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农户献女
清早,晨光熹微。
林砚告別了婶婶,出城朝著青田镇方向而去。
没骑马,而是全程靠脚。
这次来青田镇,他的身上只带了壮肌膏和师傅赏赐的那株血参,再加上两三套换洗的衣物,这点重量对现在的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一个半时辰后,青田镇出现在视线中。
入了青田镇范围,林砚也是看到了两侧田垄种植的诸多药草,在拦了一位把守的年轻人后,对方得知林砚是唐家派来的看守药田的,极其激动,亲自將林砚给引到了目的地。
“纪爷,东家那边有新的武爷来了。”
“进来吧。”
一道略显粗獷的声音传来,林砚推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圆脸中年男子。
“你就是林砚林老弟吧,昨日唐管家已经给我来信了。”
中年男子很热情,主动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纪明,负责看守药田的武者小队队长,二次磨皮武者。
“青田镇靠著大雾山,偶尔会有一些猛兽下山,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武者出手解决了,不过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上一次还是两个月前遇到了一头封豨。”
封豨即野猪。
林砚也是跟著笑了,对於武者来说,这些野兽恰好是补品。
“不过林老弟可千万別想著深入山里捕猎,这青田镇附近的土地肥沃,但也邪门,山中有一种毒瘴,若没解毒丹药,毒瘴之中三次磨皮强者也扛不住多久。”
“其实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巡逻,林老弟刚来,一会我给你一本帐册,上面有百亩地种植的药材情况,日常巡逻就是要盯著药田里的药材没被人偷摘。”
经过纪明一番讲解,林砚算是体会到了唐家的富裕了。
整个青田镇外的田地,都属於唐家,而镇上的百姓大部分的生计都掛靠在这些药田上。
栽种收割,浇水施肥,所有杂活都是镇上的人来干,而他们这些看守的武者,主要就是防止有人偷摸挖走药材。
防野兽是顺带的,主要是防人。
“林老弟,这本帐册里面也有每亩药田往年收成情况,若无天灾,收成往下浮动不得超过一成,其他就没什么了,等晚些其他几人回来,我再给你安排接风宴。”
林砚客气了两句,也没有推辞,隨即从纪明这边拿了一本帐册,先去药田处看看。
每一位武者,负责百亩药田,但这百亩药田並不是种同一种药材,有的即便是同一种,收成期也不一样。
林砚花了一个多时辰,对照著帐册將自己负责的药田一一巡逻过去,期间也认识了他负责的这片药田区域的药农。
晚上,纪明与小队另外五人与林砚接风洗尘。
大家杯酒尽欢,席间好几人都转著弯打听林砚的来歷,都被他用言语给带了过去。
酒足饭饱,宴席散场。
“林兄弟今晚可还有力气?”
与林砚同一个方向的郑勛拍了拍林砚肩膀,朝著林砚挤眉弄眼。
“什么意思?”
林砚没看懂,两人在一处路口分叉,林砚走向自己住处,但到了院门处,脸上却是有著戒备之色。
以他现在的听力,明显感觉到院子里有人。
“谁?”
“是……是林大人吧,我……我是药田农户之女,爹爹来让我给林大人打扫院子的。”
一位清秀女子在屋子里战战兢兢地拎著扫帚走了出来,眉目快速瞟了眼林砚便是低下,虽然是夜晚,但林砚还是清楚看到了对方脸上染上的一抹红晕。
“药田农户?”
