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同去法华寺

      “真的?”环著他脖颈的手微微收紧,秦满不可置信地望著萧执。
    在父亲说了那样的话、在他藏匿安乐之后……
    萧执还愿意这么做?
    她终於真的笑了。
    萧执心中竟生出几分欢喜。
    他勾起秦满一缕髮丝,在她颊边轻轻挠了挠:“朕骗你作甚?”
    不知是否错觉,秦满竟从他话音里听出几分温和。
    她的欣喜难以抑制——父母终於不必再困於国公府,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来了。
    “陛下,你最好了!”
    这一次,她的吻来得猝不及防。萧执甚至没来得及拦,一个带著欢喜与感激的轻吻便落在他颊边。
    喉结微动,萧执將脸埋进秦满颈窝,语气听不出情绪:“既知朕好,便別再用那种眼神看朕。”
    明明他未曾做错什么,为何要疏远他?
    秦满一怔:“陛下……”
    面对萧执时,她总是小心翼翼的。
    “啊……”
    她轻呼一声——萧执隔著衣衫,在她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朕说过,別这样对朕。”他声音里带著不悦。
    她这样还不好么?
    便是幼时对爹娘、对废帝,她都不曾这般恭敬过!
    秦满被扣了顶莫名的帽子,心中憋闷。
    明知眼前之人惹不起,却还是孩子气般,轻轻扯了扯他的头髮。
    烦人!
    萧执抬眸,漆黑瞳仁里有一瞬掠过秦满看不懂的情绪,深沉得令人无处躲藏。
    “小姐,国公府送来一封信!”白芷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打破了室內的氛围。
    萧执闭了闭眼,低声嘆道:“你这丫鬟,真不会挑时候。”
    听出他话里的挫败,秦满忍不住抿唇:“要不……我让她先退下?”
    “罢了。”萧执鬆开她,淡淡道,“赶她走作甚?便是不在,朕也不会对如此柔弱的女子做什么。”
    他理了理她微乱的衣领,语气平静:“朕还不至於如你想的那般急色。”
    秦满哑然:“我没有……”
    她又没明说。
    萧执低笑一声,眼中儘是瞭然。
    他拍了拍秦满腰侧:“去吧,看看你家里来了什么信。”
    “母亲明日约我去法华寺礼佛。”
    秦满看著那熟悉的字跡,唇角不自觉溢出些笑来,侧眸看向萧执。
    萧执眸光微动,漫不经心道:“看朕做什么?朕难不成会不让你去?”
    “多谢陛下。”微悬的心终於放下,秦满轻轻抱了萧执一下。
    却倏然被他按住脊背。
    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声音喑哑:“如此,阿满要如何报答朕?”
    秦满一怔,指尖下意识向下,却被他按住。
    “朕不要这个,”萧执轻声道,“朕要你亲朕一下,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吗?
    她何时又不心甘情愿了?
    想辩解,但对上那双深沉的眉眼,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颤著眼睫,缓缓吻了上去。
    不够热烈,也不够曖昧的一个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分。
    但这一刻,秦满想她是心甘情愿的。
    谢他放过父母,也谢他愿意放自己自由。
    后脑覆上一双大手,男人的喟嘆在耳边响起:“竟不会吻吗?”
    下一刻,炽热覆盖蔓延,让秦满眼中溢出浅浅的水雾。
    耳鬢廝磨,热烈纠缠。
    待到秦满终於回过神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男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抿了抿有些刺痛的唇瓣,她缓缓闭上双眸。
    萧执,陛下……
    他到底想要什么?
    情爱,抑或只是她这具身子?
    这一晚,秦满梦到了许久未曾梦到的过去。
    陆文渊指天发誓,要与她一生一世。
    一眨眼,还是他。
    “阿满,我要纳秀寧为妾了!”
    天亮之际,秦满猛然睁开双眸。
    昨夜那一点因为帝王而升起的悸动,慢慢平復。
    若一个人已在一个坑里踩过一次,还要第二次踏入同一个坑,那便太愚蠢了。
    待到用过早膳,昨夜的事已如风过无痕。
    “小姐,我听说法华寺的素斋近两年特別好吃,咱们等会儿去尝尝好不好?”白芷陪著秦满在陆府中憋了五年,此时听到什么新鲜事都开心得不得了。
    秦满弯了弯眼睛:“好,让你多吃上一碗。”
    两人出门,马车早已等候,但却出了一点意外。
    巷口,早有另一支车队停著,隔壁的丫鬟小廝有条不紊地朝车中搬运外出的一应物品。
    而自家马车旁,车夫却愁眉不展。
    “大小姐,昨日还好好的车轮,今日不知为何就裂了。”车夫见秦满出来,连忙道,“若是要修也可以,不过却要等一个时辰。”
    秦眉头蹙起,她早与母亲约好了时间,並不想违约。
    而且,怎么好好的就坏了?
    她的眸光倏然投向另一辆华贵马车,此时齐永寧也笑著走来。
    “听闻府上的马车坏了,我们主子今日要去法华寺礼佛,不知小姐要去哪儿?”
    “若是顺路,也可以带您一程。”
    他面上一本正经,仿佛真是个好心的路人一般。
    可秦满却已全然明白了——马车是他弄坏的,那车中的主子……
    宫中难道没有事要忙吗?
    秦满抿了抿唇,福身:“巧了,今日我也要去法华寺,麻烦二公子带我一程,不胜感激。”
    齐永寧眼尾的褶子都深了些:“不麻烦,不麻烦。”
    大半夜派暗卫去弄坏人家的车轮子,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白芷抱著食盒跟在后头,被这变故惊呆了。
    她见秦满要朝另一辆马车走,下意识就要跟上去,却被齐永寧拦在外头:“白芷姑娘,便辛苦您和我坐一辆车吧。”
    “小姐。”白芷眼巴巴望著秦满。
    从她手中接过食盒,秦满安抚道:“去吧,二公子与我也算得上是熟人,不会有事的。”
    “好……好吧。”白芷不情不愿地离开。
    秦满则踩上了车凳。
    在上车的前一刻,马车中伸出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將她带入密闭的空间。
    眼前微微一旋,秦满竟直接坐在了萧执的腿上。
    过往在臥房中如此,秦满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