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老朱疯了！
二楼包厢中，真可以称得上眾生百態，不一而足。
如秦始皇、刘邦这等，几乎无感。
爱情？
我爱你妈卖麻花情！
但像刘彻与李世民，是真的能共情……
因为，他们曾经，的確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只是，后来都化作了一阵风，一缕烟。
可现在，对老朱来说，却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能够重新將那缕风抓在手中的机会。
那老朱，又该如何选？
而此刻，广场上。
老朱的心绪，被彻底搅乱了。
他那自以为是的理智，在那三个字面前，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马皇后是谁？
那是跟他一起，起於微末，发於华枝，共患难，同富贵的髮妻。
对老朱而言，马皇后不仅仅是他的髮妻，同样，也是站在他背后默默支持他，乃至出谋划策的贤內助。
曾经的他，大字不识一个。
还是妹子教他的。
她不嫌弃他穷，也不嫌弃他没文化。
她贤良淑德，温婉大方。
他们相互扶持，经歷过风风雨雨。
而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还发生在昨天一般……
老朱本以为，他可以与妹子白首到老。
直到洪武十五年……
他的大孙没了，他的妹子，也没了！
在那一刻，老朱的心，碎了。
在那一天，他哭的好大声，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什么帝王需要注意仪態？
在那一刻，老朱统统顾不上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天塌了，自己的心，也跟著死了。
而现在……
这智脑，再一次的，对著他的心窝子反覆输出，把他的逆鳞撕了一片又一片。
“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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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喉头滚动，一开口，双眼却先模糊了。
“十年了，咱以为咱放下了，释怀了……毕竟，人这一辈子，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
“可……”
老朱声音都有些哽咽，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是，人这一辈子，谁又能逃得过一个死呢？
可是，他不甘心啊！
不甘心妹子就这么提前离他而去。
说好的白头到老呢？
说好的相伴终生呢？
“你怎么就先走了呢？”老朱再也绷不住了，情绪如同决堤的闸口，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这些年来，咱日日处理朝政，忙到深夜，一刻不停。”
“咱不敢閒下来，因为閒下来后，咱心里就空落落的。”
“十年了……”
“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白天，再也没有人跟咱吵架，晚上在也没人跟咱说话！”
“咱冷，冷的发抖……”
“咱多想再听你喊一声，重八。”
“可咱再也听不到了！”
“妹子，咱还说等你好了，咱就带你去逛遍大明大好河山，你爱去哪，咱就去哪，你明明答应了，你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你怎么就说话不算数，怎么就走了呢？”
此时此刻的老朱，那叫一个痛断肝肠，不知不觉，竟已泪流满面。
或许有人认为，朱元璋与马皇后的感情，並不是真的很深厚，甚至还有阴谋论者认为，马皇后之死，是老朱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掌权……
呵……
无须他言，马皇后死后，只需要史书中的一句【帝慟哭，遂不復立后】，便能证明一切。
老朱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已经经歷过一切了，可此时此刻的情绪，依旧控制不住。
他控制不住的去思念妹子，控制不住的去回忆他们的点点滴滴……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中全都是妹子的身影……
或许是那揣在怀中的烧饼。
那天在牢里，他心疼的说不出话。
妹子却只是说，『还热乎著，趁热吃……』
也或许，是他跟陈友谅对决时，受了伤，是妹子背著他逃跑。
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可以为了自己做出一切的女人。
他都不知道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儿……
然而，就是这样的媳妇儿，如今，却不见了，消失了，他找不到了！
“妹子，咱找不到你了，找不到了……”
“咱多想再跟你说说话，哪怕你骂我两句都可以。”
“你怎么就无声无息的走了呢？”
“妹子……”
老朱看著光幕上的『马皇后』三个字，哽咽著，哭泣的诉说著，他手指微颤，似要再摸一摸妹子的脸，似想再感受一下那熟悉的温度与轮廓。
“妹子，咱真的好想在听你叫一声『重八』，想再吃一口你烙的烧饼……想，再看你一眼，再多看你一眼……”
“可……”
老朱说著说著，又看到了旁边的『朱標』二字……
他是真的崩溃了。
他的理智在疯狂告诉他，让他选朱標。
甚至，他还清楚，就连妹子，也会选標儿。
朱標是他们的孩子，也是大明的储君。
於情於理，都应该选择朱標。
可他的感性，却在疯狂的拉扯理智。
他是皇帝，但也是人。
他也有自己的心思，也有自己的欲望……
他就想让妹子活过来，不顾一切的想要妹子活过来。
他就想自私一回，凭什么皇帝就不能自私？
他这一辈子，都在为了这个国家而努力。
他宵衣旰食，他惩治贪官污吏，他加强皇权，他以铁血铸就大明。
他知道他不该自私，皇帝自私，是会让更多人付出代价的。
可他就是不想管了。
他就想自私一回。
哪怕，妹子復活后，很可能会不理他，很可能会数落他，会骂他，会怪他，说不该復活她，不管如何，都应该復活朱標……
他明知如此，但还是甘之如飴。
因为，他就想见到她。
“標儿，你能理解咱的对吧？如果是你，你也愿意换你娘回来的，对吧？”
老朱疯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心，早就乱了。
理智？去他娘的理智！
江山社稷又如何？大明天下又如何？
他为百姓著想，为大明著想，可谁又为他著想？
不对，有……
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在为他著想，便是马皇后，他的妹子。
可妹子走了……
现在，他就要把他的妹子找回来！
老朱颤抖的手，指著马皇后，喉头滚动著……
“咱，咱选……”
他想要用尽力气，喊出选择妹子这句话。
可话到喉咙里，却硬生生卡住了。
不是理智上线了。
而是此刻的他，已肝肠寸断到失音。
妹子是他的命。
可难道朱標就不是了吗？
不管是妹子还是標儿，在他的心里，分量同样重。
此二人，便是他的全部。
他，真的做不到放弃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