林砚皱了下眉,他先前巡逻时候就已经了解过,他所负责的百亩药田,有几十家农户专门负责栽种收割。
从这女子的羞涩神情,再加上先前郑勛的话语,林砚瞬间便是明白此女到此的用意了。
打扫院落是真的,但若是自己同意,今晚就能够將此女给留下来。
“麻烦了,我现在要回屋了,你回去吧。”
女子听到林砚的话,眼中有著欣喜,但隨即又带著忐忑,来之前爹爹已经给她交代过,她今晚的结果关係到家里的收入。
“林大人,我……”
“姑娘若有其他事情不妨明日再说。”
林砚脸冷下来,女子神情有些慌乱,不敢再多说什么,放下扫帚后匆匆忙忙离去了。
“这都什么事。”
看著女子慌乱离去的背影,林砚有些无奈地摇头,回到屋中洗了把脸,便是来到院子中练拳。
一套劈山拳下来,体內酒劲也是尽数散去。
隨后,林砚取出那株二十年份的血参,普通人如果服用二十年血参,身体会承受不住,但武者却无需担忧,可以直接生嚼。
这里是唐家的药田区域,林砚相信王家不可能还盯著自己。
眼下,越快提升实力越好。
將血参拿在手上,林砚心念一动,脑海中四枚灰色武道果瞬间被吞服。
八年里无数次出拳积累的肌肉记忆、发力本能、对每一寸劲道的体悟,此刻尽数化作他的。
他闭著眼,似乎在消化,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后,林砚咬下一口血参。
起手。
仍是劈山拳第一式,拳头推出的剎那,破空声不再是“呜”的闷响,而是“啪”的一声脆响,像炸开的气囊。
拳未至,拳风已先到。
林砚没有停。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动作越来越快,最后整个院子都被拳影给充斥著,每一拳推出,空气都像被挤压出形,在他拳锋前端凝出一层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淡波纹。
啪!
林砚又是一拳挥出,然而拳头推到一半,戛然而止。
拳出,拳止!
真正的收发自如。
直到血人参的药效彻底消化结束,林砚才真正停下来,第一时间內视脑海。
那片劈山拳的银色树叶足足增长了一圈,叶片上的脉络纹理,此刻都变成金色,犹如金丝镶嵌在绿叶上一般。
离著劈山拳大成,又近了一步。
同时整棵武道树的树干也是肉眼可见的长了一截,一夜之功,抵得上半个月的苦练。
“要是这样的血参多来几株,自己离著二次磨皮就快了。”
幻想了一句,林砚拍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好事,这一株血参就价值三十两左右,每天耗费三十两,什么家底敢这么花?
天色不早了,回屋睡觉,梦里啥都有。
……
次日。
林砚晨练了一个时辰,等到辰时才前往郑勛居住院落。
郑勛显然是刚起床,上衣系带都没系全,睡眼惺忪解释道:“昨晚喝的多了,起的有些晚,林老弟这么一大早过来,可是有事?”
“確实是有些疑惑来求教郑大哥。”林砚点点头,问道:“镇上的药田农户莫不是有求於我们?”
“昨晚你没把人家姑娘给拉上床?”
郑勛有些诧异,看到林砚摇头,笑了起来:“林老弟,咱们虽然是负责护卫药田,但同时也负责监察药田的收成,药农负责收割,我等在一旁盯著。”
“只要是地里长的,品相总是会良莠不齐的,那些品质差的唐家自然看不上,可对於这些药农来说,这些品相不好的也能卖不少银钱,更別说还有一些额外的损耗了。”
说到最后,郑勛明显是意有所指,林砚也是听懂了,唐家只认总產量,只要总產量达到了要求,中间是否有猫腻,根本不会在乎。
他们这些看守的武者不提,唐家也不会去追究。
难怪,自己昨日巡逻之时,那些正在除草浇水的药农对自己那般殷勤。
“別小看这些损耗,每个月多出大几百文,一年下来也有好几两,这钱我们看不上,可对这些药农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至於送女……这不是给我们待在这里解乏嘛。”
林砚沉默,大几百文对於武者可能就是一副汤药钱,却足够普通农户心甘情愿地送女。
这世道……自古如此。
郑勛拍了拍林砚肩膀:“林老弟也不用有负担,若是这姑娘伺候得你舒服了,想要带回城为婢为妾也可以,若是不想带回去,等到调职的时候直接离去就是。”
从郑勛这边离开,林砚回到自己住处时候,昨日那位姑娘又在了。
林砚越过女子直接进院子:“回去告诉你爹爹,我没其他心思,以往是怎样的,继续便是了。”
女子站在门外,怔了一下,隨即一脸的激动:“我……我这就回去告诉爹爹他们。”
唐家经营药田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药农的猫腻,连唐家都不在意,自己又何必去管。
不过,女人虽然不要,但这纳凉钱是不能少的。
原本林砚以为,自己说开了,这女人不会再出现了,却没想到晌午过后女人又来了。
“林……林大人,我爹让我来照顾您起居,平日里给您打扫下院落。”
女人磕磕巴巴的,一直是低著头,林砚想了下这次倒是没拒绝,有人帮自己打理杂活,自己也能够更专心地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