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出手
便是谢安已经突破了练皮关,但是站在这肌肉女跟前仍旧感到极大的压迫感。
估摸著这肌肉女应该是武馆早年的正式弟子。
当下拱了一手:“多谢胜男姐帮忙照顾么妹。还未请教胜男姐……”
不等谢安把话说完,李胜男便爽快的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李胜男,五年前就是永盛武馆的正式弟子,之前受了展平师兄的恩惠,在河泊所掛职。照顾你家么妹也是展平师兄吩咐。你家么妹虽然年纪小,却是个懂事的,和我聊得来。”
“李师姐好。”
“都是一个武馆的师兄弟,不必这般客气。”李胜男很豪爽的拍了把谢安的肩膀,“对了,你刚刚突破练皮,可有在外掛职?”
谢安看著对方搭在肩上的手,虽然有些不適,但也没避开,“还没。”
李胜男嘿嘿笑道:“要不跟我去河泊所掛职?”
谢安之前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不由一愣,“河泊所?”
李胜男笑著解释,“河泊所因为人数少,行事低调,加上巡查的是淮河和运河河段。寻常人不晓得也正常。河泊所全称叫做乌桥镇河泊所,隶属柏云县管河通判。接受府城清河道监督。”
谢安心中瞭然,道:“不知掛职河泊所的日常任务是什么?”
对於掛职这件事,谢安是有一个粗略计划的。
这世道表面看著是个江湖,但父亲之前跟著漕帮跑商帐遭遇水怪,后面还听闻龙王帮的大把头中了邪术,还请阴门倒是来做法驱邪……
可见这世道可能有妖魔鬼怪。
谢安才刚刚踏上武夫之路,自然不希望去危险的势力掛职。
有了金手指,出头这事儿便不用过於著急,只需稳著来就好。
李胜男看出了谢安的犹豫,便道:“乌桥镇河泊所主要负责巡查周围二十里的淮河河段以及运河河段。包括漕运水道和支流三岔口。日常工作就是巡查堤防、稽察奸偽、盘查可疑船只、徵收渔课、维护漕运秩序等。虽然有极小的可能遇见水怪,但我们只是掛职的巡河辅兵,遇见水怪只需远远躲开,抓紧上报就可。到时候河伯所自然有高手来清剿水怪。”
谢安有点心动了。
父亲就是因为跑商帐死於水怪,加入河泊所说不定还能找到父亲的死因,顺便宰了那个祸害父亲的水怪。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寻回父亲的尸体。叫父亲入土为安。
“待遇怎么样?”
李胜男眉开眼笑:“巡河辅兵常年在外风吹日晒,条件是苦了点。但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师弟刚刚练皮,按著惯常规矩,每个月可领一副元汤,一副气血散,以及二两银子工钱。另外管吃住。若是得了管河吏目的赏识,还能领兵器和功法。偶尔教你两手功夫也不是不可能的。相比整日在武馆闷头苦练,还是要去外面实战歷练才能打磨出真正的功夫。”
谢安对此表示认可。
温室里的花朵,功夫练得再好也没用。一旦面对真正的敌人,若是心虚紧张,平时的武艺压根发挥不出来。
练武,需放胆,需实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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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拱了一手,“多谢师姐一番好意,此事容我再思量一番。”
李胜男也没著急,重重拍了把谢安的肩膀,“行。你想好了隨时跟我说。你家妹妹我可是毫髮未损的还给你了。这丫头懂事,叫人喜欢。我先走了。”
“师姐慢走。”
目送李胜男离去,谢安拉著谢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两日让你担惊受怕了。”
谢玉打量著外貌威武许多的谢安,脸上露著笑意,“胜男姐姐待我极好,我没事,就是担心哥哥冲关有危险。”
谢安拉著谢玉走巷子去往武馆后门,一路上谢玉很高兴,还讲述了李胜男的事儿,“这位胜男姐姐可是个武痴,家里摆了很多石锁和兵器架,每日练功到子时才休息。翌日天还没亮又起来练功。除此外,药辅,丹药和食补都非常金贵。练武的开销可真大……胜男姐还说这些都是基础的开销,否则练武进度慢不说,还容易榨乾身子,出个好歹。
往后哥哥挣了银子,也得整上这些,可不能练坏了身子。”
谢安抚了把谢玉的脑门,“会好起来的。等我挣了银子,先给你买几身体面的衣裳。再去城里买个大宅子,找俩丫鬟伺候你。”
“我才不要花这些冤枉钱哩。”
到了后院门口,谢安看见个中年汉子坐在院中的树下,蓬头垢面的,嘴里嘀嘀咕咕念叨著什么。
谢玉道:“这是当初教你武功的刘贺教习。之前辞了教习的职务去闭关衝击练骨关,但衝击练骨关失败,如今武馆也待不下去了。只能去外面过活。这几日整天酗酒。”
谢安瞳孔一缩。
万万没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刘贺教习,竟然成了这般邋遢颓废的模样。
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些坎坷,他人的劝慰鼓励终究有限,只有自己清明自强才能走出阴霾。
再次来到前院演武场,里头闹哄哄的,人群围在一起,不住的叫好。
似乎有人在过招。
谢安本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却听到人群里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吴伟,老子今天要弄死你!”
林崇?
这廝怎么和吴伟干上了?
人家吴伟可是破了练皮关的。
谢安带著几分好奇挤进人群,只见吴伟正在和林崇过手。
说是过手,其实是单方面的暴打。
林崇早已鼻青脸肿,身上染满鲜血,嘴角也在淌血。饶是如此,林崇仍旧跟一头暴怒的野狗般发疯的上去撕咬吴伟,每每都是被一拳打飞,躺在血泊中。
再这么下去,非要出人命不可。
“你別走,老子要弄死你!”
林崇被击飞后一把扑上去拽住吴伟的大腿,大声嘶吼著,“你把莹儿还我,把莹儿还我!”
“给脸不要脸,滚!”
吴伟暴怒一声,捏紧拳头就朝林崇额头狠狠砸下。
这一拳已然没多少留手,若是真打下去,非要打断林崇的鼻樑骨不可。
刷!
谢安再不犹疑,猛然一步踏出,伸手把林崇拽开。下一刻便发出“嘭”的一声大响,却是林崇的拳头狠狠砸在地面的青石砖上,连石砖都裂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