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命如草芥,明码標价

      刘翼与沈泠砚看完后,纷纷点头。
    隨后,李冥和刘翼移动到砚姐身后。
    沈泠砚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开门把手,朝门外衝去。
    正在走廊休息的男女闻声转头。
    见沈主任办公室里衝出个穿校服的女高中生,马上就猜到这是沈昭言的女儿。
    而且从对方反应来看,沈主任应该没有將医院里的事情告诉家人。
    男人眼神骤然一冷。
    为了不让秘密败露,两人立刻放下大號旅行箱,齐齐朝沈泠砚扑去。
    但刚迈出脚步,就同时感觉有人贴上了后背。
    下一秒,结实的臂弯死死锁住了他们的脖颈。
    刘翼与李冥一左一右,同时使出裸绞控制住了男人和女人。
    不过短短几秒,两人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刘翼麻利地抽出男人皮带,將手臂反剪到背后牢牢捆住。
    又扯来淋浴间的浴巾缠住双脚,彻底断了对方逃跑的可能。
    女人穿的是运动服,没皮带可抽。
    李冥便扯来床单,將她结结实实捆成了粽子,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为了防止两人醒来乱叫惹来麻烦,三人合力把他们拖进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又用毛巾死死堵住了嘴。
    这间臥室做过隔音处理,就算出现意外,两人的呼救声也传不到外面。
    確认一切稳妥,李冥才有功夫打开大號行李箱。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汗臭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蜷缩著一位和李冥年纪相仿的男生,皮肤黝黑,身形瘦小。
    洗得发白的牛仔服上沾著不少灰尘,一看就是刚乾完体力活的样子。
    “下城区居民,从事体力劳动,高中輟学,五官端正,长得挺帅的。”
    沈泠砚狐疑地瞥了李冥一眼,刘翼更是直来直去:
    “你这话怎么听著gay里gay气的?”
    李冥翻了个白眼,沉声解释:
    “这说明,跟他们做交易的厉鬼,对祭品是有要求的。
    “大概率是品相越好的祭品,能换的东西越多。”
    刘翼瞬间怒了,咬牙骂道:
    “这俩狗东西真没人性!竟然拿活人献祭!
    “还专门去下城区抓人,简直是给咱们市抹黑!
    “这事要是让联盟政府知道,五星城市的特权直接就废了!
    “明天就得派调查员过来!”
    “真有人过来就好了。”
    李冥嘆了口气,“从厉鬼復甦的那一刻起,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
    “人面对恐惧,要么鼓起勇气反抗,要么彻底沦为人渣。
    “而绝大多数人,都是后者。”
    沈泠砚脸色发白,满脸担忧:“那我们怎么办?”
    李冥嘆了口气:
    “先顾好我们自己和家人,在这场浩劫里活下去,等待救援。”
    刘翼也跟著嘆了口气,想把箱子里被绑的男生弄醒问问情况。
    但对方被下的迷药剂量太大,折腾了半天,人也没醒过来。
    李冥没管这些,接了一杯冷水,走到被床单捆成粽子的女人面前,直接泼在了她脸上。
    女人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惊醒。
    慌乱中看清眼前是个穿校服的俊朗少年,眼里的恐惧反倒褪去了大半。
    她嘴里塞著毛巾,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这里是沈主任的私人休息室,现在又是深更半夜,你喊破喉咙也没用,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女人闻言,连忙点头,用眼神表示自己会全力配合。
    李冥这才伸手,扯掉了她嘴里的毛巾。
    女人舔了舔嘴唇,活动了下酸麻的下顎,隨后看向为首的李冥,摆出一副和善的语气:
    “你是沈主任女儿的同学吧?
    “是不是缺钱用了?你要多少都可以商量,先把我放了。
    “我保证不跟沈主任告状,也不联繫你们父母,行不行?”
    见对方把自己当成了打劫的不良少年,李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锅得刘翼背,谁让这傢伙长了张天生不良的脸。
    他冷笑一声,揪住女人后脑勺头髮。
    另一只手摸出一把水果刀,刀尖停在距离对方眼球只有一指宽的地方。
    女人瞬间僵住,不敢再动分毫。
    连眨眼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刀尖戳进自己眼睛里。
    她只能用余光瞟著李冥,柔声劝道:
    “同学,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商......”
    “接下来我问,你答。但凡思考超过两秒,我就直接戳爆你的眼珠子。”
    “同学,冷......啊!”
    女人还想再说什么,刀尖突然在她脸颊上狠狠划了一道。
    刺痛瞬间袭来,一道指甲宽的血痕立刻渗出血珠。
    这下,女人终於彻底怕了。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只会放狠话的花架子。
    如果自己再不老实配合,只怕下一次,刀尖真的会戳爆她的眼珠。
    “我、我说!我都告诉你......但作为交换,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见她嚇得魂飞魄散,李冥微微点头,隨即冷声发问:“姓名。”
    “董瑶。”
    “年龄。”
    “三十五。”
    “职务。”
    “麻醉师。”
    “干了多久?”
    “快十年了。”
    “结婚了吗?”
    “没有。”
    “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你在和谁交易?”
    “我不知道......是一个房间......”
    “什么样的房间?”
    “纯白色......很大,无边无际......”
    李冥心头猛地一跳,又是这个纯白空间!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冷声追问:“告诉我交易规则。”
    “用活人可以换任何东西,但我们只换过寿命和钱。
    “寿命很贵,一个活人只能换两年......钱的话,一个人能换五十万......”
    听到这话,沈泠砚瞬间脸色惨白,死死捂住了嘴。
    她想到了沈昭言。
    老爸为了换来那神乎其技的整容技术,到底献祭了多少条人命?
    她不敢想,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爸爸会做出这种事。
    刘翼更是气得目眥欲裂,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衝上去给董瑶两拳。
    李冥压住心底波澜,继续发问:“那个房间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概......两周前。”
    “就在这一层?”
    董瑶连忙点头:
    “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那里本来是个公共洗手间。
    “但两周前,突然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继续说,別想著撒谎。待会我会把你关进卫生间,再去问你那个男同事同样的问题。
    “但凡有半点出入,我先戳爆你一颗眼珠子。”
    面对李冥的老练,董瑶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明白,我也刷到过囚徒困境的视频,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骗你。
    “而且......如果你也想做这个交易,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这次的两个筹码,我也可以全都送给你。”
    刘翼看了眼行李箱里的男生,一脸不解:
    “这一个人算两个筹码?”
    董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在脑子不太灵光的刘翼身上,她总算找回了一点属於高知分子的优越感。
    沈泠砚和李冥却清楚,董瑶嘴里的第二个筹码,根本不是箱子里的男生。
    而是和她一起搬箱子的那名男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