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八极拳
见谢安没再盯著自己的面部和喉咙,张龙总算舒坦了些,专注讲解起来。
“桩功主要让人手脚协调,呼吸平稳,发力准確。但要想练皮,还需要通过修炼武学,进一步挖掘人体的潜能才行。”
“八极拳乃是上乘武学,始於沧州孟村镇吴祖师。百年前,吴祖师偶遇俩武林高手,习得此拳,后来吴祖师独闯少林而名扬江南,誉满京华。至今已传七世,名扬四海。咱们永盛武馆的陈馆主,就是吴祖师的第七代亲传弟子。把这门武学带到了荒雷城。”
听到这里,谢安心头咯噔了下。
这八极拳竟源自四千里外的沧州?
那不是赤练仙子所在地么。
也就是说陈禄堂和赤练仙子是同一个地方的……
这让谢安本能感到几分紧张。
但转念一想,谢安觉得自己想多了。
按著大乾王朝的行政划分,中央之下,有州府县三层。而大乾朝信奉的是道门,故而都是按照道门三十六重天之数来划分的。
天下三十六州,每州三十六府,每府三十六县,每县三十六乡,每乡三十六村。
足见大乾王朝的地域之广袤。
而荒雷城因为靠近大乾王朝的东南边境,常年遭到沿海流窜上来的南蛮子袭扰。故而特別在荒雷城郊外数十里之地设置了柏云县。
如此一来,柏云县和荒雷城可形成犄角之势,方便互相驰援,抵御贼寇和外邦势力。
沧州之大更远胜荒雷城,横跨数千里之地。即便陈禄堂和赤练仙子都是沧州人,也是无妨。
谢安缓过神来,听著张龙继续讲述八极拳的精要。
“八极拳的核心是金刚八式:撑锤、伏虎、降龙、劈山掌、探马掌、虎抱、熊蹲、鹤步推。而这八式又分三类,正面突破,近身制敌和攻防一体……”
讲述完八极拳的总纲要领,张龙开始起手演练第一式。
“第一式,撑锤。这是正面突破法,刚猛突击势,讲究硬开门户。”
张龙右拳自腰间拧转衝出,小臂筋肉如老藤绞缠,在空气中发出“啪”一声脆响,仿佛鞭梢炸裂。
“看见没?不是胳膊使劲,是腰胯往前『窜』,拳头是锤头,身子是弓把。劲路要直,要急,像崩断的弓弦把箭射出去。你试试。”
张龙演练完毕的第一时间,立刻看向谢安的双眸。发现这廝没再盯著自己的脸蛋和喉咙,心情鬆弛不少。
谢安模仿出拳。
看似简单,却发现徒有其表。
剎那间谢安就感觉到这八极拳的浩瀚和艰涩。
果然和桩功这种基础法门有天壤之別。
即便有葵花宝典第一重九成的进度加持,接连数次仍旧把不到其中精要。
张龙走过去,手按在谢安侧腰,在他出拳瞬间轻轻一推:“窜!……对了,就这一下!记住这感觉,这是闯门的斧头。武功杀伐,抢先出手要够硬够猛……”
在张龙的不耐烦的指导下,谢安连番调整姿势和发力技巧,耗费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勉强把握了少数几许要领。
饶是如此,张龙也夸讚谢安上手快,“別急,你才第一次练习,一个时辰能把握些许要领算不错。我当初也练了几个月才勉强练成。”
谢安点点头:“张龙师兄,可否演练第二式伏虎给师弟看看?”
张龙挠了挠头,目光严厉:“初学者莫要贪快,你先把第一式练成再说。今天先这样,我要去练武。”
留下一句话,张龙便匆匆离去了。
主要是张龙也才练成第一式而已,压根没学会第二式,只能仗著资歷老强行挽尊。
谢安看著张龙离去的背影,总感觉这廝走路的姿势不太对,腰肢儿一扭一扭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入为主的缘故……”
没人指点,谢安只好自己琢磨。
照著张龙演练的细节,一遍一遍。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也没有任何进度。
倒是面板上收录了这门武学。
【八极拳(撑锤):0/100】
不似葵花宝典那般可以吸收他人的反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武学进度面板。
“谢安,感觉怎么样?”临近黄昏时分,展平走了过来。
谢安收了手,“方才张龙师兄教了我八极拳的第一式撑锤,但我还没摸到门道。”
展平轻笑道:“八极拳乃虽是入门的武学,却属上乘。远不是混元桩这种法门能比的,寻常天赋好的学徒,也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入门,急不得。等你练成了第一式,就可以开始打磨皮膜准备破关了。你跟我来。”
跟著展平来到一处名为静思园的僻静小別院。
展平从里头拿了一个木製的小牌子,上面刻著谢安的名字,標註了永盛武馆的名號,以及谢安正式学徒的身份。
“这是身份牌,以后你凭藉这个牌子,可以走正门出入武馆。”
说罢展平又拿出一个油纸包,“这是你之前缴纳的束脩。由於你在后院学习了小半个月,折旧一两银子。这八两银子你拿回去。”
谢安楞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手,“多谢展教习。”
展平微微頷首,“听张龙说你把桩功练完了?”
“是。”
“不错。才半个月不到,就练完了混元桩。比那些寻常免束脩的子弟还要快上数日。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往后武学上遇著什么问题,隨时来静思园找我。”
“多谢展教习。”谢安道了谢,临出门时忽然问了句,“对了,我这种学徒,有机会见到陈馆主吗?”
陈禄堂的葵花宝典进度已经十多天没进展了,谢安实在忧心得很。
展平道:“按著武馆惯常的规矩,每月初一,馆主会亲自给学徒授艺传法。不过师父十多天前被柏云县的县尉大人请去剿匪。至今未归。按著时辰算也快了。再有七日便是八月初一,到时候你有机会见到师父的风采。”
原来是剿匪去了,难怪没时间修炼葵花宝典……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谢安拱手离去。
入得武馆小半月时间,谢安今儿第一次走正门离去。
才出门就看到路口的梧桐树下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
谢玉拎著一个油纸包走了过来,挽著谢安的胳膊,展示著油纸包里的两根牛排骨,“秋兰姐给的。说是给哥入前院道喜的。哥,你真厉害。才不到半月就入了前院,后院里的杂役伙计们都在说道你的事儿。”
谢安抚了把谢玉的小脑袋:“天黑了,早些回去。”
上了花柳巷,家家户户都关门熄了灯,街上明显多了很多带刀的龙王帮匪徒。其中有家铁匠铺子遭到独眼龙破门,几个汉子从铺子里往外搬运一些兵器和刀具。
铺子的铁匠掌柜死死拽住独眼龙的大腿,嘶吼著:“眼爷,这些铁器可是我的命根子,您怎能全部拿走啊,这叫我怎么活啊。”
“滚!”
独眼龙一脚踹飞那铁匠:“我龙王帮需要一批兵器抵抗山贼,免你两年香火钱,你还想咋地?能给我龙王帮出力是你的福分。”
谢安拽著谢玉贴著墙角,快速朝书坊走去,脑海中想著陈禄堂被县尉叫去剿匪的事儿,陡然意识到了什么,“这龙王帮里头怕是发生了大事。咱们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