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万法灵体!林远山登门谢罪!
翌日,清晨的霞光刚刚染红紫霞峰的云雾,一道掌门令諭便悄然传遍紫霞峰上原住的数位筑基修士。
令諭言明,为贺周鼎师叔结丹之喜,彰显宗门对结丹老祖之礼遇,紫霞峰自即日起,划为周鼎师叔独享之灵峰,原住弟子需在三日之內迁往他处,宗门自有补偿与安排。
无人敢有异议,甚至无人觉得意外。
结丹老祖独占一峰,乃是天剑宗乃至各大宗门的惯例。
不过半日功夫,那几位筑基修士便已收拾妥当,悄然离开了紫霞峰,將这座灵气盎然的灵峰,完整地留给了它的新主人。
日上三竿时,掌门宋剑鸣亲自来到紫霞峰拜见。
“弟子宋剑鸣,拜见周师叔。”在重新修缮、扩大了数倍、显得颇为气派的洞府大厅中,宋剑鸣依旧执礼甚恭,將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
“师叔新晋结丹,按宗门规矩,可独占一峰,年享供奉,紫霞峰今后便是师叔道场。这储物袋中,是宗门为结丹长老准备的常例供奉,內含下品灵石一千块,顶阶法器『赤阳剑』一柄,以及可供结丹初期修士精进修为的『真灵丹』一瓶,共三粒。还请师叔笑纳。”
周鼎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心中顿时一喜。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他正愁自己这结丹老祖当得寒酸,除了修为,要灵石没灵石,要法器没法器,连修炼丹药都稀缺。
这一千灵石虽不算巨富,但对刚起步的他而言已是笔不小的资源;那赤阳剑剑气內蕴,灵光湛然,確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足以作为现阶段的主要对敌手段;三粒真灵丹,更是结丹期都视若珍宝的提升修为丹药,价值不菲。
“宋师侄有心了,宗门厚意,周某记下了。”周鼎神色缓和,点了点头。
有这些资源,他总算有了些结丹老祖的样子。
宋剑鸣见周鼎满意,心中微定,又道:“师叔既已结丹,按惯例,宗门当为师叔举办金丹大典,广邀赵国同道,共贺我天剑宗又添一位结丹老祖,不知师叔意下如何?”
金丹大典?
周鼎心思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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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宣告地位,更是结丹修士第一次正式在修仙界亮相、建立人脉、接受各方贺礼的重要场合。
按照规矩,前来观礼的各方势力,无论宗门、家族,都需备上贺礼。
这对於正缺各种资源的他而言,无疑是快速积累一波財富的好机会。
“此事……便有劳宋师侄费心安排吧。周某初入此境,对此等仪轨不甚熟悉,全凭宗门做主便是。”周鼎將事情推给宋剑鸣,既显得信任,也省了自己麻烦。
“是,弟子定当尽心竭力,將大典办得风光体面。”
宋剑鸣连忙应下,又请示了一些细节,见周鼎无其他吩咐,便识趣地告退离去。
宋剑鸣走后不久,周元从静室中走出。
经过一夜稳固,他筑基初期的境界已彻底扎实,气息沉凝,双眸开闔间神光內蕴,更显俊朗不凡。
“父亲。”周元行礼。
“元儿来了,坐。”周鼎心情颇佳,示意儿子坐下。
周元略一迟疑,开口道:“父亲,孩儿昨日稳固修为时,发觉身体似乎……有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哦?何处不同?”周鼎关切问道。
“似乎……神识比典籍记载的同阶筑基修士,要强出许多,感知更为敏锐清晰,对灵气流动、阵法波动、甚至他人情绪隱晦变化的捕捉,都远超从前。孩儿怀疑,是否……觉醒了某种特殊体质?”
周元说得比较委婉,其实以他仙帝的眼界,早已確定自己觉醒的乃是“通灵之体”,但此刻自然要装作不確定的样子。
特殊体质?
周鼎一愣。
莫非是与元儿的生母,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有关?
然而,就在他念头刚起之时。
【叮!检测到绑定子嗣周元,成功觉醒特殊体质:通灵之体。】
【根据『父凭子贵』核心规则延伸:子嗣血脉天赋、特殊体质、悟性根骨等隱性资质提升,宿主將同步获得同源或更优等级天赋体质。】
【开始为宿主同步觉醒对应体质……】
【同步完成!宿主觉醒:万法灵体。】
一连串提示音在周鼎脑海炸响!
与此同时,一股神秘力量,自他灵魂深处涌现,瞬间席捲全身!
