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要救她

      渔船不知在海上开了多久,温言一直被困在底层船仓,只有吃饭的时候,蒙住脑袋的黑布才会被取下来。
    但是船仓逼仄黑暗,堆满了货物,视野並不会开阔明亮多少。
    后来她被带到了一艘快艇上,她头上的黑布被猛然扯下,阳光直直的射下来,刺得她已经適应黑暗的眼睛发胀疼痛。
    她眯著眼环顾四周,茫茫大海,看不到海岸,也看不到其他船只,她渺小到仿佛隨时都会从这世上消失。
    “好好欣赏一下此刻的阳光和风景吧,上了大船,可能就没这个机会了。”
    温言垂下头,再好的风景,也只有能活下去时才值得被欣赏。
    她都要死了,看风景只会令她更加沮丧。
    快艇一直从中午行驶到深夜,他们才在海上遇到一艘大船。
    温言被他们带到船上,关进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
    房间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缩在角落,儘管心中恐惧,但身体实在疲倦睏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被带到甲板上。
    一个中年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里,嘴上叼著雪茄,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你是贾璞?”温言脱口而出。
    面前的男人长得和梅花奶奶很像,不是贾璞还能是谁。
    “你就是他们的老大?”
    “你这个小记者,还算有点本事,连我都知道。”
    贾璞俯身,將烟圈吐在她脸上。
    温言忍住噁心,问道:“我妈在哪里?”
    贾璞既然抓了她,肯定调查过她的底细。
    他认得她母亲,如果母亲的失踪真和他们有关係,他必定知晓她母亲的下落。
    贾璞凶狠开口:“什么你妈我妈的,我只知道你tmd下不了这艘船。”
    根据贾越留下的信息,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电视台的记者,一直和警方勾结,利用各种手段调查他们,甚至还去过他家。
    老母亲是他的底线,这个女人是自寻死路。
    一旁的小弟喊道:“大哥,弄死她,为越哥报仇!”
    “不急,拍段视频,用海外虚擬號码发给內陆海警,让他们拿钱保人。”
    “大哥,你要用她换钱?”
    眾人不解的目光投向贾璞,他们抓这个女人的初衷,只为泄愤。
    “告诉他们,一千万能买这小娘们多活一天,但凡他们有一天没打钱,老子就让她死。”
    贾璞丟掉雪茄,皮鞋碾压上去。
    温言恨恨地瞪著他,这是要温水煮青蛙,让她慢慢等死。
    “老大这招绝了,可是他们会打钱吗?”
    贾璞眼中闪烁精光,冷笑:“通过虚擬网站每天更新视频,只要引起舆论,这笔钱警方不想给也得给。”
    “如果这样干,只怕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抓我们。”
    “他们已经来了,索性趁机捞笔钱,干完这票,兄弟们分了钱,就各自去海外生活,好好过日子。”
    温言听了贾璞的这番话,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们將其他人害得家破人亡,自己却想好好过日子了。
    一人厉声质问:“你笑什么。”
    温言轻蔑地笑道:“笑你们痴心妄想?”
    啪!
    她话音刚落,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她脸上。
    她被打得摔到地上,双眼发黑,脑袋嗡嗡作响。
    温言捂住脸,吐出嘴里的血沫,抬起头,冷冷瞪著贾璞。
    “欺软怕硬的废物!”
    打人的男人面露慌乱,“老大,对不起,我,我一时气急了才动手。”
    “下不为例,別让你们大嫂知道了。”
    贾璞瞥了眼温言,不知为何,从她的眉眼间看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尤其是瞪著他时,那眼神格外熟悉。
    那人指著温言,怒道:“要不是大嫂定下不打女人和不碰女人的规矩,我要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关回去,按照我说的去做。”
    贾璞躺到椅子上,重新点燃了一支雪茄。
    温言再次被丟进那个小房间里,蜷缩在角落,抱住双腿。
    这个点稳稳应该在喝奶,姥姥肯定急坏了,温辞不知有没有去学校,可千万不能因为她毁了学业。
    如果她死了,蓝明珠或许愿意原谅她。
    朗朗醒来后会,不知道会不会找她这个姐姐。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想告诉谢丞,她早就原谅他了。
    她爱他,一如当初。
    亲人的脸庞在脑海里一一浮现,温言勾起唇角。
    她这一生什么都得到过,死了也没什么,只是她对不起的人太多了。
    小房间內阴冷昏暗,海上却是晴空万里,一如此刻的欧洲。
    谢丞穿著居家睡衣站在落地窗前,一口一口地喝著香檳。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冷峻苍白。
    “谢丞,你在家吗?”
    伴隨著敲门声,卢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是澳岛人,说话带著家乡的腔调。
    谢丞缓缓走到门边,慵懒地拉开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深打给我的,说他有急事找你,让你赶紧给他回电话。”
    卢瑟语气急促,说完看了眼腕錶。
    “我还要赶著去上班,你別忘了给他回电话。”
    其实前几天陆深就让他过来找谢丞,但他工作实在忙得脱不开身,而且在他看来,陆深找谢丞,无非就是喝酒吃饭之类的事,算不上什么急事。
    直到今天陆深再次打电话,告诉他事关人命,他才著急忙慌地抽空过来。
    谢丞想不出陆深能有什么急事要找他,他打开这几天一直关机的手机。
    无数个消息弹出来,他懒得去看,直接拨通了陆深的电话。
    “什么事?”
    好不容易才接到这位爷的电话,陆深也不拐弯抹角,长话短说:“五天前温言被贾越的同伙绑走了。”
    “哐当!”
    谢丞手中的酒杯掉到地上,酒液溅到他的睡衣上。
    陆深听见动静,劝慰道:“你先別急,温言还活著,那群人创建了一个虚擬网站,在上面实时更新温言的状况,只要我们每天给他一千万,他就让温言活著,我们这边每天都打钱过去了。”
    “我哥他们正在极力搜寻具体位置,因为在公海上,再加上他们一直在移动……”
    谢丞不记得陆深后来说了什么,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回国的。
    直到车子停在谢家的门外,他的头脑才渐渐清醒。
    他要救温言,不惜一切代价,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