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害苦了我啊

      谢安跟著展平出了静思园,穿过几个別院和迴廊,最后来到一处很气派的別院门口。
    这別院明显比其他的別院要气派一些。
    门楼上掛著一块金丝楠木製作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雕刻著三个大字:守功堂。
    即便是展平到了这里,面色也变的恭敬无比,上前轻轻叩门。
    吱呀。
    不多时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穿著一身襴衫,头戴儒巾。颇有几分儒雅的气质,眸子却精悍沉稳,不容小覷。
    展平立刻上前拱了一手,“大师兄,叨扰了。”
    那襴衫青年目光平静,“展平来此何事啊?”
    展平指著身后的谢安,“这位学徒是我从后院力夫提拔上来的,到前院不过二十几日,已然冲关练皮。按著规矩,理当登记名册,为我武馆的正式弟子。我来给他製作身份牌和武馆制服。”
    襴衫青年瞥了眼谢安,平静的眸子没有丝毫波动,“二十几日就破关,倒是个好苗子。你且隨我来。”
    “是。”
    展平嘱咐谢安在门口等著,隨即跟著襴衫青年入了大门。
    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展平出来,谢安一个人閒得慌,便索性到一旁的古槐树下打了一遍撑锤。
    “你谁啊?怎么跑这里来练功?”
    身后突然传出个风铃般的女声,他赶忙收功回望,只见不远处的门口站著个穿著蓝色襦裙的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体態窈窕,面容姣好,扎著个高马尾。腰间还挎著一把青色长剑,颇有几分英姿颯爽之风。
    谢安礼貌道:“我是前院学徒学徒谢安。刚刚破练皮关,跟展平教习来这里登记名册。请教姑娘芳名。”
    “陈伶。”
    女子简单明了,“我爹在守功堂闭关,你练功小点声。”
    说罢女子便踩著小皮靴推开守功堂大门走了进去。
    不多时,守功堂大门再次打开。
    却是展平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个包袱,招呼谢安过去后,他把包袱塞给谢安,“里面有两套武馆的制服,差不多是你的尺寸。另外还有一块刻著永盛武馆正式弟子名字的玉佩。你平时可掛在腰间,在外行走方便许多。”
    谢安接过包袱挎在肩上,跟著展平离去的路上问了起来,“对了展教习,方才那个青年是何人?”
    展平笑道:“那是咱们永盛武馆的大师兄魏翔,也是馆主的亲传大弟子。早年馆主还在沧州的时候,魏翔师兄就跟了馆主,师徒感情深厚。”
    谢安一愣:“亲传弟子?”
    展平也没含糊,“嗯。咱们武馆正式弟子有三十多个,这些人虽然掛了武馆的名號,也能够享受武馆的资源。但不算入师门,馆主不会亲自教授。出门在外也不能用馆主的名號。”
    “如何才能成为馆主亲传?”
