色竖瞳一闪而逝。
隨后,將情报化作飞灰。
假皇后心中暗道:“魘魔是想动文庙,那是大虞皇朝的气运节点不假。
可是,那可是读书人的心中的圣地。
其地位是不言而喻,就像是武庙在武者、士卒、將军的心中的位置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