四肢百骸、经脉穴窍、甚至识海神魂,都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发生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蜕变与优化!
周鼎脸色骤变,体內传来的玄妙感受让他无暇他顾,甚至来不及对周元说一句话,霍然起身!
“元儿,为父突然有所感悟,需即刻闭关片刻!”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了自己的静室之中,石门“轰”的一声紧紧关闭,禁制全开。
周元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刚才父亲脸色变幻,气息也有一瞬间的剧烈波动,然后就直接衝进静室了?
想到父亲连番破镜,周元心中不免有些想法。
莫非父亲修炼的功法有某种隱患或弊端,此刻发作了?
他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担忧。
融合仙帝记忆后,他深知许多快速提升修为的秘法或“机缘”,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风险或后患。
周元眉头微蹙:“看来,得儘快找个合適的时机,从记忆中挑选一门功法,设法传授给父亲才行。”
前世身为仙帝,脑海中的顶级功法数不胜数,隨便拿出一部,放在这下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但给父亲自然无妨。
静室之內。
那股神秘的改造力量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平息。
周鼎闭目凝神,细细体会著身体的变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灵动”感,縈绕周身。
他心念微动,尝试回忆曾经学过的一些粗浅法术,原本需要掐诀念咒、调动法力才能施展的“火弹术”、“轻身术”等,此刻仿佛化作了本能,意念所至,法术瞬发,且威力、控制精度都提升了不止一筹!
对於法术的构成原理、灵力运行轨跡、与天地灵气的交互共鸣,也有了更深层次、近乎本能的明悟。
这便是……万法灵体?
周鼎心中明悟,关於这体质的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心间。
万法灵体,对天地万法拥有极高悟性与亲和力。
修炼法术神通,事半功十倍,极易领悟精髓,甚至能推陈出新,优化改良。
灵体大成之时,堪称万法皆通,诸般术法信手拈来,威力倍增!
“好!好一个万法灵体!”周鼎心中狂喜,几乎要大笑出声。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他正愁自己斗法手段贫乏,仅有修为和一件新得的法器,如今有了这万法灵体,学习修炼法术神通的速度將快得惊人!
配合结丹期的修为与神识,很快就能掌握强大的对敌手段,真正坐实结丹老祖的实力!
而且,这还是初级觉醒!
隨著元儿的“通灵之体”成长,自己的“万法灵体”想必也能隨之进阶!前途无量!
他按捺下激动的心情,调整好气息,这才打开静室石门,走了出去。
周元一直等在外面,见父亲出来,连忙上前,眼中带著关切:“父亲,您没事吧?方才……”
周鼎摆摆手,神色如常,甚至带著一丝轻鬆:“无妨,只是心有所感,修为略有躁动,已平復了。”
他隨口编了个理由,將刚才的异状遮掩过去。
周元闻言,心中疑虑稍减,但並未完全打消。
他感觉父亲似乎有所隱瞒。
周鼎不欲在此话题上多谈,转而回到周元刚才的问题,脸上露出“恍然”与“欣慰”之色:“元儿,你方才所言神识特异,为父细想,再结合你母亲那边可能的情形,你这应当是觉醒了『通灵之体』!”
“通灵之体?”周元配合地露出“疑惑”表情。
“不错!”
周鼎点头,將系统同步过来的关於通灵之体的基本信息,结合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此体质乃是一种偏向神魂与感知的特殊体质。拥有者天生神识强於同阶,对灵气、魂力、幻术、迷魂、搜魂等精神类法术或侵袭,有极强的抵抗力与洞察力。
修行到高深处,更能沟通天地灵机,窥探天机一线,对破除心魔,稳固道心,亦有极大裨益。
此体质,想必是传承自你母亲的家族。”
周元心中微动,父亲果然见识不凡,对通灵之体的描述虽然不算详尽,但核心要点都说对了。
看来父亲確实知道不少关於母亲家族的事情,这“通灵之体”或许真是母亲那一脉的特徵。
他脸上適时露出“恍然”与“惊喜”之色:“原来如此!多谢父亲解惑!”
“嗯,你有此体质,道途当更为顺畅,尤其不易被外魔所侵,为父也放心不少。”周鼎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一副慈父欣慰的模样。
心中却是暗想:元儿有通灵之体辅助,修炼速度、保命能力都会增强,对我这“父凭子贵”可是大好事!
