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曹操
曹操,號孟德,他是东汉末年的权臣、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
曹操在世时为魏王,未称帝;其子曹丕代汉称帝后,追尊他为太祖武皇帝,史称“魏武帝”。
史书记载,曹操年轻时“任侠放荡,不治行业”,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个紈絝子弟,只有桥玄、何顒等少数人看出他不凡。
——
李孜坐在乳母怀里,打量著这个比自己大七岁的曹家公子。
十岁的曹操已经比同龄孩子高出一头,虎头虎脑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透著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穿了一身絳红色深衣,腰间繫著玉带,虽然年纪小,但走路的姿態已经有些张狂。
“这就是你家的那个神童?”
曹操歪著头看李孜,带著明显的怀疑。
“他才多大?两岁?话都说不利索吧?”
李乾笑了笑:
“孟德若不信,可以考考他。”
曹操走到李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神童。
李孜也看著他,心里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眼前这个十岁小孩,將来会挟天子以令诸侯,会写下“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估计也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对手。
“你会背什么?”曹操问。
李孜不急著回答。
他在想一个问题:应该用什么样的態度对待少年曹操?
討好?
没必要。
他是穿越者,有太多方法可以在不依赖曹操的情况下成功。
对抗?更没必要。现在他才三岁,曹操十岁,对抗个什么劲。
最好的策略是——平等交往。不卑不亢,让曹操觉得这个稚儿有趣、有用,但又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孟德兄想听什么?”李孜开口,口齿清晰,不似稚子。
曹操眼睛一亮:“《诗》会不会?”
“《关雎》?”李孜张口就来,“关关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一口气背了八章,一个字不差。
曹操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父亲曹嵩,曹嵩微微点头,意思是这孩子的確不凡。
“再来一段。”曹操起了好胜心,“《尚书》里的《尧典》。”
李孜也不废话,张口就背:“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勛,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於上下……”
又是洋洋洒洒一大段,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曹操脸上的怀疑渐渐变成了惊讶,他蹲下来,凑近李孜的脸,压低声音说:
“你是不是妖怪?”
李孜笑了。
这个曹操,从小就这么直白。
“孟德兄觉得我是妖怪?”李孜反问。
曹操想了想,摇摇头:“妖怪不会背《尚书》。妖怪要是会背《尚书》,那也是只好妖怪。”
一旁的曹嵩和李乾同时笑出声来。
曹嵩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孟德,不得无礼。”
李乾也笑道:“两个孩子投缘,让他们多处处。”
——
从那天起,曹操每次隨父亲来襄邑,都会来找李孜。
两个年龄相差七岁的孩子,一个能跑能跳,一个还在学走路,但聊起天来毫无障碍。
李孜发现,少年曹操远比史书上记载的复杂。
他確实放荡,喜欢飞鹰走狗,不喜欢读死书。但他的脑子极快,对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看法。
他问李孜的问题,从经学典故到天下大势,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有一次,曹操忽然问:“李孜,你说这天下,还能太平多久?”
李孜心里一惊。
曹操才十岁,就已经在思考这种问题了?
“孟德兄为何这么问?”李孜不动声色。
曹操撇撇嘴:“我听父亲和客人说话,他们说朝里的大人们都在爭,爭来爭去,谁也不管百姓死活。我虽然不太懂,但总觉得这样下去要出事。”
李孜沉默了一会儿,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汉立国四百年,气运再长,也有尽时。”
曹操瞪大了眼睛:“你一个两岁小孩,怎么说出这种话?”
李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两三岁的孩子说出“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种话,確实太超前了。
他赶紧找补:“我听父亲和客人说话,学来的。”
曹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
交往半年后,李孜对曹操有了一个基本判断:这个人天生就是做大事的料。他有野心,有手段,有魅力,而且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识人能力。
如果放任歷史正常发展,曹操会统一北方,成为天下最强大的诸侯。
但李孜既然来了,就不能让歷史照著老路走。
他不想当曹操的谋士,也不想当曹操的部將。
他要当的是——棋手,而不是棋子。
但要当棋手,光靠一个神童的名头是不够的。他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情报,需要一支完全忠於自己的力量。
这些东西,一个三岁的孩子弄不到。
但一个“神童”可以。
李孜把目光投向了家里的商队。
李乾虽然是地方豪强,但真正的发家之本不是土地,而是商业。
李家在兗、豫、冀三州都有店铺,贩运粮食、布匹、铁器,生意做得不小。
如果能说服父亲让他参与家族生意,他就可以用前世的商业知识,把李家的財富翻几番。
有了钱,就能养人。
有了人,就能建情报网。
有了情报网,就能在乱世中立於不败之地。
李孜把这个计划在心里盘算了很久,觉得可行。但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的契机。
契机来得比预想中快。
——
光和三年春,李家的商队从冀州运回一批粮食,半路被山贼劫了。
损失虽不大,但李乾很恼火,因为那条路他打点过,按说不该出事。
李孜听说后,让乳母抱他去见父亲。
“父亲,那批粮食被劫,不是山贼不讲规矩,而是有人故意使坏。”
李乾正在气头上,听了这话,狐疑地看著幼子:
“你怎么知道?”
“父亲想想,那条路上的山贼拿了李家三年的孝敬,从来没动过李家的货。为什么偏偏这次动了?而且只劫粮食,不劫其他?父亲再想想,最近谁家也在做粮食生意?”
李乾一怔。
他顺著儿子的思路想下去,一个名字浮上心头——同县的张氏。
张家和李家是生意上的竞爭对手,最近確实也在囤积粮食,而且一直想挤掉李家在冀州的粮路。
“你是说,张家买通了山贼?”
李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父亲不妨派人去查查,张家最近和那条路上的山贼有没有来往。”
李乾沉吟片刻,叫来心腹家人,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