    “馆主在乎门面,收徒要求甚严,多年来,包括陈伶师姐在內,师父也才收六个亲传弟子。即便是我也还没资格成为馆主亲传。若想成为亲传,要么天资足够惊艷,要么对馆主的胃口,要么……成为明劲武夫……”
    在展平的讲述下,谢安对明劲有了粗略的了解。
    练皮关只是基础五关的第一关,算是勉强踏上武道之路。
    往后还有练筋关,练骨关,五臟关和练血关。冲血境圆满之后,可以凭藉强大的气血提炼全身,最后冲血生劲,將气血转化为玄妙无比的內劲。
    练出內劲,便是明劲武夫。
    內劲武夫出手,靠的就不是身体的蛮力了,而是玄之又玄的內劲。可拳破钢板,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明劲算是武道之路第一个巨大的风水岭。
    谢安听了甚为神往,琢磨著这个內劲,差不多就是前世內力的意思,不过是逻辑相通而已。
    到了静思园门口,展平停下身道:
    “谢安,药钱的事儿不著急。你现在才刚刚练皮,先稳固自身为主。另外你可以问问师兄弟,找一个掛职的机会,先討个生计再说。”
    “倘若找不到满意的掛职机会也无妨,下个月初五,武馆会举行一场小展会,到时候镇上以及周边的伏虎势力都会派人过来观望,意在挖掘资助好苗子。你只需表现出色,自然会有人看中。”
    “我需闭关数日衝击练血关,若有什么问题,待我出关后来寻我。”
    谢安由衷的拱手弯腰:“多谢展教习。”
    “你已经是武馆正式弟子,不必一口一个教习,叫我师兄便可。”
    “那就预祝展师兄早日破关。”
    “哈哈哈,借你吉言。你去后院看看你么妹吧。过去两日,这丫头得空就去武馆门口张望,怕是担心你的。”
    告別展平,谢安忙不迭朝后院跑去。
    两日不见么妹,谢安心头担心思念的紧。
    虽然穿越才月余时间,但谢安一直和谢玉相依为命,早就把谢玉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
    如今谢安成了正式弟子,自然可以在武馆寻常地方畅通无阻,一路飞奔到后院伙房,远远就看到秋兰在厨房忙活。
    “秋兰姐,小玉呢?”
    秋兰猛然回头,看到谢安后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她依稀记得谢安当初刚来后院习武的时候,身子削瘦得不成人样。如今才月余时间,竟然完全变了个人。虽然穿著破旧的短打,但身上的气息摄人,卓尔不凡,叫人不敢逼视。
    愣了好一会儿,秋兰才缓过神来,“你还晓得来看小玉啊。这丫头过去两日整天魂不守舍的,一得空就去前院门口张望。这会儿怕是在前院门口呢。对了,我听小玉说,你过去两日在冲关练皮,可是成功破关了?”
    “嗯,成功了。我去给么妹报喜。谢谢你秋兰姐。”
    谢安道了谢,隨即快速衝出了厨房。
    谢安走的快,以至於没注意到门外的花坛旁边坐著酗酒的刘贺。
    哐啷。
    刘贺听了谢安方才的话,手中的酒罈子赫然滑落在地,砸了个稀碎,酒水溅射了一地。
    他豁然抬头看著谢安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痛色,“这小子进入前院才二十几日就破练皮关了?这等妖孽可是从后院走出去的,这份业绩本该属於我的啊。我终究还是看走了眼,选错了啊!”
    “展平啊展平……你害苦了我啊。”
    ……
    谢安出了武馆后门,一路飞奔到前院。
    大老远就看见谢玉蹲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低头吃著肉条和饃饃,时不时的抬头朝大门里头张望。
    谢玉身边还多了个身材极其威猛高大的肌肉女,跟一座小山似得杵在那儿,俏脸在阳光下泛著金光。
    这不免让谢安感到几分紧张,生怕这肌肉女对自家么妹不利。
    不过……看谢玉和肌肉女还挺熟络的,彼此有说有笑的聊著天。
    “小玉。”
    谢安忽然叫了一声。
    谢玉听见了熟悉的喊叫,本能站了起来,环顾一圈后看到了谢安,立刻眉开眼笑小跑著衝过来,一把扑进谢安怀里。
    “哥!”
    两日未见,谢玉明显削瘦了些。
    俄顷,谢安鬆开手,抚了把谢玉的脑门,“两日前哥哥闭关的著急,未来得及和你说下。可是让你担心了?”
    谢玉挽著谢安的胳膊,“展教习让胜男姐照顾我,胜男姐待我极好。哥,你可是破关成了武夫?”
    谢安点头:“嗯。”
    一旁的李胜男听了这话,顿时眸子一亮。
    河泊所最近真缺掛职的人……
    她还在为这事儿发愁呢。
    这不眼前就送上来一个?
    李胜男走上前,“谢安师弟,恭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