父子二人正就体质之事閒聊,周鼎忽然眉头一皱,神识感应到一道气息畏畏缩缩、却又目標明確地进入了紫霞峰范围,正朝著洞府而来。
紧接著,一个充满卑微、惶恐甚至带著哭腔的声音,透过洞府禁制,颤巍巍地传了进来:
“弟子林远山,特来向周师叔请罪!昔日弟子有眼无珠,冒犯师叔与周元师弟,罪该万死!还望师叔大人大量,宽恕弟子与林家无知之罪!弟子已备薄礼,恳请师叔息怒!”
周鼎神识“看”去,只见洞府外的山道上,林远山孤身一人,未带任何隨从,正恭恭敬敬地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额头触地,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呵,来得倒快。”
周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老傢伙,倒是识时务,知道躲不过,便主动上门请罪了。
“元儿,你去,將那林远山带进来。”
周鼎对周元吩咐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父亲。”周元应声,转身出了洞府。
不多时,周元领著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林远山走了进来。
一进大厅,林远山甚至不敢抬头多看,噗通一声,再次直挺挺跪下,以头抢地:
“罪人林远山,拜见周师叔!师叔金丹大成,仙福永享!昔日林某猪油蒙心,行事不端,冒犯师叔虎威,更对周元师弟多有逼迫,实乃罪该万死!万望师叔念在林某多年为宗门效力、林家上下数百口人无辜的份上,高抬贵手,饶恕林某与林家这一次!林某愿献上所有,任凭师叔责罚,只求师叔息怒!”
说著,他將手中捧著的储物袋又举高了些,声音发颤:“此乃林某与林家一点微末心意,內有下品灵石三千块,符宝『玄龟盾』一张,顶阶飞行法器『穿云梭』一件……恳请师叔笑纳!”
周鼎端坐上位,神色淡漠,並未立刻说话,只是用神识扫过那储物袋。
里面之物,果然如林远山所说,甚至比说的还要丰厚一些,显然是林家掏了不小的家底。
三千灵石,对筑基家族来说已是巨款;符宝更是极为珍贵;顶阶飞行法器也是保命赶路的好东西。
大厅內一片死寂,只有林远山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冷汗顺著他花白的鬢角滑落,砸在地上。
周元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无甚波澜。
前世仙帝,什么场面没见过?
区区一个筑基修士的跪地求饶,於他而言,与螻蚁哀鸣无异。
良久,就在林远山几乎要窒息晕厥时,周鼎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师侄。”
“弟子在!”林远山浑身一颤,连忙应声。
“昔日之事,孰是孰非,你我心中清楚。”
周鼎慢条斯理地道,“你以势压人,强夺我儿筑基丹,更以老夫性命相胁,此等行径,若按老夫往日脾气……”
林远山身体抖得如筛糠一般,连连磕头:“弟子知罪!弟子知罪!弟子愿受任何惩罚,只求师叔开恩!”
“罢了。”
周鼎话锋一转,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念在你今日诚心悔过,主动登门请罪,又是我天剑宗门下,林家数百口人依附宗门生存不易……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林远山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如释重负,几乎要哭出来:“多谢师叔!多谢师叔不杀之恩!师叔宽宏大量,弟子与林家永世铭记!日后师叔但有差遣,林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是真的怕了。
一位结丹老祖的怒火,足以將只有他一个筑基后期的林家从地图上抹去。
如今周鼎愿意接过赔礼,口头揭过此事,虽未必真的一笔勾销,但至少明面上不会再追究,林家算是保住了!
至於日后是否会被穿小鞋、受排挤,那都是后话,总比立刻族灭人亡要好万倍!
“起来吧。”
周鼎淡淡道,“东西留下,记住今日之言,我天剑宗內,当以宗门利益、同门和睦为重,往日那些仗势欺人、打压后进的心思,最好收起来。你好自为之。”
“是是是!师叔教诲,弟子谨记於心!绝不敢忘!绝不敢再犯!”
林远山如蒙大赦,又磕了几个头,才颤巍巍地爬起来,將储物袋恭敬地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又深深作揖,这才低著头,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洞府,直到走出老远,才敢稍微直起腰,却已是汗湿重衣,恍如隔世。
看著林远山狼狈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石桌上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周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敲打一番,得了实惠,还让林家今后在自己面前再也抬不起头,这笔买卖,不亏。
至於彻底灭掉林家?
目前没必要。
自己刚结丹就灭一个宗门附属家族,吃相难看,容易惹人非议。
“元儿,这些资源,正好补我们之不足,这符宝和飞行法器,你可择一防身。”周鼎心情不错地对儿子说道。
“是,父亲。”
周元点头,目光扫过那储物袋,心中却在想著,该如何“自然”地將一门適合父亲修炼的顶级功法,交到父亲手中。
父亲身上可能存在的“隱患”,让他无法完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