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厉鬼到底在找什么?

      董瑶见李冥没有打断,便继续往下说,声音里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两周前,沈主任突然下令,让所有医生安排住院病人提前出院,还暂停了医院所有对外业务。
    “当时闹了不小的乱子,有两个客人刚做完全身抽脂,根本没法动弹,最后听说一人赔了五万块,才勉强把人劝走。
    “我们当时都以为出了天大的事,结果没过多久,沈主任通知所有人开会,地点就在那间诡异的房间里。
    “那时候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都觉得沈主任疯了,要我们在卫生间开会。
    “但等我们到了三楼走廊尽头,那扇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沈主任从里面打开了。
    “门里空间望不到头,白茫茫一片,也就是在那一刻,我们听到了魔鬼的声音。
    “那个声音有点像院长的声音,但没有感情。
    “只是告诉我们,可以用活人交换任何东西,金钱、寿命、特殊器具......
    “那个声音只举了三个例子,我们当时全嚇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皮肤科的王姐,竟然站出来问,能不能换健康的身体。
    “我们都以为她只是隨口问问,有贼心没贼胆,毕竟要用一条活人命换,那和杀人有什么区別?
    “我们都是五星市民,別说杀人了,连违停都不敢有一次。
    “可王姐是真的疯了,当场打了个电话,说能帮忙介绍工作,让对方立刻来医院一趟。
    “掛了电话,她告诉沈主任,人半小时就到。
    “我当时真的怕了,头一回遇上这种邪门事,转身想走。
    “不过幸好我慢了一步,一个前台小姑娘先崩溃了,哭著喊著要离开。
    “沈主任只是抬了抬手,那人的双腿,就从膝盖处被齐齐切断!
    “但诡异的是,断面竟瞬间癒合,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这下,我们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沈主任又跟那个小姑娘说,腿可以帮她接回去,也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
    “露了这一手后,我们全老实了,站在走廊里安安静静等了半小时。
    “人快到的时候,沈主任让我们进那个白色房间,没人敢反抗。
    “刚进去的时候,我们还提心弔胆的,但进去才发现,那里除了无边无际的白、空间大得离谱外,倒没什么危险。
    “没过多久,门开了,王姐领著个小姑娘走了进来。
    “那姑娘一看就是下城区来的,染著一头扎眼的粉头髮,进来就懵了,都不知道逃跑。
    “我们都盯著她,好奇那个诡异的房间,到底要怎么收走『交易品』。
    “结果下一秒,那个小姑娘突然飘了起来,飞到了离我们很远的地方。
    “然后,她的双腿被硬生生从身上扯了下来!
    “再然后,那片白茫茫的空间,把惨叫的小姑娘、断落的双腿,还有满地的鲜血,全都吞了下去!
    “就是字面意义的吞了,像吃东西一样,舔得乾乾净净。
    “等我们从房间里出来,王姐立刻去做了血常规。结果出来后,我们所有人都傻了。
    “她的所有指標全正常了,十几年的糖尿病,就这么彻底好了。”
    说到这里,董瑶像是又回到了那天见证“奇蹟”的时刻,眼里闪烁著近乎癲狂的异彩,
    “確认交易是真的之后,沈主任给我们定下了两条规矩。
    “第一,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有关那个房间的秘密。
    “第二,挑选的筹码,只能是那些就算失踪了,也没人会在意的下城区居民。
    “他告诉我们,违反任意一条,都会被那个房间吞噬。”
    李冥瞬间抓住了破绽,眉头紧锁:
    “那你现在把这些都告诉我们,不算违反规矩?为什么没被那个房间吞噬?”
    董瑶摇头: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沈主任编出来嚇唬我们的。
    “不过我们也不傻,这种杀人换命的事,怎么可能到处乱说。
    “好了,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放了你?做梦!”
    刘翼狠狠扇了董瑶一巴掌,怒道,
    “等天亮就把你扭去社区!犯了杀人罪还想跑?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刘翼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泠砚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董瑶说的全是真的,那爸爸......
    就在沈泠砚心神大乱时,董瑶突然看向李冥,似笑非笑的脸上还留著五指印:
    “你不是答应放了我的吗?”
    李冥冷笑一声:
    “大姐,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天真?翼,把她拖去卫生间锁起来。”
    刘翼刚要上前动手,董瑶脸上却突然绽开一抹奸计得逞的残忍笑容。
    原本装出来的顺从柔弱瞬间褪去,眼底翻涌著令人心惊的贪婪与狠戾。
    李冥心头一沉。
    妈的!中计了!
    下一秒,他只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又来到了那无边无际的纯白色空间里。
    和上次一样,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托举在半空。
    双臂平展,如同被钉在透明的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左右手边,依旧是刘翼和沈泠砚。
    两人以相同的姿势悬在半空,毫无反抗之力。
    本以为又要观看一次酷刑,但这次的虐杀顺序却出现了变化。
    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在脑门炸开!
    那只无形的手再次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冰冷的触感探入他暴露在外的大脑里,疯狂翻找著什么。
    意识渐渐模糊,耳边似乎传来了刘翼和沈泠砚的尖叫。
    砚姐只叫了一声就没了动静,多半是嚇晕了。
    刘翼那傢伙肺活量是真不错,叫了这么久,连口气都不换。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逝。
    很快,连这点意识也彻底消散,一切都坠入了无边黑暗。
    意识重聚,魂归墓室。
    李冥刚一睁眼,就抱著脑袋直挺挺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扭动。
    他死死咬紧牙关,却还是压不住喉咙里涌出来的痛苦惨叫。
    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里,但这点皮肉伤,和大脑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神经的剧痛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不记得自己惨叫了多久,只觉得这场痛苦漫长得没有尽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立刻读档,赌一把能不能驱散这蚀骨的痛楚。
    但最终,理智还是迫使他硬生生扛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大脑里的剧痛终於一点点褪去。
    他喘著粗气,浑身脱力地坐起身,却愕然发现,经歷了这样一场极致的折磨,他竟连一滴汗都没流。
    李冥忽然有些茫然,他搞不懂现在的自己,到底处於什么状態。
    说是意识体,却能实实在在触摸到墓室里的一切。
    还能感受到从现实世界里带过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说是肉体,但面对极致的痛苦,身体却没有產生半点生理反应。
    但这些都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李冥盘膝坐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第二轮拿到的核心线索。
    而第一条,也是最让他心惊肉跳的一条。
    那只藏在纯白空间里的鬼,恐怕已经察觉到了系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