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学术海啸
兴奋过后，赵阳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笔，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上午就是自己的报告会议，得赶在这之前，把论文先上传到arxiv上去！
想到这儿，赵阳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水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降低了一些温度。
回到书桌前，他打开笔记本电脑。
证明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將这一百多页的纯手写草稿，转化为latex排版格式。
这是一项体力活，如果要人工去输入那些复杂的积分符號和拓扑矩阵，恐怕需要整整几天的时间。
但赵阳不需要这么麻烦。
他还有人工智慧小新，这玩意儿可以远程工作，效率槓槓的。
“小新，扫描桌面上的所有手稿。”
赵阳拿起旁边的电脑摄像头，让小新通过视觉捕捉，开始高速读取赵阳写在a4纸上的所有內容。
“进行latex格式化转换，建立逻辑目录，核对公式引用的上下文连贯性。”
赵阳下达了指令。
“收到，主人。预计耗时四十五分钟。”
屏幕上跳出小新的回覆。
在小新的帮助下，早上六点四十分，赵阳完成了所有的排版工作，生成了一份极其规范的pdf文档。总页数一百二十七页。
赵阳滑动滑鼠快速瀏览了一遍。
格式没有任何错误，所有的数学符號和图表都精准对应。
这篇论文稍微有点长，涉及到了解析数论、代数几何、拓扑学等多个领域的顶尖前沿工具，甚至还包括了他自己独创的动態拓扑加权筛法。
赵阳心里很清楚。如果那些来参加大会的数学家没有提前看到这篇论文的预印本，去熟悉这篇论文，而是在报告会上直接听他讲，哪怕对方是普林斯顿的终身教授，也绝对听不懂他在讲什么。这中间存在著巨大的知识断层。
早上七点整。
赵阳登录了全球最大的预印本学术网站arxiv，將这份名为《论哥德巴赫猜想及其拓扑加权筛法》的论文，正式上传。
点击提交。
屏幕上显示上传成功。
將一切搞定，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赵阳拿起手机，翻出陶哲轩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陶哲轩也在这家酒店，只是在不同的楼层。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陶哲轩有些迷糊的声音，显然他还在睡觉。
“赵？这么早有什么事？？”
“陶教授。”
赵阳语气平静的说到。
“哥德巴赫猜想，我已经解决了，论文刚刚已经上传到了arxiv。你可以去看了。”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
“你说什么？！”
陶哲轩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原本的睡意荡然无存。
“你解决了那个误差收敛？你確定逻辑闭环了？！”
“確定。我利用了zeta函数的非平凡零点在模形式空间里做对冲。你去看论文的第八十五页。”
“我马上去看！”
陶哲轩直接掛断了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
这个消息，如同引发了一场十二级的学术海啸，彻底席捲了整个海德拉巴国际会议中心。
那些原本还在餐厅吃早餐、或者准备去参加其他分会场討论的顶尖数学家们，全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这个消息。
国际数学联盟（imu）的执行委员会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经过短暂的商议，大会组委会对外正式宣布：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闭幕时间，无条件向后推迟一天。
所有的既定行程全部让路。
包括法尔廷斯教授、德利涅教授、丘成桐教授在內的一眾全球最顶尖的数学界活化石，全都取消了当天的任何社交和学术活动。
他们把自己锁在酒店房间里，让助理將赵阳那篇一百二十七页的论文列印出来，开始逐字逐句地进行最严苛的审查工作。
与此同时。
赵阳上传到arxiv的这篇论文，在极短的时间內被国內的留学生和学术机构搬运到了国內的网际网路上。
舆论再次沸腾，直接引爆了各大门户网站和高校论坛的伺服器。
“臥槽！臥槽！臥槽！他真的解决了哥德巴赫猜想！”
“靠！赵神牛逼啊！说解决就真解决了！”
“1+1等於几？赵神告诉你答案！这可是困扰了全人类两百多年的终极难题啊！”
“真的假的？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他不是才刚刚通过开题报告吗？这就直接证出来了？不会是为了赶在数学家大会上出风头，强行发了一篇有漏洞的半成品吧？”
网络上的討论呈现出极其严重的两极分化。
一些普通网民表现得极其狂热。
“中国人的骄傲！陈景润老先生未竟的事业，终於被赵阳完成了！今天必须加餐庆祝！”
“之前那些说赵阳开题是在作秀的黑子呢？出来走两步！人家直接把完整论文甩出来了！”
而反方的一些人，则保持著强烈的质疑態度。
“別高兴得太早。arxiv只是个预印本网站，上传论文不需要经过任何同行评审。我隨便写一堆乱码也能传上去。在权威期刊没有正式接收、没有经过顶尖同行验证之前，这一切都不算数。”
“就是。哥德巴赫猜想哪有这么容易解决。法尔廷斯，怀尔斯这些大佬都没发话呢，网民在这里高潮什么？”
“赵阳太年轻了，名利心太重。这种级別的猜想，不沉淀个十年八年怎么可能出结果。我赌他这篇论文绝对有致命的逻辑错误。”
“呵呵，你们算鸡毛，国际数学大会的闭幕式都因此推迟一天了，你们这些狗还在这些乱吠呢？真搞笑啊！”
双方在各大论坛和评论区里展开了激烈的对骂。
然而，与网络上喧囂的爭吵截然不同的是。
整个国內外的学术界，出奇的一片安静。
没有任何一个有分量的数学教授在社交媒体上发表长篇大论，也没有任何一个研究所急著出来蹭热度。
因为所有具备一定数学素养的人都知道，面对这种级別的论文，任何没有经过严密推演的发言，都是对自己学术声誉的巨大破坏。
所有人都在看赵阳上传到arxiv的那篇论文。
一整天的时间过去了。
全球数学界，没有任何一个权威数学家站出来发表公开言论。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全都保持著极度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