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百金镑的(求追读)
教堂恢復安静,只有未散的黑烟还在空气中瀰漫。
亚瑟拍了拍黑猫的脑袋,黑猫乖巧退回角落。
老二站在横樑上,双手叉腰,得意看著阶梯上留下的血跡和武器。
陆恩端坐在大麦犬背上,用爪子掸了掸被爆炸震落的灰尘,没好气地呵斥:
“老二!以后不准在教堂里扔雷管!”
老二耸了耸肩,一副下次还敢的表情。
最受震撼的是布鲁斯。
他刚才目睹了什么?
战术烟雾封锁、定向爆破破甲、重骑衝锋、弩阵火力压制。
这群老鼠展现出的战术配合,比他麾下花重金供养的公爵卫队还要默契!
烟雾散去,陆恩指挥鼠鼠收集战利品。
本次收穫铁剑5把,盾牌4面。
希婭蹲在地上,用绿火分解钢材內部的碳素结构。
伴隨著细微的“噼啪”声,精钢剑刃上那些代表烈阳教会的十字圣纹,像被酸液腐蚀一般迅速模糊,熔化成两团不同的材料。
材料冷却后,有鼠鼠推著手推车过来收捡。
陆恩看著推车上沉甸甸的铁锭。
希婭还原產生的铁块质地更纯净。
可以用作好几种记忆中武器的材料。
等打扫好战场,陆恩慢条斯理梳理著鬍鬚,“公爵阁下,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定金的事情了吗?”
布鲁斯打了个哆嗦。
“教堂主祭台,女神雕像左脚下方的第三块青石砖,里面有一个暗格。”
布鲁斯的语速快得像是在倒豆子,“里面有一张不记名的帝国银行本票,面值一百金磅!”
大表哥果然从里面掏出了一张本票。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陆恩震惊,他都没发现这里还有暗格。
布鲁斯用后腿挠了挠下巴,理直气壮地打了个响鼻:“因为这是我送给上一任神父的,可是他太贪婪了,於是我把烈阳教会驱逐出矿山镇。”
“干得漂亮!”陆恩心里说道。
“我提醒一下,这种规模的武器肯定会引起烈阳教会的警惕。刚才跑掉的骑士一定会报告审判所。审判所掌握著上千名超凡骑士,就算您的军队再精锐,在这种狭窄的教堂里也挡不住!”
陆恩眼皮一跳。
上千名像希婭那样的超凡者?
这可不是几颗特製雷管能解决的。
“伯爵有什么高见?”陆恩问。
布鲁斯没有卖关子,直接提出想法:“得利用规则!拿著这笔钱,去上城区的宗教管理所。王国的法律规定,只要拥有合法的宗教营业执照和租赁合同,即便是烈阳教会,也无权武装占据教堂!否则就是对王国宣战!”
陆恩看著大表哥手里的本票,心里飞快算了一笔帐。
这100金磅如果换成穀物,能让500只灰鼠撑过半年。
但如果换成“宗教营业执照”,他就从邪教异端变成了“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宗教”。
还是很值得投资的。
他甚至开始思考执照到手后的发展:
既然合法了,他就能堂而皇之招纳信徒,发展教会產业。
鼠鼠负责技术和工艺,人类负责门面,这种“鼠联体”赚钱的经营模式才是长久之计。
那派谁去呢?
马丁和亨利他们都是矿山镇原住民,没出过镇子。
只有希婭在上城区的教会学院上过学,应该知道宗教管理所在哪。
陆恩向希婭提出想法。
希婭有些自卑地把手背在身后:“我可以吗?”
她想起学院中那些贵族同学的嘲笑。
“自信点,你可是我的第一使徒。”
犹豫片刻,希婭挺起胸脯,眼神变得坚定:
“我一定会把文书带回来。”
布鲁斯抖了抖耳朵,“机灵点。”
希婭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它。
“宗教管理所那帮傢伙比烈阳教会更贪婪,王国法律確实规定可以办证,但他们有一万种理由让你排队。”布鲁斯冷哼。
“那该怎么办?”希婭问。
布鲁斯伸了个懒腰:“宗教管理所的办事员不仅认钱,还认出身。如果你被晾在走廊里,別傻等,去街角老橡树酒馆找一个叫巴內特的酒鬼,那张执照能不能加急,全看他今晚喝得开不开心。”
布鲁斯把头一歪,不再说话。
希婭默默记下地址,將那张百磅本票塞进胸口,接过胖球拖来的装了十几枚金幣用来打点关係的袋子,转身推开教堂侧门。
陆恩看著希婭拉紧兜帽的瘦弱背影,突然叫住她:“希婭。”
少女停住脚步。
陆恩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迴荡,“记住你身后站著整个鼠群,遇到困难向我祈祷,我听得到。”
希婭浑身一颤,摸了摸怀里那张沉甸甸的本票。
自己不再是下城区东躲西藏的弃儿。
而是某种伟大存在凡间的投影。
陆恩看著希婭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些担心。
距离烈阳教会入驻矿山镇还有不到两天,希望赶得上。
相信希婭。
而且自己可以通过聆听和神諭和希婭沟通。
先忙另一件事,陆恩拍了拍大麦狗的狗头。
“继续说正事,现在码头停运了,进步之桥禁止动物通过,怎么样送你回去?”
布鲁斯思索片刻,从腹部的毛髮里咬出一枚戒指。
“你带这戒指去黑市找管理员。”
原来黑市也是伯爵的產业,真黑啊!
“你怎么不去?”陆恩问。
“我不確定他是否仍效忠我。”布鲁斯有些不自信。
陆恩白了一眼,“你这个伯爵这么失败?”
布鲁斯嫌弃地打了个响鼻,即便是一条大麦犬,他也努力维持著脊背的笔直:
“黑市管理员萨姆曾跪在我的皮靴前发誓效忠,但那是对著公爵。现在你指望他向一只摇尾巴的蠢狗和一只站在狗头上的老鼠效忠?”
陆恩扯了扯布鲁斯耳边的金毛,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他不需要向狗或者老鼠效忠,他只需要向力量低头。”陆恩说,“你和我一起去,我的军队可以保护你。”
布鲁斯恍然,好像確实如此。
他不时看向正在搬运铁块的鼠鼠,以及阴影中隱约出现的黑猫和披甲骑士鼠。
这些社会化的灰鼠確实体现了足够的纪律。
布鲁斯甚至在想有没有可能招募这些鼠鼠,让它们在王国战场前线发挥出其不意的作用。
“黑市有一台被查封的工具机。”布鲁斯看了一眼亚瑟身上满是牙印的铁片胸甲,尝试示好,“如果你能搞定它,你的军队能够打磨铁器,至少比牙齿啃好。”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陆恩说道。
……
矿山镇郊外,凹陷坍塌的废弃矿区,夜色浓郁。
焦黑的碎石和扭曲的钢轨相互交错,空气中瀰漫著尚未散尽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哗啦。”
乱石堆中,几颗碎石顺著坡度滚落。
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这只手的指甲尖锐,手背上的皮肤寸寸裂开,伤口中生长出灰色的硬质毛髮。
紧接著,另一只手也扒了出来。
两只手同时发力,一个人形的生物从矿道挤出来。
他身上的大衣成碎布条,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大面积长著鼠毛。
那人在碎石堆上趴了一会儿,胸腔剧烈起伏。
他掏了掏兜,掏出只剩一小截的雪茄屁股叼在嘴里,才发现火柴盒里的火柴用完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起身从碎石堆里挖出破碎的单片眼镜,眼球附著在仅剩的镜片上无力转动。
那人鬆了口气,跌跌撞撞朝上城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