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哥德巴赫——赵定理

      第二天。
    这是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被强行推迟后的最后一天。
    最后一场压轴报告会开始前。
    国际会议中心最大的一个一號报告厅里。
    此时场下已经坐满了人。会场的额定座位有四千个,但今天至少涌进来了五千人。
    几乎所有来参加这届大会的数学家全部集中到了这个大厅。连四周的过道上、主通道的台阶上,甚至后方的墙根处,都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因为极度拥挤而產生的闷热感。
    每个人都在盯著主席台的方向,低声交谈著。会场里充斥著各种语言混合在一起的嗡嗡声音,那是数学家们在交流昨天看论文的心得。
    上午九点整。
    报告厅一侧的专属侧门被推开了。
    赵阳神色平静地走进了会场。
    他顺著红地毯铺就的通道,在几千人的注视下,直接走上了讲台。
    在赵阳出现的那一瞬间,原本嘈杂的报告厅瞬间鸦雀无声。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台上的赵阳。
    他们都是这颗星球上,最聪明的一小撮人,此刻,他们看向赵阳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期待。
    赵阳走到讲台的麦克风前。
    他没有进行任何自我介绍。
    “想必你们昨天已经看过了我的论文预印本,对论文,你们有很多人都存在疑问。”
    赵阳对著台下的所有数学家,语气很平静。
    “我先讲一遍我的这篇论文的核心,到时候我会给大家一个提问的时间。”
    说完赵阳转过身,拿起一根粉笔。
    他面对著巨大黑板。
    侧头对著讲台上的麦克风,语气平静地说道:
    “跟上我的思路!”
    说完,赵阳开始在黑板上书写,同时开始同步进行讲解。
    “设 n 为充分大的偶数,我们將目標函数定义为 r(n)=∑p1+p2=nlogp1logp2……”
    没有任何铺垫,赵阳直接切入证明的最核心区域。
    他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移动,关於哥德巴赫猜想证明的核心部分,开始不断被输出。
    台下的所有数学家都表情严肃的看著这一幕。
    第一排的vip坐席上。
    德利涅教授眉头紧锁,盯著黑板上赵阳的推导。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坐在旁边的法尔廷斯教授:“格尔德,你看了论文。你觉得赵阳解决这个问题了吗?”
    法尔廷斯教授是出了名的严苛和古板,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沉默了一会儿。
    “大概率,至少我没有找到什么证明的硬伤。”
    法尔廷斯教授给出了一个极其保守的评价。
    “他的整个拓扑流形框架是非常稳固的,没有逻辑硬伤。但我对他在最后利用自守形式处理零点分布的那一步,依旧有一些疑问。他跨越的步子太大了,缺乏一些必要的引理支撑。”
    德利涅点了点头,继续將注意力集中在台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渐渐的,隨著赵阳在黑板上写的公式越来越深,涉及的维度越来越高。
    会场里开始出现明显的分层。
    那些从事应用数学,偏微分方程或者普通组合数学方向的学者,开始大面积掉队。他们看著黑板上的那些代数几何符號,大脑已经完全无法跟上。
    但坐在前排的那些最顶尖的数论专家、代数几何大师们,依旧能够勉强跟得上赵阳那极其恐怖的推演速度。他们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睛越来越亮。
    五十五分钟后。
    赵阳写完了最后一个积分收敛的上限估计不等式。
    “……因此,误差项趋於零,主项大於零。结论成立。”
    赵阳將手中的半截粉笔精准地丟进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我的证明到此结束。谁还有问题?”
    赵阳平静地问道。
    全场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很快,坐在第一排的法尔廷斯教授举起了手。
    工作人员立刻將麦克风递了过去。
    法尔廷斯站起身,目光极其锐利地看著赵阳。
    “赵,关於你在黑板右侧第三个板块的推导。你利用了langlands纲领进行局部到全局的映射。但在处理阿代尔群上的积分时,你凭什么保证非阿基米德位置的局部因子乘积是绝对收敛的?你在预印本里並没有给出严格的界定。”
    这是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赵阳身上。
    赵阳没有任何慌乱,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他迅速给出了答案。
    “这是一个很基础的估算遗漏,我在预印本里为了节省篇幅做了省略。”
    赵阳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的角落里迅速写下了三行极其简短的引理推导。
    “法尔廷斯教授,根据ramanujan-petersson猜想的已知结果,对於尖点形式的傅立叶係数,我们有 iapi≤2p(k?1)/2。將这个上界代入欧拉乘积,你可以直接利用狄利克雷级数的绝对收敛域得出结论。不需要进行额外的界定。”
    法尔廷斯盯著黑板上的那三行字,大脑飞速运转。
    几秒钟后,他极其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神色。
    他点了点头,坐了下去,没有再提问。
    看到法尔廷斯被说服,会场里发出了一阵低微的骚动。
    紧接著。
    丘成桐教授也拿起了麦克风,他开始问一些关於高维拓扑空间中卡拉比-丘流形度量的问题。
    赵阳同样没有丝毫停顿,精准地指出了几何边界与代数映射之间的同构关係,轻鬆解决了丘成桐的疑问。
    隨后的半个小时里。
    来自各大高校的几位顶尖教授轮番上阵,拋出了各种极其刁钻的问题。
    赵阳站在台上,面对这些顶尖数学家的疯狂寻找漏洞,他神色平静的应对,以他目前的智商,应对这些问题,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终於。
    当最后一名提问的教授坐下后,整个会场陷入了死寂。
    再也没有人举手了,赵阳已经说服了这些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这些顶尖数学家,已经基本上都明白了赵阳的证明思路。
    就在刚刚那一个小时的时间里!
    坐在第一排中央的德利涅教授站起了身。
    他今年已经將近七十岁了。他看著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中国学者,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感嘆。
    德利涅拿过麦克风,他的声音在巨大的报告厅里迴荡。
    “经过严格的学术审阅和现场答辩。现在,我代表我自己,以及在座的同仁,可以给出一个客观的结论。”
    德利涅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赵阳的证明逻辑严密,没有致命缺陷。他解决了哥德巴赫猜想,哦不,我想,现在应该將其称之为哥德巴赫——赵定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