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交易
俞叔看到憔悴的谢丞时,脸色大变,眼中露出担忧。
谢丞每次出现,浑身上下都一丝不苟,著装整洁熨帖,仪表乾净清爽。
这次回来,不仅西装上满是褶皱,连鬍子都没有刮,他还是头次见到如此邋遢的少爷。
“少爷,出什么事了?”
“大伯在家吗?”
谢丞嗓音低哑,仿佛熬了一个通宵。
“部长晚上回来吃饭,应该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少爷您先进去等等吧。”
谢丞迈步进去,坐在正厅的皮质沙发上,垂著头一言不发。
俞叔给他泡了茶,看他眼下发青,忍不住开口:“少爷,您要不去休息一会儿?部长回来,我就去叫您。”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
谢丞往后一靠,双目微闔。
多等一秒,对他而言都是无法忍受的煎熬。
白青蔼得知消息,赶到前厅。
看到颓废的谢丞,嚇得脸色白了白。
“这是怎么了?”
俞叔冲她摆摆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到了外面,白青蔼低声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俞叔摇摇头,“没说,好像是回来找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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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蔼若有所思,“能让他主动回来找大哥,那肯定不会是小事,先別让老爷子知道,免得老爷子担心。”
俞叔应声,嘱咐其他人闭紧嘴巴,也不要进去打扰谢丞。
两个小时后,谢青山的红旗车驶入谢家老宅。
等候已久的俞叔忙迎上前:“部长,少爷好像找您有急事?”
谢青山脚步一顿,眼中闪过诧异:“他人呢?”
“在前厅。”
谢青山走进前厅,看到谢丞时皱了皱眉。
“你平时学的礼仪规矩都去哪了?邋里邋遢像什么样?”
谢丞无视他的训斥,开门见山:“我需要你的帮助。”
谢青山不缓不慢地坐下,语调亦是缓慢:“什么事?你说说看,我再决定。”
谢丞简单讲述了温言的事,末了说出目的:“我需要你动用所有资源,帮我找到她现在的位置。”
谢青山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海景不是已经去找了吗?你瞎操什么心。”
“还不够,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
儘管极力克制,谢丞的语气还是免不了急切。
“这桩案件还没严重到你所说的那个程度,恕我不能滥用职权。”
说罢,谢青山又话锋一转:“倒是你,和那个小记者是什么关係?我丑话说在前头,以你的身份,如果在外面胡搞,倒霉的只会是那个小记者。”
他语气严肃,话语里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谢丞站起来,脸色沉冷,一字一句道:“我来这里不是看你谢大部长作威作福,她对我很重要,你必须帮我。”
谢青山何时被这样对待过,身上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谢丞,你这是在逼我吗?”
谢丞盯著他,目光锐利。
“父亲,儘管我不想这样称呼你,也不想承认你我之间的关係。但是你不帮我找人,我不介意公开我们的父子关係,你看著办吧,谢部长。”
说完,他摔门离去。
在他身后,传来摔盏的声音。
“混帐,竟敢威胁到我头上来!”
“俞叔!”
谢青山喊了一声,俞叔小跑著进来。
“部长,有什么吩咐?”
“那个什么温记者,和他是什么关係?”
俞叔想了想,恭敬回道:“朋友关係,那会少爷中枪,温记者还和宋小姐一起来看望他了。”
他隱瞒了一些小细节,譬如少爷那天不愿和宋小姐吃饭,一听到温记者也来了,才肯从房里出来。
从房中前往餐厅时,还让他多上几道爽口的素菜。
谢青山发出一声冷笑:“我就说当时他怎么会参与到那起案件中去,原来是为了那个小记者,老爷子知道这事吗?”
“还不知道。”
“不必让老爷子知道,我来解决。”
谢青山回到书房,重重关上门。
將前厅爭执听在耳中的白青蔼眉头紧锁,眼中神情复杂。
当初谢青山为了自己的仕途,间接害得谢丞的母亲死於车祸,又將谢丞寄养在他们夫妻名下。
谢丞长大后得知真相,对谢青山恨之入骨。
儘管谢青山一直努力补偿他,但他对谢青山一直敬而远之。
现在居然为了那个小记者,和谢青山撕破脸,甚至不惜公开承认两人的父子关係。
谢青山不知温言是谁,她却知道。
那是齐司燁的前妻,这小子居然看上了朋友的妻子。
齐司燁和温言离婚,难保不会是他使的手段。
想到这里,她嘆了口气,敲响谢青山书房的门。
“大哥,孩子难得求你一次,就帮帮他吧,不过必须让他同意一个条件。”
——
谢丞走后,谢家老宅恢復平静,远在万里之外的公海上却是暗潮汹涌。
温言上船后的这几天,他们每天都会收到一千万的打款。
但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死气沉沉,他们心里明白,自从贾越被抓捕,他们的生活就接近尾声了。
按理说结束了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他们应该高兴才对。
可他们心里却如同黑云压船,憋闷压抑。
看著一望无际,带来安全感的大海,他们第一次生出恐惧。
温言的心情却渐渐平静下来,她看出来了,这群人的逃亡,无非是拖延时间。
很快他们就会遭到法律的制裁,只可惜她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因为在茫茫大海上,她想逃也逃不掉,贾璞让人解开了她的手銬,允许她在特定范围內活动,只派人盯著她。
天气好的时候,温言会到甲板上晒晒太阳。
这艘船从不靠岸,物资都是通过其他小船运输过来。
她以为还要周旋一阵子,没想到这样窒息而又平静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一天清晨,熟睡的温言被一片喧譁声吵醒。
没过一会儿,有人打开门。
“温记者,出来吧,有人来和你作伴了。”
温言心里涌出不祥的预感,“谁。”
那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看见不就知道了。”
温言快步跟著他,穿过幽暗的长廊,走进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
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背对著她,她心里丝毫没有见到熟悉之人的惊喜,只有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