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故意纵容这些贱人欺辱我
旁边几个僕妇见状也一拥而上,扯衣服的薅头髮的,还专往肉厚的地方掐。
王氏双拳难敌四手,瞬间就落了下风。
她的头髮被扯散,脸上身上挨了好几下,疼得她嗷嗷直叫。
衣衫也被拽得凌乱不堪,哪还有半点往日端著的主子样。
沈清辞哭著想去拉架,却被另一个僕妇拽住。
“住手!都住手!”芳姨娘急得直跺脚。
眼看王氏就要被按在地上痛揍,沈清辞又急又怕,朝著另一个帐篷尖声哭喊:“沈惊涛你快来啊!娘要被她们打死了!”
另一个棚子里,沈惊涛正蹲著啃地瓜,听到哭喊下意识就要起身衝过去。
他再混不吝,王氏也是他亲娘。
沈惊晨却一把將他按住了,“不用去,世子妃在那边。”
沈惊涛动作一滯,看向兄长。
沈惊晨蹲在他旁边,“闹不出人命。你现在过去是帮你娘,还是让世子妃难做?”
沈惊涛悻悻地“唉”了一声。
他也知道宋明月没閒工夫磋磨她娘,八成就是她娘那张嘴不饶人了。
女眷帐篷里,宋明月依旧靠坐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王氏的惨叫变成求饶时,她才对身旁的春杏递了个眼神。
春杏会意,立刻上前几步,“行了,都住手,还嫌不够乱吗?”
春杏一开口,正打得兴起的几个僕妇动作都停了手。
纷纷退开聚到了另一头,互相整理著被扯乱的头髮衣裳,嘴里还低声咒骂著。
沈清辞这才挣脱开来,哭著扑到王氏身边。
只见王氏脸上好几道血痕,眼眶乌青,嘴角也破了,露出来的地方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衣衫也被扯得难以蔽体。
“娘!娘你怎么样?”沈清辞哭著想扶她。
王氏却一把推开女儿,愤怒地瞪向宋明月。
“宋明月!你是故意的!你故意纵容这些贱人欺辱我,你在报復我对不对!”
这放的什么狗屁!看来还是没揍老实。
几个僕妇又摩拳擦掌地走了过来,却被宋明月抬手制止。
“报復?”宋明月冷笑。
“王氏,你觉得我是在报復你,”宋明月的声音带著一丝好奇,“那前提是你一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而且是让你自己都心虚的事。”
王氏暗道不好,方才盛怒之下口不择言,竟被宋明月抓住了话里的把柄。
这贱人果然心思深沉,一句话就戳中了她的要害。
她捂著脸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次不再是撒泼而是遮掩。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嫁到沈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落了难还要被人作践……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她一边哭,一边从指缝里偷瞄宋明月的反应。
宋明月这次却不再给她糊弄过关的机会。
反正下雨天打婆婆,閒著也是閒著。
“你来说说看,”宋明月身体微微前倾,“你究竟背著我做了什么?”
王氏的哭音效卡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大声,
“我能做什么啊!明月,我的好儿媳,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可我一个后宅妇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能背著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你这是要逼死婆婆啊。”
宋明月看著她拙劣的表演,眼底掠过不耐。
她从怀中掏出了摄魂铃。
王氏的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她最后一丝侥倖也荡然无存。这贱人真的敢!
“我说!我说!”王氏生怕说晚一步那铃鐺就会响起来,“我说还不行吗!”
她喘了几口粗气才说道:“当初你来京城,我知道沈惊澜名声不好,是个紈絝身子骨也不行,我怕你发现端倪会闹著退婚,那沈家的脸面就没了。所以我连夜让人布置了喜堂,催著赶紧把婚事办了,这事是我不对。”
她说完见宋明月依旧面无表情地把玩著那个摄魂铃,又急忙补充道:“还、还有。一开始流放的时候,我看不惯你说了算,就总是想你死,我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她边说边哭,显得诚恳的悔过。
然而宋明月只是静静地听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著铜铃。
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对宋明月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她知道王氏刚才那下意识的恐惧,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小事。
等到王氏说得口乾舌燥,只会反覆哭诉自己一时糊涂时,宋明月才终於看向她。
“春杏,把我的这位好婆婆请到近前来,我有话要单独问问她。”
春杏立刻將瘫软的王氏半拖半拽地拉到了宋明月面前。
宋明月凑近王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和林府医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