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又不是没看过

　　    听到凌霜溟说的话，李清歌原本躲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就像是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一样。
    台阶。
    这是明晃晃的台阶啊。
    霜溟姐真好。
    这种时候居然还愿意给她递梯子。
    自己刚才居然还在心里蛐蛐她，简直不是人。
    以后再也不在心里骂霜溟姐了。
    “那当然。”
    李清歌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绝世高人。
    “我刚才就是故意试试你们的反应能力。”
    “看来你们的警惕性还是太差了。”
    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浴室，直接来到了浴缸边缘。
    “寧渊。”
    “你的情况確实很危险，出来，我帮你把体內那些乱窜的气给理顺了。”
    她说著，就伸出手去拉还泡在水里的寧渊。
    寧渊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头皮一麻。
    他刚才在水下被凌霜溟那种不讲道理的折磨，已经让他对任何突如其来的触碰產生了应激反应。
    现在李清歌又要上手。
    他几乎是出於本能地，整个人往浴缸的另一头缩了过去。
    “你干嘛？”
    李清歌的手停在半空。
    “躲什么躲，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清歌姐。”
    寧渊把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藏在水面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我现在，没穿衣服。”
    “这水也是透明的。”
    “难道你想看？”
    浴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李清歌虽然常以老司机自居，但脸颊还是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起来。
    红晕甚至蔓延到了她的耳根。
    她刚才满脑子都是赶紧顺著台阶下来，好掩饰自己的尷尬。
    完全忽略了寧渊现在是个什么状態。
    好像，自己確实是有点急了。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个迫不及待想要霸王硬上弓的女流氓。
    但李清歌是谁。
    她就是死鸭子嘴硬的祖师爷。
    “大男人的，害什么羞。”
    李清歌把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仰起下巴。
    “有什么好看的。”
    “又不是没看过。”
    她转过身，朝著浴室外面跑去，脚步快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她一样。
    “我在外面等你。”
    “弄好了赶紧出来。”
    寧渊泡在热水里。
    脑子里全都是李清歌刚才那句话。
    又不是没看过。
    他看了看水面下的自己，又抬头看向靠在另一边的凌霜溟。
    “清歌姐她，什么意思？”
    “她啥时候看过？”
    凌霜溟拿起放在浴缸边缘的干毛巾。
    她当然知道李清歌说的是什么。
    在监控直播里，別说看了。
    李清歌连他能有多久，喜欢说些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但这事儿......还不能告诉寧渊，毕竟和闺蜜一起看自己的录播这种事情，说出来多多少少有些......
    万一寧渊听了不高兴，或是心有芥蒂以后放不开了呢。
    亦或者，让他......觉得自己是什么变態了呢，那可不行。
    “谁知道她发什么神经。”
    “可能是在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动作片里看过吧。”
    “你快点起来。”
    “我帮你擦乾。”
    “穿好衣服赶紧出去。”
    凌霜溟从浴缸里站起身，水滴顺著她修长的双腿滑落地面。
    她扯过一条洁白的宽大浴巾。
    隨便在自己身上绕了一圈。
    那种刚好能遮住重要部位，却又把大片雪白肌肤和修长曲线暴露在空气里，这简直比刚刚什么都不穿还要致命。
    掛在墙壁上的排气扇嗡嗡作响。
    寧渊从温热的水里缓缓走出，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眼前的画面。
    虽然早已食髓知味，但是这无解的曼妙还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凌霜溟走到寧渊身边，手里拿著一条乾燥的毛巾。
    她没有把毛巾直接扔在寧渊头上，而是微微踮起脚，將毛巾盖在了寧渊湿漉漉的头髮上。
    动作並不算温柔，甚至带著一点习惯性的强势。
    毛巾隔著布料在寧渊的头皮上揉搓著，吸走那些还掛在髮丝上的水珠。
    她的手指偶尔会擦过他的耳廓，或者顺著脖颈的线条滑落，带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近到寧渊只要稍稍垂下眼帘。
    就能看到从那条松垮的浴巾边缘，从脖子上滑落下去的透明水珠，是如何顺著那道惊心动魄的沟壑，消失在更深的阴影里。
    寧渊闭上眼睛。
    温热的毛巾在脸上轻轻擦拭著。
    凌霜溟的手指隔著毛巾，擦过他的眉骨，鼻樑，最后停留在下巴上。
    仔细地帮他把下頜线上的水滴擦乾净。
    寧渊突然產生了一种错觉。
    一种非常不合时宜，又非常真实的错觉。
    妻子。
    这个词就在他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平时那个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动不动就用眼神杀人的凌霜溟。
    现在居然只裹著一条浴巾，像一个最普通的家庭主妇一样。
    在帮刚刚洗完澡的丈夫擦头髮。
    如果。
    寧渊在心里想。
    如果不去想她那些让人头疼的掌控欲。
    不去想她总是把人逼到悬崖边上反覆折磨的恶趣味。
    不去想她动不动就吃醋，吃完了还要找各种变態理由惩罚人的疯劲儿。
    就只看现在的她。
    还挺好的。
    甚至好得有点过分了。
    “你这个小色狼，又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破了寧渊的幻想。
    隔著毛巾，寧渊看不到凌霜溟的表情。
    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那双原本在擦拭他肩膀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寧渊猛地睁开眼睛。
    隔著毛巾的缝隙，他看到了凌霜溟微微眯起的眼睛。
    “没有啊。”
    寧渊赶紧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
    露出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
    “凌教授。”
    “我发誓，我刚才脑子里乾净得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想。”
    可就在他这句话刚说完的瞬间，寧渊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那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身体像触电一样。
    糟了。
    命运的咽喉，被......