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借刀杀人
他的话让原本喧闹的现场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莫名的眼神看向了他,他这是疯了吗?杀完使臣还不够,还要挑衅太后,那可是他的母亲!
“是老身!”杨太后冷冷答了一句,来到上首坐下。
刘瑞闻言露出夸张的震惊之色:
“竟然是太后要过寿?如此大事,朕竟然毫不知情,惭愧,实在是惭愧!”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是一片愕然。谁也没有想到,刘瑞竟然直接向太后开炮了。
自古以来,皇帝死后,皇后都是需要为他守制的,这也是很多戏曲中太后自称“哀家”的原因。也因此,太后过寿都是皇帝为了表示孝心操办的。
可现在,身为皇帝的刘瑞竟然说太后的寿礼他毫不知情。那么,这个寿礼是谁办的?太后自己!
这种做法算什么?
往小里说是违制;往大了说,是僭越,是失德!
【你暗讽太后,令其愤怒,好感度+2。】
杨太后闻言大怒,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冷冷道:
“皇帝陛下日理万机,些许小事自是不记得的。”
她的意思是,这事是刘瑞吩咐的,但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太监站了出来:
“陛下忘了么,是您亲口吩咐小的操办的。”
他名为侯海,是杨太后的心腹,是宫中的管事,出声正是为了配合她甩锅刘瑞。
两人一唱一和,这事就变成了是刘瑞自己没把太后的寿宴放在心上。
不少人都用鄙夷地看向刘瑞,杨太后脸色平淡,但眼中却是带著讥讽:和我玩心眼,你也配?
在她那满是讥嘲的目光中,刘瑞一拍桌子,喝道:
“魏良辰!你这老阉狗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滚过来!”
这话让眾臣纷纷一震,看他的目光再次大变,魏良辰是谁?大內总管,东厂提督!不光在宫內权势滔天,在宫外同样凶焰滔天,他竟然当眾骂他阉狗,这是找死啊!
杨太后快速和刘琮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刘瑞得罪魏良辰,这是取死之道,或许未必需要魏国的帮助,他们藉助魏良辰的手就能除掉他!
魏良辰原本正在看热闹,听到这句话之后,一张老脸顿时黑了下来,刘瑞在这样的场合下骂他,他不要面子的吗?
【你公开辱骂魏良辰,其心生怨恨,忠诚度+5。】
怒火在升起瞬间,便忽然变成了爽感袭遍了他的全身,让他如沐春风,他竭尽全力才能绷著脸,维持著自己的人设。
“陛下,老奴在。”他出列道。
刘瑞扫了他一眼,顿时心头一喜,这老狗在他的一系列操作下,此时忠诚度竟然已经快要回到0点了!
他向魏良辰一指侯海:“那是你乾爹,快去磕头。”
哄!
话音落下,全场一阵譁然。魏良辰是谁?那是太监第一人!太监中无数人爭著给他当乾儿子。可现在,刘瑞竟然说侯海是他乾爹,那不是倒反天罡吗?
魏良辰顿时勃然大怒,当即阴惻惻地看向了侯海。
【你公开侮辱魏良辰,其心生怨恨,忠诚度+5。】
侯海魂飞天外,脸色惨变,双膝一弯直接向魏良辰跪倒在地:
“魏公公明鑑,小的乃是卑贱之人,哪里配做您的乾爹。您才是我的乾爹,干爷爷啊!”
借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认下这件事。
刘瑞冷笑:“是么?朕与太后说话,魏老狗都没敢张嘴插话,你却隨口接话了,这不是比他还有能耐吗?他唤你一声乾爹不吃亏。”
他这是在拿侯海隨意插嘴这件事借题发挥。
侯海全身巨颤,嚎啕大哭的向他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奴才无状,还请陛下饶奴才一回,奴才再也不敢了!”
他是真怕了,刘瑞是没办法动他,但魏良辰想要整死他有一万种办法,甚至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
刘瑞没有理会他,只是看了魏良辰一眼:
“魏老狗,你怎么给人家当儿子的?还不快將你乾爹扶起来。”
魏良辰肺都要气炸了,他岂能看不出刘瑞借刀杀人的手段?但此时此刻若不將侯海处置了,他岂不是威严全无?
他无法公开对皇帝做什么,但对付一个侯海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是太后的寿宴,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来人吶,將他带下去。”他淡淡开口。
听他这么说,侯海惊骇欲绝,自己被带走哪里还有命在。
他向著杨太后疯狂磕头:“太后救我,太后救我啊!”
杨太后死死攥住拳头,指甲都陷入了肉中,她何尝不想救他,只是一旦她开口了,且不说能不能救下他,就算救下了也是和魏良辰站在了对立面上,这对她是极为不利的。为了一个太监去得罪魏良辰,不值得。
几名健壮的太监来到侯海面前,架著他向殿外走去。侯海惨嚎著,但声音很快消失不见。
这一刻,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看著刘瑞的目光都带上了一抹忌惮,这等心机和手段,已经和此前大不相同了。
陈婉秋看向刘瑞,心头微微一跳。他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当真有了几分帝王的气度和风范。
她忽然皱起了秀眉,奇怪,本该是对他有所改观了才是,怎么心头忽然觉得他又多了几分面目可憎?
刘琮脸色铁青,他本以为刘瑞侮辱魏良辰是自寻死路,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玩了一手借刀杀人,弄死了杨太后的心腹,在眾臣面前將她的麵皮狠狠踩在了脚下。
杨太后更是快要气疯了,她死死盯著刘瑞,將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这是她的寿宴,他先是刺死曹瑾秋,血染会场。现在又整死了她的心腹,將她的脸面从里到外撕了个乾净。
【你诛除杨太后心腹,其心生怨恨,好感度+10。】
“既然太后驾临,宾客齐至,那寿宴这便开始吧。”魏良辰连忙说道。还是赶紧切入正题吧,別再让这祖宗闹下去了。
哎,咱家这老脸啊!
只是,为何听陛下喝骂,咱家会这般欢喜呢?
刘瑞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会要向太后进献寿礼了,朕正好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